40、顺藤摸瓜（二） “我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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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不到就get不到吧，林爅决定言归正传。
林爅正了正神色道：“兰登在通话里邀你见面详谈，你去了吗？”
江洵回答道：“去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爅面上带笑，温柔又不失礼貌地问：“江上将方便讲一下你们谈话的内容吗？”
会拒绝吗？可能会的，毕竟谈话的内容是重要的信息。
不过江洵开口说的是：“我还是更喜欢江洵这个称呼。”
林爅心头微微一动，看来是有希望，他现在也不想纠结这种小细节，改口改得很快：“行，江洵方便讲一下你们谈话的内容吗？”
江洵低头了。
林爅：？
很快，江洵抬起头站直比了个ok：“没问题。”
林爅发出灵魂拷问：“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江洵：“没有。”
我怎么看着像在笑？行，没笑就没笑吧，这也没什么好笑的，紧接着自己就听见江洵说：“刚在你的眼里在发光。”
林爅随意地点了几下头，可能是无奈也可能是敷衍，“好的好的，发射激光都行，咱别转移话题了，你快说谈话内容。”
至此，江洵开始讲述那次谈话的内容。
谈话的地方是兰登定的，是一家蒸饺馆。
招牌是悬浮光粒拼成的红底黄字，设备老旧了，“老地方蒸饺”有一点不亮了，变成了“老地万蒸饺”。
老地方蒸饺店内顾客不多，略显冷清。蒸饺馆一共有两层，一楼是散台，配着回收复合材质的桌椅，而约谈的具体位置在二楼的包间里。
楼梯窄，踩上去吱呀响，包间在走廊尽头，包间的门是磨砂复合板，带着一扇圆形小窗。
走到包间门前可以透过那扇圆形小窗看到包间里面，江洵在拉门把手时透过圆形小窗看到了包间里的场景。
包间中央是一张大圆桌，圆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兰登人已经在包间里了，他坐在圆桌上方的位置正对着门。
此时兰登正低着头在看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江洵仔细一看——兰登在看上次见过的那个牛皮钱包。
不，上回匆忙间没有看清楚，但这回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在看牛皮钱包里的东西，钱包是摊开的，这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是看不清楚。
江洵来的时间比他们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半个小时，兰登却来得更早，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间包间里待了多长时间。
握住门把手，江洵拉开了包间的门迈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兰登被惊动，他的目光看向推门而入的江洵，手底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个牛皮钱包收了起来。
“没想到江上将来得这么早啊，快坐下吧。”
江洵拉开椅子，就近坐在了离门口近的位置。
兰登双手随意地交叉在一起，搭在了桌子上，“这家蒸饺味道十分不错，我很喜欢，江上将不妨也试试，点餐吧，这儿有单子。”
江洵没有动作，只是说：“不必了，我们还是早点聊完吧。”
兰登眉毛上挑附和道：“也是，既然江上将这么着急，那就早点聊吧。”
这次谈话是一次信息互换的过程，兰登无非是想知道江洵失踪的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想知道记忆体的能力。
江洵简单地向兰登讲述了失踪后的经历。
兰登听完后惊呼道：“天哪，真是不可思议啊！”
惊呼之后兰登又迅速问江洵：“所以最近传你跟君主关系好是真的？”
江洵说：“现在该我向你问问题了，兰登教授。”
兰登不失礼貌地笑着说：“哦，是的是的，江上将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就好了。”
没有这句话江洵也不会客气的，“记忆剥离的人会受到什么影响吗？剥离时被剥离者是否痛苦？”
兰登没有多说废话，他回答道：“我认为除了失去了一段属于自己的记忆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影响，还有记忆剥离是通过实验仪器剥离的，痛不痛苦，得本人才能知道。”
兰登说完后，包间内一片死寂，许久未曾传出声响。
事实上，江洵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但他接下来想问什么猜也猜的到。
“至于被剥离的记忆是否还有机会回到本体，融合记忆会不会对本体产生伤害……”
江洵一动不动地盯着兰登，等着兰登继续说下去。
面对江洵投来的目光兰登无奈地摊开了手，“实话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毕竟这是首例。”
江洵并不觉得兰登在说谎，是了，这个新发现的能力目前还在不断探索中，有许多情况都无法预料。
“告辞。”江洵说道。
该问的问题问完了，没必要多作停留。
推开包间们的一瞬间，江洵听见兰登对自己说：“上将现在的这位君主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你是在透过君主在看你心里的人不是吗？”
来了，说了这么多，这句话才是兰登最想传达给江洵的。
