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42、反杀·浅寐（四） 范易从

　　范易从电脑前抬起头。"查到顾朔辞的行踪了。疗养院监控，今早六点，她进了主楼。"

　　陆砚桉站在窗边，转过身。

　　"走。"

　　---

　　他们到达云汀疗养院。

　　护士领着上楼，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两下，推开门。

　　陆砚桉瞥了一眼门牌号。

　　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拉着。

　　顾朔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在削水果。

　　刀贴着果皮转，果皮垂到地面去了。

　　"顾朔辞？"

　　果皮断了。

　　顾朔辞把最后一段果皮放在床头的小碟子里，转过身来。

　　"你们来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顾朔辞站起来，把衣角抚平。"知道。他死了。"

　　她把削好的水果往床头推了推，拿起手机，放进口袋。

　　"我跟你们走。"

　　余韵汐愣了一下。

　　顾朔辞已经走向门口，经过余韵汐身边时，停了一秒。

　　"床上的姑娘叫林晞。她还没醒，别吵醒她。"

　　然后她走了出去。

　　余韵汐跟上去。

　　---

　　三楼的窗户后面，有人站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肩膀上。

　　陆砚桉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后面已经空了。只有窗帘还在轻轻晃动，像被风碰了一下。

　　他坐进车里。

　　警车发动。顾朔辞坐在后排，始终没有回头。

　　---

　　林衡聿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推开门。

　　林晞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顾朔辞削好的水果还在碟子里，果皮在旁边堆着，像一圈褪下来的壳。

　　他拿起一块水果，切成小块，放在林晞的手心里。

　　"她走了。"

　　林晞的眼睛动了一下。眼皮颤了很久，慢慢睁开，像一扇生锈的门被推开。

　　她的手指先是一松，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拢，握住了那块水果。

　　"顾姐姐还会出来吗？"林晞的声音很轻。

　　"会的。"林衡聿说，"会很快。"

　　"沈姐姐也要吗？"

　　沈愆正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要。"她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

　　林衡聿笑了一下。"啊，我的最得力的助手，你的离开我真的会想你的。"

　　"林衡聿，你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起码我有迂回的余地。"

　　林晞听出了什么，声音忽然紧了起来。"哥，你要做什么？"

　　林衡聿低下头，看着妹妹的眼睛。

　　"晞晞，别怕。"他说，"哥哥不去做什么坏事。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