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19、纵容月光 两人

　　两人就这样冷战了三天。陆砚桉早出晚归，简淮戈也待在研究所里。

　　手环数据在跳，但没人再看。

　　第三天夜里，简淮戈回到家，看见陆砚桉坐在落地窗边，茶几上开着盏昏黄的灯。

　　简淮戈端了两杯热可可端出来。一杯放在陆砚桉面前。

　　"哥。"

　　陆砚桉接过，没喝。温度在掌心漫延。

　　"还在生气？"简淮戈问。

　　"没有。"

　　简淮戈在他身边坐下，膝盖蹭过来。
　　"那在想什么？"

　　陆砚桉偏头看他。月光把简淮戈的瞳色染成一汪浅淡的玫瑰褐，像匍匐的兽，安静地看着他。

　　"想你为什么还在。"陆砚桉说。

　　简淮戈嘴角勾着，眼底没笑意："赶不走。"

　　"我不想赶。"陆砚桉说，"我想让你自己走。"

　　"不走。"

　　静默。热可可在手里凉下去。

　　"你总是这样。"陆砚桉忽然说，"知道我要什么，就给我了什么。"

　　“我只是在你前面走，”简淮戈说，“你跟上来了，我就停下来等你。”

　　陆砚桉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玻璃上映着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那我要是不跟呢？"

　　"那就回去找你。"简淮戈说，"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在你旁边，等你对我招手。"

　　陆砚桉放下杯子，玻璃磕在地毯上。

　　他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微顿，旋身转上台阶。

　　他一回头，简淮戈就站在他低一阶的地方，望着他。

　　"你总是知道我要什么。"陆砚桉说，声音发颤，"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

　　他没有躲开，就那样安静地迎上去。

　　陆砚桉看着他。

　　手落下去又攥成拳。

　　"……为什么不躲？"陆砚桉声音哑了。

　　"不想躲。"简淮戈说，"你试过了。"

　　陆砚桉没说话。他转身往书房走，简淮戈跟了一步，又停住。

　　但陆砚桉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简淮戈，肩膀绷得很紧。

　　"简淮戈。"他说，声音轻下去。

　　"嗯？"

　　"过来。"

　　简淮戈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再过来一点。"陆砚桉说。

　　简淮戈又走了一步。

　　陆砚桉忽然转身，胸口贴上他的，手臂环住他。

　　"但今天…就这样，别说话。"

　　一只手落在他腰侧。

　　很久，陆砚桉才轻轻地开口："我累了。"
　　"我知道。"

　　"别走。"陆砚桉说，"今天陪我。"

　　简淮戈由着他把自己带进书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没松开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