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脑子有包的看客 高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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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微凉的落晖洒在红绸遍布的青石长街之上，绸面此起彼伏，暖橘色的余晖被泼在路旁的看客身上，喜气蔓延整条街。
“听说没，今日城主娶妻呢。”
长街两侧，人头攒动，多得是来看热闹的人，一个自来熟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旁边的人说。
旁边的人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早几日前就传开了呀，你才知道？”
“哎，不是”，自来熟扒拉旁边人，“咱城主不是女子吗?娶妻？不应该是那男子入赘吗？”
旁边人睨了他一眼：“谁说，娶的是男子了。”
“娶的是女子，女子娶女子？好怪哦。”自来熟挠脸，想不通。
有人插嘴：“怪什么?你管人家娶女子干嘛,安静些看吧，等别到时候抢不到喜钱。”
自来熟想了想道：“也是。”但没过一会，他又问：“城主夫人是何人啊，我怎么从未听过盛安城有这一号人。”
又一人加入：“我知道，我知道，我表舅的姑爷的伯父的孙女的好友在城主府当值，她在城主府当洒扫奴役，因为干活的地方在后院……”
滔滔不绝，没有重点，全是前情提要。
其他好事人开始算“表舅的姑爷的伯父的孙女的好友”中间隔了多少关系。
礼炮声由远及近，锣鼓开道，声浪排山倒海压过来。
迎亲队伍缓缓出现。
前队，旗牌执事乘八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好不喜庆。
吹鼓手铆足了劲，声浪一声高过一声。
中间，嫁妆一抬接一抬，浩浩荡荡，看的人眼热，好半晌花轿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八人抬的朱红大轿，金球顶，轿帘金线绣双凰，丝丝流苏垂挂，一切好奇被隔绝在外。
新婚另一主角身骑雪白骏马，缓步跟随在侧。
即墨姝一身红袍玉带，头戴嵌珠金冠，红绸系额，胸前的绸花随着马蹄，一步一晃。
她浅笑着看向前方，平日处理事务时笼罩在周身的阴霾，如今，因为终于和心爱之人成婚而烟消云散。
意气风发用来形容此刻的她再合适不过。
轿撵所到之处，喜婆说喜词，撒喜钱，人群躁动，道贺声不绝于耳，有幸抢到喜钱的人大声道贺，喜婆会撒第二次，大部分前面抢到的会让给没有抢到的，本就是图个喜庆的事。
看热闹的人自发与队伍保持一臂距离，无一人越界。
暮色一寸寸回收晚霞，队伍与人群渐行渐远。
街上星星点点缀着灯火，人影渐消，只余下满街红绸和商铺自行贴在窗棂上的“囍”印证着这场婚礼的存在。
有一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城主府。
轿停之后，江姒由喜婆牵着，走入正厅，接过牵巾，和即墨姝一同拜了天地，拜高堂，最后入洞房。
江姒端坐在床沿，盖头为她隔绝门外的喧闹。
紧张让她无意识搅着衣袖。
夏青站在她身边，给她递去一块糕点，说：“夫人，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城主那边应该快了。”
屋内红烛矮了些，门外传来响动。
即墨姝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程曦和几个婢女。
程曦笑着催促即墨姝揭盖头，她要闹洞房。
即墨姝步子迈得很大。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江姒便看到熟悉的红靴出现在眼前。
喜秤颤颤巍巍挑起盖头。
江姒攥这裙摆的手指松开，笑意自眼底漾开。
