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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坠洞相护,情根深种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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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凤灵指尖燃起的一簇凤凰真火,泛着柔和的金光,勉强照亮了周遭的方寸之地。
洞壁是天然的玄岩,潮湿冰冷,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带着山涧底的湿寒与淡淡的魔气。凌羽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意。
方才坠落时,他全程将凤灵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撞在了玄岩上,脊骨受了重创,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皮肉,玄色的劲装被血浸透,紧紧粘在了伤口上。更麻烦的是,崖壁禁制里的魔气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灵脉,与他本身的龙元灵力冲撞在一起,将他的灵脉震出了数道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凤灵蹲在他面前,指尖悬在他的伤口上方,迟迟不敢落下。火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唇瓣抿得紧紧的,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别……别皱着眉。”凌羽缓缓睁开眼,见他这副模样,原本揪着的心反倒松了些。他扯了扯嘴角,想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刚一开口,就牵扯到了内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了玄岩上,刺得凤灵眼睛生疼。
“别说话了。”凤灵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乱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责备,“你后背的伤太重了,灵脉也裂了,再动下去,根基都会受损。”
凌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火光在他眼里跳动,长长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脸颊都因为着急,泛着淡淡的红。凌羽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烧红的石子,投进了凤灵心里那潭原本平静的水,烫得他心口一阵发紧。他别开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定了定神,伸手去解凌羽后背的衣衫。
少年身上清浅的凤凰真火气息裹着松木香,瞬间笼罩了他。凤灵的指尖落在他衣襟的系带处,指尖微凉,动作却很稳,只是在触到他胸口沾血的布料时,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凌羽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凤灵的指尖划过他的衣襟,解开系带时,偶尔擦过他胸口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过电般的麻意。他垂着眼,只能看到凤灵垂下来的黑发,发梢扫过他的小臂,还有他泛红的耳尖,在金色的火光下,像染了一层胭脂。
布料和伤口的血痂粘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凌羽的身体就猛地一颤,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却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凤灵。
凤灵的动作放得更轻了,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凤凰真火,一点点烘开粘连的布料,生怕再弄疼他。等把破损的劲装剪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时,凤灵的呼吸又是一滞。
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侧,深可见骨,里面还残留着黑色的魔气,正顺着血肉不断往里钻,侵蚀着他的灵脉。寻常的疗伤丹药,根本压不住这阴邪的魔气,更别说修复受损的灵脉了。
凤灵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收回手,指尖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解开了系着的系带。
凌羽看着他的动作,瞳孔骤然一缩,伸手就要去拦他:“凤灵,你要做什么?”
凤灵按住他的手,抬眸看向他,语气不容置喙,“给你疗伤。”
他的手没有停,指尖轻轻一挑,就解开了衣襟的系带。月白色的中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了他线条利落的肩颈,锁骨深陷,像盛着一捧月光。皮肤是冷调的白,在金色的火光下,泛着瓷一样细腻的光泽,脖颈修长,黑发垂下来,发梢扫过肩头,带着一点痒意。
凌羽的目光像被粘住了一样,从他纤细的脖颈,滑到清晰的锁骨,再往下,是心口处那枚淡金色的凤凰图腾。那图腾栩栩如生,尾羽舒展,随着凤灵的呼吸,微微泛着耀眼的金光,每一根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夺目。
他想移开目光,告诉自己这样不合礼数,可眼睛却根本不听使唤。他能清晰地看到凤灵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到他脸上的薄红,能看到他垂下来的长睫,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着。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火光摇曳,燥热的气息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得他心跳失控,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凤灵,别这样。”凌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凤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阻拦,只垂眸扫过他后背狰狞的伤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道:“你伤成这样,还想自己硬撑?”
