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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改观 江姒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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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姒听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沉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
“就是这样......”何元说着说着落下泪来,她抬手擦去,愤愤不平继续说:“那些拐子就应该去死!”
江姒拍拍她的背。
两个人沉默着转身分开,各自靠干活来平复情绪。
“江肆,你过来,少城主叫你。”
夏青打开门,对着江姒喊道。
江姒:?感觉没憋好屁。
她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即墨姝房里走。
进门,是一架简约却不失大气的水墨色屏风,转过便可见整间闺房。
江姒抬眸看去,正中间放着一张,案上放着各色书籍和整理好的公文,即墨姝端坐案前,长发被扎成垂鬟分肖髻,没有过多耀眼的坠饰,仅仅插了两只银钗,几缕青丝垂在颊前,衬得她眉目冷隽却并不显慵懒之色,她身着藏青色长裙,垂在颈侧的发丝随风摆动,白皙修长的脖颈与之形成鲜明反差,平添几分疏离之感。
天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一手轻轻搭在纸张上,另一手执朱笔在纸张空白处写着,藏青色衣袖随着她手腕轻微摆动着。
“来了。”
她将笔搁下,抬眸看走过来的两个人。
“少城主。”
夏青和江姒冲她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
“这件事,你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她看着江姒问。
江姒一听有赏,眼睛“biu”地一下亮了。
她嘴撇向一边,扣扣手,心道:我想要黄金万两,你给吗?
实际上,江·脸皮还是没那么厚·姒只敢说:“奴婢不敢,都是奴应该做的,奖赏什么的全由少城主你来定就行了。”
闻言,即墨姝落在案上的手指点了几下,才开口:“交由我来定......那便不赏,如何?”
江姒:不如何,非常不如何!
“听从少城主安排,”江姒瘪嘴,低着头不想看她。
“那没什么事,奴婢就先退下了。”她快速行了一礼,想转身就走,心里还腹诽:这哥哥品行不错,咋妹妹就这么讨人厌......
怎料某人还要再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你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找我。”
江姒嘴角一抽:怎的还追着杀。
“遵命。”
等会到住处,江姒换下衣服才发现,身后衣裙上有血迹,她月事来了。
她嘴瘪得更厉害了,眸中氤氲起一层雾,她仰头将苦涩咽下。
尽快地换好衣裙收拾好自己,江姒又一次回到即墨姝那。
“夏青,去拿二十两银子来。”即墨姝见江姒进来,对身旁的夏青吩咐道。
江姒惊喜不再,哼,迟来的赏赐比草都......
夏青把二十两银子递给她。
好吧,她承认,迟来的赏赐比草更有分量,更贵。
“你跟我来。”
即墨姝对着江姒说,她在纸上写下最后一笔,停手,收笔,起身,手上拿着几叠纸张给夏青,吩咐她交给城主。
江姒把银子收入怀中,跟着她往外走。
没走多久,即墨姝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扑鼻的药材味涌入江姒鼻中,从前被药材支配的记忆在脑中上映。
“易大夫,你先出去。”
即墨姝对这已经站起来行礼的府医说。
“是。”易大夫未疑有他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你自己抓些药吧,来月事容易肚子不舒服。”即墨姝回头对江姒说,上次她给她包扎伤口的药效果比寻常的好,这药还是让她自己来抓吧。
江姒看了看她,又指了指自己,犹疑地问:“你不是怀疑我吗,怎么......”还让我到药房抓药。
“我也是女子。”
药房安静下来,只有江姒抓药发出的细微声响。
需要的药材大都只能内服,熬出来味道也不太好,江姒其实是不太想喝药的,挨一挨就行,但又不想驳了人家的好意,所以在那挑挑拣拣费了些时间。
“好了,药钱给你。”
江姒抓完药包起来之后算好钱想递过去,抬头正好就看到即墨姝落在她手上还未收回的目光。
她莫名觉得这目光虽然也是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的,但是她并不介意它的存在。
“那回去吧。”
即墨姝收回目光,没有接江姒递给她的钱,打开门,抬脚往外走。
候在外面的易大夫,虽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但本能的听命,等了这么久内心早已慌乱,生怕这主仆俩把自己的药房弄乱了,于是,匆匆送走即墨姝她们,就快步走到药房,把每味药材都检查好几遍才放心下来。
这边,江姒见她不收自己的钱,也不强求,收好钱跟着她往外走。
二人路过秋梧院时,一个女人走出来,她先是向即墨姝曲膝行礼,温声说:“妾身见过少城主。”
江姒回想起她是谁,赶忙行礼:“杨姨娘安。”
即墨姝淡淡抬眼,语气平和:“嗯。”
杨昕岚微微欠身,轻声询问:“来我院中坐坐?”
