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群体融入 样本进入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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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方时赫宣布安岁秋确定加入的消息后，田柾国和金泰亨就成了公司二楼窗台的常驻身影，两个少年心底的雀跃半分都藏不住。
即便被孙成德老师的舞蹈课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嘴角也会不自觉地上扬，时不时发出两声憨憨的傻笑。
金硕珍每次瞥见这一幕，都下意识往后缩，生怕孙成德那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无端波及自己这个无辜之人。
可惜，防弹的舞蹈双翼向来是同进退的。孙成德目光如炬，指尖轻轻一点，“硕珍，南俊，你们俩也出来。”
金硕珍心底那点小侥幸，瞬间“啪”地碎了一地，稀里哗啦的。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无措的金南俊，心里忽然奇异地平衡了——
也罢，难兄难弟，谁也别想独自享福。
四人并排站定加练，负责带舞的郑号锡投来一抹同情的目光。只剩一旁的闵玧其，孙成德打量了他两眼，大手一挥，索性也不差这一个，全都一起上得了。
刚坐下准备休息的闵玧其：“？？？”
不是？哔——
﹉﹉﹉﹉﹉﹉
安岁秋因转学手续和搬家事宜耽搁了数日，这才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抵达新宿舍楼下。
送他过来的工作人员临时接到急电，匆匆将他放在门口便驱车离开，全然没察觉，本该交给新练习生的宿舍钥匙，还安安稳稳躺在自己口袋里。
安岁秋对着紧闭的防盗门沉默片刻，不死心地抬手敲了两下，回应他的只有门内一片死寂。
算了。
他摸出手机，又顿住动作——他没有金南俊等人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给方PD开门，又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安岁秋抬眼瞥了下腕表，七点半。
八月盛夏，即便入夜，空气也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裹着一层微凉的晚风。他本就体质不易出汗，这般等着倒也不觉得难熬。
于是他将行李箱靠墙放稳，再把背上的黑色琴盒小心立在一旁，自己索性坐在行李箱上，戴上耳机，自顾自刷起了手机。
而另一边，因加练迟迟归队的几人，拖着像是被拆散重组般疲惫的身体，步履蹒跚地挪向宿舍楼。
走廊的灯光年久失修，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子。
“这灯光……真的很有氛围。”
郑号锡小声嘀咕，紧紧跟着前面的田柾国，若不是人多势众，阳气足，他绝不敢独自在晚上踏入这条走廊。
田柾国察觉到郑号锡的紧张，甚至故意凑到他身侧，压低嗓子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嗬……嗬……”气音。
“呀！”
郑号锡吓得浑身一激灵，反应过来后立刻抬手拍向田柾国的后背，“田柾国！”
“哈哈哈号锡哥你胆子好小，没有鬼的啦——” 金泰亨笑着打趣。
话音刚落，那盏挣扎许久的廊灯发出“滋啦”一声刺耳声响，彻底熄灭，眼前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
郑号锡的心脏猛地一沉，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灯光熄灭的前一秒，他分明瞥见宿舍门口，坐着一团模糊的黑影。
“南、南俊啊……”他声音止不住发颤，“你刚才……有没有看见门口有东西？”
“嗯？”走在稍后方的金南俊一脸茫然，“看见什么？”
“灯怎么突然坏了？”田柾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努力眨着眼适应黑暗。
就在这时，几米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
所有人瞬间僵住动作——
黑暗中，唯有宿舍门缝底下，漏出屋内小夜灯的一缕暗红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个倚坐的清瘦身影轮廓。
那人低着头，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露出的下颌至脖颈，被那缕诡异的红光浸染，泛着一层不真实的青白。
此时的安岁秋正戴着耳机，手机屏幕上正播放丧尸片高潮片段，主角被丧尸围攻，血浆四溅。
他看得入神，又被嘴里的辣炒年糕烫到，下意识张嘴轻轻呵气，酱料的红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仰起的下巴与脖颈上，蜿蜒出令人心惊的痕迹。
直到察觉到不远处投来的视线，他缓缓侧过头，浅琥珀色瞳孔凝着暗红光影，乍一看恍若淬血的瞳仁。
“啊——！！！”
郑号锡积攒已久的恐惧瞬间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响彻整条走廊的尖叫。他猛地往后退，手肘猝不及防狠狠撞上身后金硕珍的胸口。