凌羽一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脊骨受创,整条左臂都使不上力气,连抬一下胳膊,都牵扯得后背伤口撕裂般地疼。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怔愣地盯着凤灵。
凤灵帮他把碍事的衣衫褪到腰侧,抬眼就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愣了一下,他别开脸,定了定神,才低声道:“凤凰本命精血需心口相贴,才能顺着灵脉涤荡魔气,不然强行渡入,只会让你的灵脉崩得更碎。”
他没给凌羽反驳的机会,说完这句话,便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环住了凌羽的腰背,避开了他后背的伤口,主动贴了上去。
两人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凤灵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羽有力的心跳,隔着相贴的胸膛,一下下撞在他的心口,和他自己失控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凌羽的体温比他略高一点,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将脸埋在了凌羽的肩窝处,额前的碎发扫过凌羽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他的颈侧。
凌羽的身体绷得笔直,整个人钉在原地,分毫不敢挪动。
怀里的人身体温热,呼吸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窜到了天灵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凤灵心口的凤凰图腾,正隔着相贴的肌肤,一点点亮起耀眼的金光,那滚烫的温度,像要烧进他的骨血里。他的手悬在凤灵的后背,想抱,又不敢抱,指尖蜷缩了又松开,最终只能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能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想要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的冲动。
凤灵闭着眼,凝神催动了体内的凤凰真火。
心口的凤凰图腾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经脉汇聚到心口,三滴殷红的本命精血从图腾中凝出,顺着相贴的胸膛,缓缓渡入了凌羽的体内。
至纯的、泛着浅金色光芒的凤凰灵力跟着精血一同涌入,像一股温暖的洪流,顺着凌羽受损的灵脉缓缓淌过。所过之处,那些阴寒的魔气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灼烧殆尽,原本撕裂般疼痛的灵脉,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瞬间舒缓了下来。后背的伤口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撕裂的皮肉缓慢地愈合着,连钻心的疼都淡了下去。
可凌羽根本没心思去管身上的伤。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怀里的人占满了。
他能闻到凤灵发间的香气,能感受到他纤细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腰,能感受到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那股滚烫的暖意从心口散开,却不是来自凤凰真火,而是来自怀里这个少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生怕凤灵听到这失控的声响,只能将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凤凰真火轻轻的嗡鸣。火光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轮回。
当最后一丝魔气被真火彻底涤荡干净时,凤灵终于松了灵力。他耗损了本命精血,灵力瞬间亏空,身体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了凌羽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埋在凌羽的肩窝,喘着气,带着脱力的微哑。
凌羽立刻伸手,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纤细的腰肢,指尖微微收紧,将人牢牢扶稳了。他终于敢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的凤灵。
凤灵抬起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心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他从未读懂过的温柔,连忙别开脸,从他怀里退出来,靠回身后的石壁上。
他的脸依旧红得厉害,方才相拥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肌肤上,烫得他心口发慌。
凌羽看着他难得的窘迫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袍,往前倾了倾身,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凤灵身上,将他露在外面的肩颈、胸膛都遮得严严实实。
“山洞里凉,别着凉了。”凌羽的声音依旧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却放得极柔,“你耗损了这么多灵力,快闭眼调息,我守着你,不会有事的。”
凤灵裹着带着他清冽龙涎香气息的外袍,布料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裹得人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靠在石壁上,闭上眼调息。
凌羽就坐在他身边,一动都不敢动,怕惊扰了他,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脸上,从他紧抿的唇,到他垂着的长睫,怎么看都看不够。方才相拥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心口发暖,连后背的伤,都好像不疼了。
这一调息,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凤灵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凌羽的肩头。凌羽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手却还牢牢地护在他的腰侧,生怕他睡着时摔下去。朝阳从山洞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锐利的眉眼。
凤灵轻轻动了动,想从他肩头挪开,却惊醒了凌羽。
凌羽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灵力恢复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凤灵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灵脉还有些裂痕,魔气清干净了。”凌羽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灵脉的损伤,还需要时间修复。”
两人在山洞里休养了三日。
第四日清晨,凤灵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凌羽的伤势也稳住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凌羽将凤灵的外袍递给他,看着他穿好衣服,才开口道:“这山洞是封闭的,只有往里走,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崖顶的禁制一时半会儿破不开,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凤灵点了点头,指尖重新燃起一簇凤凰真火,照亮了山洞深处幽深的通道。他抬眸看向凌羽,眼底带着光:“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凌羽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在了前面,将凤灵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