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66、痊愈看望

　　阳光斜斜落进窗，薄纱帘被风拂得轻轻飘荡，细碎光影在床面缓缓晃动。

　　林晞坐在床边，缓缓将右腿伸直。

　　她静静垂眸看去，整条腿完好如初。她蜷了蜷脚趾，指尖微微动了动，又试着抬起小腿，肌肉绷出轻盈的线条。

　　往日那些凹凸的皮肉、突兀的骨形，已经尽数消散。

　　她抬手抚过小腿外侧，新生的肌肤色泽浅淡，指尖按下去，有着正常肌肤的回弹。

　　“好了。”

　　她起身缓步走动，从床边到窗边，窗台上绿萝垂叶，随风轻晃。又从窗边走到门口，走廊空无一人。她走着走着，跑到走廊尽头。

　　那些药盒，起初哥哥说要出差，后来有时是陆砚桉顺路捎来，有时经由简先生的人手转交。他说腿会痊愈，她从前只敢半信半疑。

　　她忽然想起他最后一次前来。那日他立在门外，将药袋搁在鞋柜上，一身风尘，褪去了平日的白大褂。

　　“后面还有几次药剂，这些吃完，就不用再吃了。”

　　“哥，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

　　他转身离去。

　　林晞垂眸看向完好的右腿，轻声呢喃：“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遭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风拂绿萝，叶影轻摇。

　　她转身缓步回房，步履平稳完整，心底却空落落缺了一角。

　　林晞在床边坐下。一抬眼看见陆砚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我的腿好了，”她开口，“从前我不太敢相信他说的，真的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到现在依旧觉得不真实。所以，陆哥，我哥他是不能回来了吗？

　　话音落下，陆砚桉沉默良久，不知该从何劝慰。

　　“他还好吗？”林晞问。

　　门被轻轻叩响，简淮戈提着纸袋走进来，声音先于人抵达：“他过得很好。”
　　他把东西搁在桌上：“竹栖馆的蛋糕和新出的甜点，给你。还有慕辚新出的鸢尾调香水。”

　　“这家店的甜品好难定的。”林晞说。

　　简淮戈唇角浮起浅浅笑意：“不难。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安排你们去中转站见面。林衡聿要过几年才能回来，别担心。”

　　林晞捧着纸袋，默然不语。

　　许久，林晞轻声问：“陆哥你过几天是要去他那吗？”

　　“嗯。”

　　“帮我带句话吧。”

　　“什么话？”

　　她沉吟良久，最终轻轻摇头。

　　“算了，不用带话了。你去就好，”她说。

　　陆砚桉伸手在她发顶很轻地按了一下：“那我们先走了。沈愆等会来接你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