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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虑 这是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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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为庆祝张清阳脱离学习苦海,邓舒然点了一大桌子菜。借这个机会,他们还让服务员拍了一张全家福。
今晚这顿饭张清阳吃得神清气爽,不用考虑学习真好!
张清玉捏着筷子羡慕地望向他:“真好,我也想今天就考完高考。”
邓舒然给张清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再坚持坚持,努力学习,你不也只剩两年了吗。”
再多抱怨几句就要遭到各类鸡汤的连环攻击了,张清玉及时闭了嘴,只简单回了句:“知道了妈妈。”
她的精神顿时萎靡下来。
由于邓舒然点的实在太多,四个人努力吃也只让一桌子菜受了点皮外伤。剩下的菜他们打包回家,接下来两顿都不用做饭了。
晚上,张清阳洗完澡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某位守护神不知所踪。他举起玉佩放在空中,白炽灯的光线穿过清透的玉石,照的它更加澄澈无暇。
下午人多不方便跟我说话才躲在一边偷偷看我,现在没人了怎么也不来,张清阳看了会便放下,有些不满地想。
要不滴一滴血在上面试试吧。小时候昭明给他演示过一遍,不过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什么需要紧急求救的事,这块玉佩的小功能就一直被张清阳搁置了。
他纠结了一会,翻来覆去了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放下。狼来了的故事张清阳学过,还是把这个功能用在真正紧急的地方上吧。
虽然放弃了用玉佩喊昭明来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张清阳生闷气。这么多年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喊他就只有这一个途径,还不能随便用!
张清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一束光在房间中闪动,白衣飘飘的神仙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檀木做的盒子,上面的雕花精致细腻。
每次都这个死动静,有光闪动张清阳就知道他来了。
尽管很生气,张清阳还是规规矩矩地起身和昭明打了招呼:“神仙哥哥好。”
明明没人给他定规矩,不知道为什么张清阳有奇奇怪怪的执着,见到昭明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个。
昭明纠正了好几次,都被他以会没有礼貌挡了回去,后面也就随他去了。
“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今天不是刚考完高考,应该开心才对呀。”
张清阳敷衍地嗯了声:“没怎么,我下午看到你了。”
昭明噢了声:“所以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你祝福所以生气了是吧。”
他笑着摸摸张清阳的头:“我是看你和他们聊得正开心呢,而且那么多人,你对着空气说话也不好。”
昭明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你看,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原本是想生日当天给你,庆祝你正式成为一个成年人,不过也没差几天了,庆祝高考结束也不错。”
昭明打开古朴的木盒,一个冰清玉润的镯子安放在里面。
“喜欢吗。”
张清阳没有上手直接拿,他接过盒子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才问:“这个会很贵吗,你帮了我这么多还送我礼物,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是这么说,张清阳的眼神紧盯镯子不放,脸上早就没了刚才闷闷不乐的样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昭明早就了解张清阳这客套话拉满的习惯,嘴上推来推去的不要,其实喜欢得不得了吧。
他直接拉起张清阳的手腕,把镯子套上手腕。他的皮肤白净细腻,加上手镯也不显得张扬,反倒十分耐看。
“真好看,”昭明笑意盈盈地说。
张清阳也很喜欢,一只手戴还不够,另一只手也摸着不放。
脑中掠过一丝绞痛,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张清阳松开摸着手镯的手,捂住脑袋趴在床上,双手因为疼痛细细发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企图用这种方法缓解疼痛。
“怎么突然不舒服。”昭明没了轻松的笑意,他眉头紧缩,搂过张清阳的肩膀,让他能半倚在自己身上,施法探查张清阳身上的经脉。
奇怪,没问题啊。昭明换了个能缓解头痛的法术,轻抚他的肩膀:“现在有好一点吗,能说话吗。”
张清阳脑中一片混沌,杂音阵阵环绕在耳朵边,像是屏蔽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几副画面闪过,张清阳看到和他身形相似的热站在靶场前拉弓和另外的人比试。画面一转,看到他挥舞手中的剑,衣袖随着动作飞舞。剑与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看不清和他比试那人的脸,只听见他喊:“景宣!这次你输了!”
被叫景宣的人呛了回去:“你这次是侥幸,再来一次我肯定赢过你!”
声音和我好像啊,虽然当中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同,但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环境下声音都会发生改变,这点不同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所以......这是我吗......
张清阳陷入沉思,随即立刻反驳自己,怎么可能呢,我又没跟人比试过什么剑,我连真剑都没摸到过好吗!
