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年 “高考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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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阳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夜，一个梦也没做。
早上妈妈把他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倒回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听妈妈的话早点睡觉啊。”
邓舒然揪起他的耳朵往上提了提，得到了张清阳迷迷糊糊的一句痛呼：“妈妈轻点，我马上就起了，马上......”
“快点起啊，早餐快做好了，等太久会凉的噢。”
邓舒然拍拍他的屁股，去厨房拿快要热好的早餐。
张清阳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揉揉止不住黏在一起的眼皮，还用手撑了撑，让它们分开。昨晚和神仙哥哥玩得太晚了，下次他来的时候得跟他说说，不能这么晚来，会打扰他睡觉的。
他打了个哈欠，梦游一样洗漱完便坐在餐桌前，等妈妈把早饭端上来。
昨晚实在没睡够，张清阳坐在凳子上都快要睡着了。他闭上眼睛，把碗放到嘴边，慢吞吞地往嘴里扒面条。
张清玉咯咯笑了两声，她嘴里还嚼着面，口齿不清地说：“妈妈，哥哥吃饭吃睡着了。“
邓舒然无奈地看着张清阳：“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也没给你手机啊，能玩什么玩得不睡觉。”
小孩子藏不住事，邓舒然一问，张清阳就跟倒豆子一样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昨天晚上有一个神仙一样的哥哥来我房间跟我说话了，我跟他聊了会天才睡得晚。”
他还特意留了个心眼，没说契约那档子事。
张清阳为自己的聪明窃喜。
原来是晚上做了梦没睡好，邓舒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张清阳年纪不大，混淆梦境和现实也正常。
“行行行，昨晚做了梦没睡好要跟妈妈说呀，吃完早餐回床上补补觉，你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张清阳嘟囔两声：“才不是梦呢，妈妈你不信我。”
“我信，我信。”邓舒然笑着哄他。
张清阳看妈妈敷衍的样子噘了噘嘴，不信就算了。他快速把碗中的面一扫而空，躺回床上睡他的回笼觉。
困倦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张清阳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是什么来着，都说梦醒就会忘记，张清阳懒得深究。他睁眼，昨天出现在家里的神仙哥哥正坐在床边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就说不是梦吧！妈妈还不信我。
张清阳十分惊喜，但他还是克制地对着面前的人点点头，礼貌地打了招呼：“神仙哥哥你又来啦。”
昭明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吗，叫我昭明就行。”
张清阳十分为难：“那怎么行，直呼其名多不礼貌啊。”
孩子开心就行，昭明不太在意称呼上的问题：“那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张清阳高兴了，他又喊了一声：“神仙哥哥！”
“诶！”
对面的人还是跟昨天一样的打扮，张清阳悄悄摸了摸他腰间和自己成对的玉佩问：“神仙哥哥，你以后每天都会来找我吗。”
昭明把张清阳搂到自己身边：“说好当你的守护神，当然要每天都来，不然怎么守护你呀。”
他摘下身上的玉佩，对张清阳说：“不过偶尔我也要去做一些事情，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遇到危险了，就往你的玉佩上滴上一滴血，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出事情了，马上出现在你的身边。”
他用衣服上尖锐的饰品刺穿手指肚，血液滑落指尖，点在玉佩上，两块玉佩瞬间亮起红色的光芒。
昭明笑着晃了晃：“你看，就是这样。”
张清阳惊讶地拿过，当即就想用衣服上的饰品扎破手指再试一次，赶紧被昭明拦了下来。
“看过一次知道怎么用就行了，扎手指也是会痛的。乖，等真遇到事情了再用这个喊我。”
“知道了。”张清阳乖乖应下，但还是不肯松开手上握着的玉佩。
就在这时，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是妈妈来看他睡醒了没。
张清阳心头狠狠一跳，拉过被子就盖在昭明的身上，然而被子落了个空，他盘算着该怎么解释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大活人，支支吾吾的开口：“妈妈......”
妈妈却温和地笑了，对房间中出现的异样没有任何评价，只说：“睡醒了就出来玩呀，妹妹说她好无聊，待会吃完午饭我们去商场逛逛，给你们买两件新衣服。”
张清阳有点不知所措：“噢......噢好，我马上就起床。”
她说完就关门出去，留张清阳茫然地坐在床上。半晌，他转头看向昭明，那人一副得意的样子，还对张清阳挑了挑眉。
张清阳看看门，又转头看看昭明，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她......妈妈看不见你吗。”
“嗯哼，”昭明笑出声：“别人是看不见我的，只有你才能看到。”
张清阳松了一口气，低头扣扣手指，有点不高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要被吓死了。”
被妈妈看到她肯定会很生气。
不能逗得太过了，昭明立马顺毛：“跟你开个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之后不会这样了。”
张清阳哼哼两声：“那你下次不能这样了噢，昨天才把我晃醒，今天又欺负我。”
“我去跟妹妹玩了，你要想一起玩就跟上来吧，”他快速跳下床，把昭明一个人丢在房间，跑向了客厅。
昭明笑着摇摇头，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此后的几年，昭明紧随张清阳的脚步，兢兢业业履行着他作为“守护神”的职责。
八岁，张清阳的作业忘在了学校，昭明晚上偷偷潜入教室，帮他把作业拿出来，保证了作业的按时完成。
十岁，半夜张清阳发烧，昭明想办法叫醒他的爸爸妈妈，及时让张清阳得到了诊治。
十二岁，张清阳不小心睡过头，眼看就要迟到，昭明提溜着他，一路火花带闪电，成功将他在迟到的边缘护送到学校，避开了老师的惩罚。
十五岁，张清阳备战中考学到流泪，他问昭明：“大家都看不见你，是不是可以帮我在考试的时候看别人的答案告诉我啊。”
昭明从没那么生气过，严肃地批评他后耐心地教导，学习学的是能力，投机取巧是不对的，考不上重点高中没问题，但不能靠作弊，这非君子所为。
张清阳虚心接受批评，并表示自己只是学得太累了，幻想来爽爽而已。绝不会在考场上靠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取得好成绩。
十七岁，重点高中学习压力大，昭明每天都趁张清阳上课，在宿舍帮他洗好晾好校服，让他能够专心学习，不被琐事打搅。
十八岁，张清阳马上要踏入高考考场，昭明摇来自己的朋友，让他们集体保佑张清阳高考顺利，去往心仪的学校。几位朋友无语地看着他： “你自己也可以保佑啊，干嘛非要喊我们来。”
昭明：“我也会保佑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昭明完全融入了张清阳的生活，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高考结束了！”
少年人的欢呼为燥热的夏天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清阳随着人流欢呼着冲出校园，父母和妹妹挤在校门外的人群当中，怀中抱着一束花等候。
张清玉把花束举过头顶，大声喊：“哥哥！在这里，快来！”
鲜艳的花束十分显眼，张清阳看到了他们，高兴地小跑过去，挨个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这是送给你的花，庆祝你高考结束！”张清玉递出花，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谢谢清玉。”
爸爸用力拍拍张清阳的肩膀：“好好休息，之后再想想大学要报什么专业。”
“行了刚考完就说这些，”邓舒然打断了他的话：“阳阳辛苦了，我们今晚去外面点几个好菜，考试那么辛苦，应该好好犒劳犒劳。”
张清阳温和地笑笑：“都听妈妈的。”
“好了，”张清玉推他们的后背：“快上车去吃饭吧，不要在这里挡住别人的路。”
校门外人声嘈杂，昭明隐匿在虚空当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家四口。张清阳上车前对上了他的视线，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