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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登门相见 落地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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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穿衣镜里，陆砚桉他将一身深灰西装拎起，在身前比对版型。
简淮戈斜斜倚在门框边:
“哥，不过是回家吃顿家常饭，用不着这么郑重。”
陆砚桉抬手拉开抽屉挑选领带：“你不懂，太久没见阿姨他们了。”
简淮戈上前一步，取下一旁悬挂的大衣。
“这里有套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简淮戈轻轻擦过他的喉结，又顺着锁骨线条往下滑出半寸给他扣上衬衫，替他扯几下衬衫尾端，掌心稳稳覆在他收紧的腰线上，轻轻捏了捏。
陆砚桉偏开视线，抬手拍掉简淮戈还搭在腰线上的手：“……行了，我自己来。”
他退开半步，静静望着陆砚桉收拾，随待对方径直转身朝外走去。简淮戈浅浅勾了下唇角，抬步跟了上去。
玄关大门应声推开，冷风裹挟细碎雪粒涌入。
简茉汀一眼望见陆砚桉，眉眼瞬间温柔弯起，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滚烫。
“砚桉，又长挺拔了，快进来，外面冻的，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她紧紧牵着陆砚桉往客厅走，转头朝厨房方向扬声喊道：“照临！人到了！”
简照临握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上下细细打量陆砚桉一番，眉眼带笑：“真是长开了，比小时候愈发清俊耐看。”
陆砚桉微怔，礼貌应声：“叔叔好。”
“别叫叔叔，喊哥。”
话音刚落，简茉汀立刻嗔怪地瞪他一眼：“别乱攀辈分，你都快能当人家长辈了。”
简照临无奈啧了一声，笑着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玄关处，简淮戈忍着笑意弯腰换鞋。
简茉汀扶着陆砚桉的肩让他落座，转身沏了热茶递来。白瓷茶杯入手温热，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全身。她挨着陆砚桉侧身坐下，抬手拂去他肩头沾落的细碎雪粒，语气满是疼惜。
“路上雪下得大不大？一路冻着了吧？”
“还好，不冷的。”
“你这孩子向来不爱多穿，他平时有没有记得给你添置厚衣服？”
“有，一直都有买的。”
简茉汀垂着眼，一点点摘干净橘子瓣上的白丝，轻声慢语道：“这孩子从小心里就只装得下你。往后，你多看着他点。”
她说完才抬眼，放轻语调小心翼翼询问：“你们现在，相处见面的时间多吗？”
简淮戈开口：“妈，我现在住在他家。”
简茉汀扯净橘瓣白丝，放进陆砚桉掌心：“……知道了。”
“媳妇，菜都做好了。”简照临端着菜肴走出厨房，放下餐盘便折返回来，旁若无人地想去搂抱简母。“来，亲我一口。”
简茉汀伸手推开他的肩膀：“别沾上一身油给我，孩子还带着人回来呢。
“这有什么关系。”
“你别没个正形。”简茉汀轻拍他的腰，半推半就将人赶回厨房。“快回去忙活。”
陆砚桉侧头看向身侧的简淮戈，眼底浮着浅浅的茫然。
“怎么了？”
“他们一直这样。”简淮戈耸肩放松，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哥，放轻松，不用紧张。”
“还是有点不自在。”
简淮戈垂着眼，拾起陆砚桉蜷在膝头的那只手，指腹顺着一根根指骨摩挲按压。
“现在呢。”
简淮戈的掌心覆上去相扣。
“嗯。”
餐桌之上，简茉汀将一筷子糖醋排骨夹进陆砚桉碗里，满眼温柔：“你小时候来家里，就最爱吃这个。”
“谢谢阿姨。”
简淮戈坐在他身侧，小腿始终若有似无地贴着陆砚桉的腿，不动声色地给他往碗里夹菜。
饭后在廊间踱着。
陆砚桉抬下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简淮戈背靠墙壁，神色难得透着局促不自然，低声阻拦：“……别进去。”
“为什么？”
“你会生气的。”
陆砚桉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了然：“你少装模作样。”
他抬手，径直推开了房门。
入目瞬间。
整整一面墙，铺满了大小规整的细木相框，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天花板，无一空缺。
每一张都是他。
有冬日庭院踏雪独行的清冷侧影，还有他服役期间、连自己都未曾留存过的青涩旧照。画面角度各异，跨度经年，大半影像都是陆砚桉从未见过的。
视线继续下移，他看见一张大学迎新聚餐的侧拍，彼时他靠在座椅上举杯。
后颈骤然泛起一阵发麻，细微的凉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
“这张是怎么拍到的？”
“我去了你学校，装作新生混进去拍的。”
陆砚桉沉默良久，心绪复杂难辨，最终只吐出一句无奈又纵容的话：“……你真是有病。”
他没有继续追问过往，抬手覆上简淮戈环在自己腰腹的手背，摩挲着对方的指骨。
走出房间回到客厅，简茉汀正往牛皮纸袋里细心装着零食点心，见两人出来，二话不说将沉甸甸的袋子塞进陆砚桉手里。
“带回去，夜里饿了垫垫肚子。”
而后她转向简淮戈，抬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浮灰。眼眶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嘴角却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叮嘱：“好好相处。”
说完，她又悄悄往陆砚桉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塞了个红包。
陆砚桉微愣，连忙推辞：“阿姨，不用的。”
“拿着，一点心意，不多。”
一旁的简淮戈静静看着，等母亲塞妥帖了，才慢悠悠开口：“妈，我的呢？”
简茉汀拍开他的手：“多大的人了，还要红包。”
她再度看向陆砚桉：“砚桉，下次早点来，多住几天。”
“好，拜拜。”
简淮戈跟着偏头：“拜拜。”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细密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溢出，落在清冷台阶上。
车外雪粒簌簌砸落在挡风玻璃上，漫天飞雪朦胧了夜色，自带一番静谧昏沉。
陆砚桉斜靠在副驾车窗边，眼眸半阖，满脸倦意。
简淮戈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右手悄悄伸至副驾，指尖轻拨他无名指旁的袖扣，顺着袖口向内探入少许，落定在凸起的腕骨上，轻柔反复摩挲。
他侧头一瞥，望见陆砚桉眼底染上淡淡的青黑。
陆砚桉未曾睁眼，嗓音微哑带着慵懒：“……好好开车。”
“嗯，不闹你，睡会儿。”
车轮碾过层层积雪，发出细碎治愈的咯吱轻响。
大雪纷飞，慢慢覆满整条长路。车厢内暖意融融，温柔得像一场不愿苏醒的冬夜幻梦，缓缓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