兰登非常期待江洵听到这话的反应，那种被戳到心窝子的反应，但现实却让兰登失望了。
因为江洵的反应是没有反应，听了兰登的话他动作都不带停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干脆利落地走了。
要说江洵心里是不解的，是愤怒的。
为什么总有人习惯性地替别人“脑补”，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世间万象必与自己心中的剧本如出一辙？
“我们就谈了这么些内容。”江洵对林爅说。
除了兰登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和江洵自己内心的独白没有跟林爅说其余的对话内容都告诉了林爅。
听完江洵和兰登两人的谈话内容，林爅心里也对克特拉记忆剥离后所产生的能力感到震惊。
想不到记忆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能，这确实是一项值得深入的研究。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得查清楚顾家和兰登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感谢告知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下回再见吧。”
林爅向右迈了一步，这是要走的架势。
江洵非常轻易的就明白了林爅心中所想，以及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舟车劳顿，不妨息会儿。”
林爅说：“谢谢关心，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早点行动吧，避免夜长梦多。”
对于这个回答江洵并不意外，“你可以休息一下，因为现在去也查不到什么。”
林爅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江洵：“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兰登却没有取得丝毫进展，兰登这几天的行为很普通，只是回了永和村跟邻里走动，要查也不急于一时，休息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末了，江洵又开口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林爅说：“我知道。”
“我有个建议，就是看你采不采纳了。”
林爅问道：“什么建议？”
“我要调查兰登，你也要调查他，索性咱们俩个合作如何？”
这个建议林爅没有过多犹豫：“可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这个问题同样也重要，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构建我们彼此信任的第一块基石。”
江洵看着林爅，等着林爅说下去。
林爅说：“你说直觉觉得我会来，那今天我一到你就等着了，这也太巧了吧？直觉真能这么准？”
江洵笑着反问道：“如果我说就是直觉，直觉真的能这么准，你信吗？”
他们面对面站着，姿态松弛，像是在闲聊，但空气里有一种沉静的东西在收紧，彼此的眼神没有游移，一直停在对方脸上。
有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衣摆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又落定。
江洵开口了，他说：“逗你玩呢，直觉或许真有点准，但我没有十足把握，我不过是每天到这个点，都习惯在这儿等着罢了。”
落脚休息的地方林爅在来之前压根儿没想过，这休息的地方是江洵提前预订好的。
一间小旅馆里定了两套房间。
在现阶段西部地区的旅游业不景气，这家旅馆的生意也极为惨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客人，这回一下子住进来了两个客人，老板自然是高兴的。
他们俩人受到了周到的服务。
这家小旅馆本来就没有多少房间，加上又是同一个人同一时间定的，所以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中间隔了一堵墙。
到旅馆简单回应了一下老板的热情后，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林爅看着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进来这儿以后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小？
两个房间就隔了一堵墙，而这堵墙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了隔壁传来了声响。
是水流声，估计江洵这会儿正在洗澡。
林爅想着，等会儿自己也洗个澡，然后再上床休息。
然而，现实是后背触到床单的那一刻，原本不怎么明显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呼吸变得很轻，意识像是浸在水里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洇散。
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回荡着一句“我不过是每天到这个点，都习惯在这儿等着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