“唔！” 金硕珍猝不及防，痛呼出声，金泰亨仗着身高“优势”侥幸躲过。
闵玧其无声地呲了呲牙，默默在心里感慨：术业有专攻，Rapper的嗓子，果然不适合驾驭这种高音声部，金南俊和郑号锡都不太行。
田柾国适应黑暗后，眼尖地一眼认出那张脸，疲惫瞬间散尽，隔着走廊就喊出声：“岁秋哥！”
安岁秋摘下一边耳机，眨了眨眼，慢半拍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造成了某种误会。
他接过金南俊递来的纸巾，仔细擦去嘴角和下巴的酱料，抿了抿唇，看向惊魂未定的郑号锡，“抱歉，号锡哥……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郑号锡连连摆手，耳朵还发烫着，“没、没事！是我看错了。” 这哪能怪安岁秋呢？分明是他自己吓～自～己～（bushi）
“我有事……” 金硕珍揉着胸口，一脸痛苦，“号锡啊，哥刚才差点直接见天使了……”
郑号锡赶紧转身给大哥赔笑脸，“哥，对不起嘛！我帮你揉揉？”
气氛在笑闹中松弛下来，闵玧其拿出钥匙开了门，很自然地拎起安岁秋的行李箱，“进来吧。”
金南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未拆封的新拖鞋，递给安岁秋。
自从确定安岁秋要来，他们彻彻底底地对宿舍大扫除了一遍，还翻出了不少“古董遗物”——比如金南俊失踪已久的三只蓝牙耳机，全是左边的。
宿舍也确实很久没这么干净过了。
金硕珍接过安岁秋手里那几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小袋子，笑容温和，“还买了夜宵？太贴心了～”
田柾国和金泰亨的注意力，却全被墙边的黑色琴盒勾走了，竖立的琴盒刚好到两人肩头。
金泰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安安！这里面是你的贝斯吗？”得到点头确认后，他小声欢呼了一声。
安岁秋看着他这副兴奋模样，一时恍惚，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个。
放完箱子折返的闵玧其，一手一个，拎起两个快摇起尾巴的小孩后领，直接把人提溜进屋里。
郑号锡对安岁秋抿唇笑了笑，指了指琴盒，“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安岁秋熟练背起琴盒，换好拖鞋，终于踏进这个即将成为他一段日子里“家”的地方。
宿舍比想象中更小，几乎和他之前在FNC的单人宿舍差不多大。
卧室里四张原木色上下铺挤得紧凑，上铺一翻身，床架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床头便签被汗水浸得微微卷边，床底下塞满收纳箱，挤着每一寸可用空间。
客厅矮桌上散落着没收拾的拉面包装和辣酱罐，贴在桌腿的值日表，墨迹被蹭得有些晕开。迷你厨房里瓷锅还带着余温，冰箱门上贴满优惠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就在这样狭小甚至有些拥挤的空间里，少年们的梦想和琐碎日常缠在一起，在汗水与泡面香气里，安静又热烈地发着光。
安岁秋环视一圈，没找到合适位置，先把琴盒立在玄关角落。
明天还是带去练习室吧，这里实在挤不出地方了。
郑号锡从卧室拿了个软垫放在地上，拍了拍示意安岁秋坐，自己则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板上。
田柾国立刻挨到安岁秋身边，金泰亨慢了一步，只能挤在他旁边。
金硕珍把小吃在桌上摆开，又转身端出一小碗泡菜，“尝尝这个，泰亨从家里带的萝卜泡菜，很不错。”
“是我奶奶亲手种的萝卜，自己腌的！”金泰亨从田柾国身后探出头，语气里满是骄傲，“独家秘方！”
安岁秋依言夹了一筷子，萝卜爽脆可口，酸甜咸辣平衡得刚好，一股朴实的家常味直钻鼻尖。
“好吃。”
金泰亨瞬间像被顺毛的小狗，眼睛弯成月牙——
太好了，瑶玲也喜欢奶奶的泡菜！
安岁秋食量小，自己那份炒年糕还没吃到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
田柾国看他：“岁秋哥，不吃了？”
“嗯，饱了。” 安岁秋有些抱歉地看着剩下的食物。
“那……我可以吃吗？” 田柾国问得很自然，他们今晚训练强度大，本来就打算回来煮泡面，这些小吃正好填补空缺。
安岁秋买的分量本就不多，原以为大家都吃过晚饭，只是随便尝尝。他完全低估了这群正值发育期、又刚经历高强度训练的少年有多能吃。
到最后，金硕珍还是起身煮了三包泡面，六个人分吃得干干净净，一边吸着面条，一边含糊地互相提醒“明天脸肿肯定挨骂”，嘴上说着，手里却一点没慢下来。
安岁秋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这战斗力，完全能开吃播了。
半大的孩子熟起来格外快，再加金泰亨时不时蹦出些天马行空的话活跃气氛，一顿夜宵下来，几人间的距离就近了大半。
闵玧其吃得不多，最先放下筷子，默默收拾起空餐盒。安岁秋也放下喝了一半的水，伸手想去帮忙，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去收拾行李吧。” 那道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在旁边响起，“我来就行。”
温热干燥的触感一触即分，安岁秋却莫名耳根一热。
