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儿童节番外 “儿童节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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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被布置得五颜六色。
气球扎成一簇一簇，在窗边朝人招手，彩带吊在风扇上，飘飘扬扬，靠墙的展板上贴满了手工作品，纸折的花、涂色的蝴蝶、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泥塑小人。
陆祺刚踏进门，就被谢妙意截住了。
她手上拿着一大张贴纸，凯蒂猫、美乐蒂、玉桂狗，花花绿绿的，她见到陆祺，二话不说，撕下一张布丁狗，往他胳膊上一拍。
“儿童节快乐！”
陆祺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戴贝雷帽的黄色小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妙意已经像只花蝴蝶似地跑开了。
张庭芳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站在角落里，抱着胳膊，一脸“我跟你们不是一伙的”表情。谢妙意才不管，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手背上贴了一只凯蒂猫。
“丑死了！”
张庭芳噘着嘴说，却没撕下来。
游园会就要开始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
终极大奖是一个巨大的泰迪熊，比幼儿园任何一个小朋友都高。
陆祺的眼睛亮了。
他要赢。
可惜猜拳分组的时候，他的运气差到了家。
连续七八轮，不管是石头剪刀布还是手心手背，他一次都没赢过，眼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找到了搭档，他一个人站在旁边，手里的号码牌孤零零的。
陆祺站在队伍末尾，眼睛开始发红。
平时这种时候，冯雨泽总会跟他一队，哪怕他输了也会说“没事没事”，可现在连冯雨泽都被谢妙意猜拳赢走了。
“陆祺，你还差人吗？”老师问。
他左看右看，能选的都被选走了，陆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宋新好的手腕。
“你、你跟我一组行不行？”
宋新好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她今日扎了个丸子头，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一圈小花，衬得她整个人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
“……行。”她说。
陆祺松开手，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去看旁边的游戏摊位。
第一项是套圈。
陆祺蹲在地上，眯着一只眼瞄了半天，竹圈飞出去，精准地套中了一排饮料瓶中最远的那只。
第二项是猜谜。
老师念“有时落在山腰，有时挂在树梢，有时像面圆镜，有时像把镰刀”。宋新好几乎没思考就答出来：“月亮。”
最后一项是两人三足。
老师用红绸带把他们的脚踝绑在一起，陆祺和宋新好并肩站着，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我喊一二一，你跟我走。”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宋新好点点头。
“一、二、一、二……”
起初有些磕绊，宋新好踉跄了一下，陆祺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重新调整步伐。
他们又走了几步就顺了，像是练习了很久，默契得像一个人。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陆祺听见身后谢妙意在喊“他们赢啦”，听见张庭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听见掌声和笑闹声混在一起。
做奖品的泰迪熊真的比他还要高，棕色的绒毛蓬松柔软，脖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陆祺抱着熊，站在宋新好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脸从熊肩膀后面露出来。
“给你。”他把熊往宋新好面前推了推。
宋新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熊。
“你不是想要吗？”
“是想要……但是，是因为有你我才赢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给你。”
宋新好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陆祺抱着熊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他不能独自把熊拿回去，可她不要，他也不能硬塞。
正纠结着，手臂上忽然微微一痛。
宋新好把他手臂上那张布丁狗贴纸揭了下来，举到他面前：
“既然想和我分享，就把这个送给我吧？”
陆祺愣愣地点了点头。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把布丁狗贴在自己手臂上，紧挨着美乐蒂，看起来像在说悄悄话。
放学的时候，陆慎之站在校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路过的小朋友都纷纷绕着他走。
“爸！”陆祺大喊。
陆慎之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
陆祺把熊塞进后座，自己爬上去，坐在熊旁边。
车子发动了。
陆慎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只泰迪熊占了大半个后排，陆祺缩在角落里，脸都快被熊耳朵挡住了。
“既然是你们俩赢的，怎么不把熊给那个小姑娘？”陆慎之问。
陆祺低下头，手指揪了揪熊掌上的绒毛。
“她不要。”他说。
“她要了一张贴纸。”
陆慎之“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晚上，陆祺洗完澡，穿着睡衣跑回房间。
泰迪熊占了半张床的位置，他爬上去，把熊往旁边推了推，然后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它。
泰迪熊的眼睛是黑色的，圆圆的，亮亮的。
直到现在，它的眼睛依旧漂亮。
如今他身高腿长，那只泰迪熊搁在床头，矮矮一团，绒毛有些塌了。他伸手把它捞过来，轻轻拍了拍，又理了理蝴蝶结。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低声道：
“儿童节快乐。”
不知是说给谁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