她的视野仅剩即墨姝一人。
她仰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调侃即墨姝：“我们稳重的城主大人手抖什么？”
即墨姝看着妻子的笑颜：“想把盖头盖回去。”
她声音很轻，饶是离她最近的江姒也没听清。
“城主大人，别挡着了，让我看看新娘。”程曦打趣声传来。
江姒道：“付钱了吗？就要看。”
江姒还是江姒。
程曦：“八抬嫁妆够不够？”
江姒轻轻推开即墨姝：“当然。”
她抬头看向程曦，程曦眸中的惊艳被她尽收眼底。
江姒有些雀跃地噘嘴。
程曦掏出自己搜罗来的闹洞房“秘籍”。
她从桌上端起一盘糕点，走到江姒身边：“阿姝你先坐下。”
她开始宣布：“第一项，蒙眼喂糕点。”
程曦掏出一条红丝带。
蒙眼喂糕点，江姒用红丝带把即墨姝的眼睛蒙住，再递过去一块糕点让即墨姝叼着。
“好了，阿姒不许动，阿姝可以喂阿姒吃糕点。”
江姒听话一动不动。
即墨姝的身体前倾，手一寸一寸往江姒手边挪，她的方向精准到让人觉得她眼睛上那块丝巾只是装饰。
糕点甜腻的香气没入鼻尖，二人呼吸交缠，紧接着，江姒眼前一红，糕点喂到嘴边，江姒张口咬住，即墨姝的唇也贴了上来，藏床内侧的两只手十指相扣。
程曦看着盖在二人头上的红盖头，陷入了沉默。
和即墨姝的唇相触的一瞬间，江姒退开，盖头掉落，即墨姝伸手接住。
沉默的程曦回神，她直接跳到最后一项。
问答环节。
程曦：“你们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江姒/即墨姝：“五年前。”
程曦：“希望对方如何称呼你。”
江姒：“阿姒。”
即墨姝：“娘子，我希望娘子也这么叫我。”
程曦声音平稳：“你们对彼此的初印象是什么。”
江姒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一个冷漠的路人。”
即墨姝：“脑子有包的看客。”
江姒火气上去了，“糖葫芦巴掌”耿耿于怀是吧。
程曦慌了，她马不停蹄问了下一个问题：“现在对彼此的印象。”
即墨姝：“此生挚爱。”
江姒长舒一口气，诚实说：“最爱的人。”
程曦：“吵架后谁会先道歉？”
即墨姝：“我先，舍不得她生气。”
江姒轻哼一声，说：“看情况。”
最后一问“对方如何让你动的心。”
即墨姝：“不告诉你。”
江姒接着说：“不告诉你！”
程曦气急败坏带着人走了。
江姒立马坐到即墨姝旁边，手撑在床柱上，即墨姝被她圈在怀里，她盯着即墨姝，一字一字往外蹦：“脑，子，有，包，的，看，客。”
即墨姝松开和江姒十指相扣的手，弯腰抱住江姒，她的唇擦着江姒的脸落在她耳畔。
酒气连带温热气息喷洒在耳畔，即墨姝开口，音色自带一层朦胧的蛊意，听得人耳朵发热。
一句“错了，求娘子原谅”蛊得江姒脾气全消。
喝合卺酒。
江姒、即墨姝抬手交杯，酒杯折回唇边。
江姒看着即墨姝喝完，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酒，杯口递到即墨姝嘴边，扬眉：“娘子，帮我喝。”
即墨姝张嘴乖乖喝掉，然后站起身来，走至梳妆台前，找来梳子，帮江姒把厚重的头饰卸下。
江姒还没享受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的服侍，就被即墨姝捧着脸亲。
一吻毕，江姒唇上胭脂掉的差不多了，她嗔怪道：“你就不能让胭脂在我嘴上多留些时间，早上如此，现在也是。”
即墨姝：“你刚躲了，现在讨回来。”
江姒哑声，她那是害羞。
即墨姝陪着江姒吃了点东西填肚子。
……
屋内红烛摇曳，床帘被拉上，人影交错。
即墨姝伸手解了江姒的腰带，江姒双眸立刻睁大，她捂着衣服，还没说话。
即墨姝倒是先说：“不可以吗？”
又开始蛊惑人，江姒认栽。
夜深，即墨姝倒也没怎么折腾江姒。
反正，来日方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脑子有包的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