哇……这哥……偶尔流露的干脆，总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帅气。
“对了，岁秋睡哪张床？” 郑号锡忽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四张上下铺，空着的只有门口田柾国的上铺，以及窗边金泰亨的下铺。窗边那张因为窗户密封不好，冬天容易漏风，一直没人住。
田柾国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安岁秋：“岁秋哥！睡我上铺吧！”
安岁秋没什么意见，他对住宿一向不挑，除了在吃的上有点固执偏好，本质上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
宿舍条件比想象中更简陋，但他的原则很简单——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文雅点这么说，粗俗点就是：
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倒。
金硕珍和闵玧其在厨房收拾，金南俊、郑号锡便进卧室帮忙铺床，准确说，是郑号锡动手，金南俊负责递东西。
郑号锡根本不敢让金南俊上蹿下跳，万一床再出点什么闪失，新来的弟弟睡哪儿去。
田柾国和金泰亨则像两只好奇的小动物，围着安岁秋看他整理行李，顺便指点他东西该放哪儿。
翻到箱底时，安岁秋碰到一个白色大购物袋，才想起姐姐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是New Era 59Fifty系列[1]的棒球帽，硬挺的版型，平直帽檐，帽身前绣着MLB球队标志，质感扎实，一系列正好八个颜色。
“给大家的见面礼。” 安岁秋乖乖捧着帽子，仰着头。
金南俊、金硕珍几人先摆手推辞，郑号锡尤其不好意思：“这太破费了……” 他认得这个牌子，对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来说，并不算便宜。
田柾国和金泰亨就直白多了，满心都是弟弟/哥哥的心意。
田柾国挑了顶黑色的，金泰亨选了亮眼的绿色，还立刻翻出自己珍藏的饼干要分给安岁秋。
“安安，这个！特别好吃！我朋友给的！”
“泰亨哥，我也要！”田柾国凑过来，三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凑成一个三角形。
“只能吃一块哦，快没了……”
“泰亨哥好小气——”
“我一天也只吃一块！你吃了我就少一天了！”
安岁秋嘴里含着半块饼干，抬眼看向还在犹豫的几位哥哥，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怀里依旧抱着那叠帽子，眼神干净清澈，像只等着被接纳、轻轻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闵玧其先低笑一声，走过来随手拿起灰色那顶，揉了揉他微卷的软发，嗓音低沉，“谢了。”
有了开头，其他人也相视一笑。金南俊耸耸肩，拿了蓝色，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
接着，选了粉色的金硕珍、拿了棕色的郑号锡，也像完成一场心照不宣的仪式，依次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
安岁秋眨了眨眼，顶着一头更乱的软发，慢半拍地愣住。等田柾国试探的小手也伸过来时，他才轻轻往后缩了一下，眯起眼看向他。
田柾国睁着圆溜溜的无辜眼睛，“岁秋哥，你头发乱了。”
安岁秋便不再躲，任由那只小手落在自己发顶，没看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哇，手感真的超好。
临睡前，金泰亨黏糊糊扒着安岁秋的床沿，小声嘟囔着想跟瑶玲一起睡，被闵玧其毫不留情地塞回自己被窝，只留下一句可怜巴巴的：“安安，晚安。”
安岁秋爬上上铺，声音带着笑意，“晚安，泰亨哥。”
下铺立刻传来田柾国奶气又清晰的声音，“还有我，岁秋哥。”
“晚安，柾国。”
“嗯！岁秋哥也晚安，好梦。”
“安安明天见！”金泰亨不甘落后地补了一句。
闵玧其额角一跳，压低声音带了点警告：“你俩再出声，信不信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去。”
实权一开口，效果立竿见影。两个闹腾的小家伙瞬间安静下来，连翻身都放得轻手轻脚。
门口传来金硕珍压着的笑声，“关灯了。”
“啪。”
轻响过后，不管众人是不是真的马上入睡，狭小的宿舍终于沉入一片安稳又温暖的黑暗里。
窗外，首尔的夜依旧灯火流淌，而屋内，七个少年的命运轨迹，于此正式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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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New Era Cap Company. MLB 59FIFTY Fitted Cap[Headwear]. 1954；2011美国售价：基础 $39.99–$41.99.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群体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