画面如潮水般褪去,头疼的感觉慢慢消散,张清阳用力眨眨眼,黑暗消失,原先的景象模模糊糊回到眼前。首当其冲就是昭明紧皱眉头关切的神情。
“你还好吗,刚才怎么了。”
张清阳还没从宛若古装剧一般的情景中缓过来,他拍拍脑袋,晃晃头,最后呆呆呢喃了一句:“景宣?”
昭明瞳孔震颤,瞪大双眼。这个名字一直是近几年他口中的禁忌,既然决定要将张清阳重新养大,昭明不希望把他照着景宣的模样培养。
“你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昭明把张清阳拉到面前和他面对面,语气中带上了不小的急切:“谁跟你说的。”
张清阳还没缓过神,整个人懵懵的,昭明一向是天地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性格,这么着急属实不像平时的他:“没有谁跟我说啊,就是刚刚头晕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很复古的景色,脑海当中就出现了这个声音。”
他回想了一下说:“景宣,是这个名字对吧。话说你这手镯不会是从谁的墓里挖出来的吧,我一带上就看到那些,说不定是墓主人在警告我。”
张清阳取下来递给昭明。昭明愣在原地没接,张清阳还往他手心塞了塞:“快给人还回去,不然老缠着我怎么办。”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抓住张清阳的手又给他戴了回去:“这是我特意为了你高考和成人这两项重要的人生关窍亲手做的礼物,怎么可能是从什么墓里挖的。”
“那就行。”
张清阳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种画面呢,不会跟小说里一样是我的前世今生吧。”
张清阳的一大爱好就是看书,不论是老师推荐的古代名著还是现代小说,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由此也培养了他丰富的想象力。
昭明可疑地沉默了,张清阳随口一说竟然猜中了大半。可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的时候,昭明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今晚的天气不错,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散发幽静的月光。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一片云彩,仔细看还能看见星星一闪一闪。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昭明斟酌着开口:“你能给我讲一下刚才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吗。”
近几年张清阳越长越大,开始有了不愿意告诉他的小秘密,昭明每次问点问题都得磨上半天。
这次他说的倒是爽快:“就是看到两个人在比试武功,一个是比试射箭,那弓拉的哗哗的。”
“还看到在练剑,那衣袖长得甩来甩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踩到,对面的人说‘景宣你输给我了’,然后另一个人说‘你只是侥幸’。”
“......所以,你有头绪吗,这是什么啊。”
昭明在脑海中努力回想他和景宣的记忆,可惜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久到连他的记忆也逐渐开始模糊。
只记得当年他们确实很喜欢比试,比起来就没完没了,胜负基本上五五开,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后于对方。
张清阳捏捏昭明,试图让他跟玩具一样一捏就出声:“你又不说话了,总这样。所以有没有头绪啊。”
昭明如实回答:“在回忆,我在这世界上活了太多年了,很多事一下想不起来。不过景宣确实是我很重要的人。”
张清阳撇他一眼:“有多重要啊。”
昭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看他不回答张清阳也没继续追问:“好吧,你不说就算了。”他又换了个话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你到底算什么......嗯,物种,为什么大家看不到你,从你遇见我到现在过了十二年了,也没见你衰老或者变样。而且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找上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疑惑盘旋在张清阳心头很久了,小时候还能被他什么契约、神仙之类的话术糊弄。在学校读了那么多年书,学到了知识后,张清阳就对昭明一 直待在他身边的意图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某次他看了一个恐怖片,里面的主角被跟在他身边的孤魂野鬼夺舍。搞得张清阳那几天睡觉都睡不好,怀疑昭明是不是也要趁他不备夺舍他。
但是碍于学业繁忙,还有昭明会帮他在学校洗衣服收拾床铺,极大解放了他的空余时间。张清阳便放下了这个想法,哪有鬼准备抢人身体还干这么多活。
考完高考,张清阳有空闲时间了,就想着探索探索这位“守护神”身上的秘密。原本他没想这么快问,可今天发生这么奇怪的事,张清阳索性提上日程,问了个痛快。
昭明敲敲他的头:“小崽子还挺难糊弄,很多事不是简单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你想知道那就过两天,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仔仔细细地告诉你。”
又拖延时间当谜语人,张清阳有点不高兴,还带我去你家,你家不会在缅甸吧!
“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我保证你很快就能知道好吗。”
“这是你说的啊,如果又很久不说我真的就要生气了啊。”
张清阳小发雷霆,昭明再次保证:“我说的,一定做到。”
昭明交代完剩下的事情后就离开了。张清阳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罢了,姑且相信他一下,毕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就算是狗也会有感情,应该不会害我。
他这么想着安心了很多,完全没发现把自己比喻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