即墨姝:“好。”她抬脚走入院中,杨昕岚让她先在主位上喝茶等上一会。
没多久她拿着一件杏色软缎中衣走过来交到江姒手里,对即墨姝说:“少城主,这是妾身闲时,粗拙针线给您织的一件小物,望少城主不嫌弃。”她低垂眉眼,语气恭顺。
即墨姝看了一眼那件中衣,开口对她说了句“多谢”。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阿娘~ ”一道声音自外头传进来,紧接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子跨步走进来,他的眉眼和杨昕岚有五分像,想来就是那位小公子——即墨羽了。
在看到屋内坐和站着的几人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皲裂,紧接着他语调一转,恭敬地对着即墨姝行了一礼道:“嫡姐好。”
即墨姝点头,他在杨昕岚身边坐下。
母子俩对视,即墨羽向自家娘亲传达疑惑:怎么回事?
杨昕岚睨了他一眼,嫌弃转头,继续跟即墨姝说话:“少城主,羽儿他刚刚......这孩子没规矩,我向他替您赔罪。”说着她站起身来。
“无妨,我先回去了”,即墨姝开口打断,她站起身从主位上下来,往外走。
岁安院,
江姒双手托着衣物,腰间挂着她刚刚拿的药跟在即墨姝身后,正巧见夏青回来,她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这是杨姨娘给少城主的。”
夏青接过,跟着即墨姝一道进屋。
......
夜色微凉,一轮弯月悬于上空,星子稀稀落落嵌在幕布之上,地面被照的发白。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四下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江姒一人坐在屋檐之上,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她有些睡不着,腹痛加上怕弄脏床铺,索性就打算今夜在屋顶上看看夜色,看看风景,随便眯会就行。
夜晚,适合写作,回房拿出之前写作的纸笔,又坐会那处,脑中思绪万千。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星光散乱,烛火摇曳。
宁悦喝醉了,绯色爬上她的眼尾,眼前人影叠成重影,她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向前抱住眼前人,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阿潇~,阿潇~,我好想你,阿潇......”,她的声音像是泡在酒里,将平日的冷淡泡成此时的痴情缱绻。
江傲天被她抱在怀里,听着她一遍遍哑着嗓子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心底发酸,却又不愿将她唤醒推开,怕她再次疏远自己。
“唔......”宁悦的脸在江傲天面前放大,嘴上触及两片柔软,酒气在嘴中漫开,江傲天闭上眼,眼尾泛红......】
“你在干什么?”
江姒握笔的手一抖,墨汁在纸上糊开,她把纸张合上,抬眼看向声音的源处。
即墨姝房门敞开着,几缕微弱的光自里面透出,她的影子拉长。
江姒:“没什么,睡不着出来透透风。”
“身体不舒服?药喝了吗?”
“还没,明天再煎。”
“哦。”
屋外的光被房门掩去,眼前又只剩下了这个空寂的院子。
江姒拿出藏在身后的纸张继续提笔写着......
“吱呀~”
江姒握着笔的手一顿,收起东西,望向院中。
被打开的门处,赫然出现即墨姝的身影,她的手里抱着一团东西,像是毯子。
她抬头对上江姒的目光,她把手中的东西往上托了托,淡声道:“江肆,下来。”
江姒:?
虽然猜不到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江姒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跳下屋顶。
“这个你拿去用。”
即墨姝把手里的毯子递给江姒。
江姒接过毯子,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
但是某人嘴里好似吐不出象牙,紧接着就说:“别到时候在屋顶上吹出个好歹,传出我们城主府虐待下人的谣言。”
江姒原本上扬的嘴角拉直,张嘴道了句谢,便再没了其他。
即墨姝受过她的道谢,嗯了一句,转身朝门内走去,光亮随着她的身影被门一道掩去。
江姒抱着毯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某个人在别扭啥,明明是关心人的举动,非得在别人感动之时兜头泼上一盆冷水。
不过这毯子还挺舒服,上面还有即墨姝身上特有的熏香味,想来是比较贵的。
江姒把它披在身上,倒是没再往屋顶上去,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休息处,在自己随身背的小包中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瓷瓶,转身又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把门轻掩。
她走到即墨姝房间的一个窗户边,毫不犹豫打开翻身进去,待她站定,转头就对上即墨姝奇怪的眼神,她一脸你干什么的无语表情。
“那个,我是来......”没等她说完,即墨姝举起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安静一点。
江姒闭嘴,即墨姝侧开身,屏风后躺在榻上熟睡着的夏青的半张脸露出来。
江姒压低声音:“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这个是去疤的,抹了这个无论你受多重的伤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她的目光落在即墨姝的手臂上,冲那努了努嘴。
即墨姝没有接她递过去的瓶子,继续用奇怪的眼神看江姒。
江姒不予理会,把瓶子往她那里一抛,某人乖乖接住,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去找府医问问。”说罢,她就要翻窗出去。
“你其实可以走门进来。”
即墨姝的话让江姒的动作一顿。对啊,她可以敲门进来,为什么她选择翻窗?前几日程曦倒挂在她窗前的模样印入脑海。
她给了即墨姝一样的回答:“这样方便。”
即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