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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小声点，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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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纪耀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他喜欢乖巧的小孩，也许会同他们玩耍，就像他喜欢陪表弟玩一样。但他不喜欢养小孩。
可现在，他却觉得明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即便明纱时不时拽他头发，然后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他每周至少要去西德家玩三天，明纱每次看见他都会给予热烈的欢迎。比如灿烂的笑容、挥舞的双手以及拽他头发。而且就在几个月前，明纱已经会说话了。现在，乃绫告诉纪耀，明纱最近在学走路。
纪耀和乃绫分别站在一侧，目不转睛盯着在地毯上姿态憨厚、步履蹒跚，双手伸向前方，正在小心翼翼又笨拙学走路的明纱。明纱正一步一步朝纪耀那边走，她嘴巴张着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纪…耀！”
这孩子天天听西德喊他们的名字，然后就在纪耀和乃绫意想不到的一天，突然开口喊他们的名字。纪耀当时一脸惊喜急忙催促明纱再说一遍，谁知明纱把头一偏，冷哼道：“窝…窝才不要。”
而当时乃绫心都要萌化了，抱着明纱就跑去找西德说明纱会说话了。西德也是快速抱过明纱，戳着她的脸哄着她叫主人。
纪耀记得，明纱双颊鼓起，像一只小仓鼠，她圆润的脸庞上浮现冷漠的神色，大大的眼睛只是沉默。就这样她什么也不说，盯着远方，就是不看向西德。
乃绫当时只好解释也许是明纱还不太习惯说话，西德似乎也没在意这种小事，直接让乃绫把明纱抱走。
纪耀也以为那次事件是个意外，谁知后面几次来，乃绫告诉他明纱似乎是故意不叫西德，甚至不想和西德说话。纪耀听完忧心忡忡，这次他来打算问问明纱为何“仇视”西德。
明纱迈着小脚，摇摇晃晃有惊无险走到纪耀身前，被纪耀稳稳接住。
“好，我接住你喽。”纪耀忍不住一笑，他现在越看明纱越喜爱。
明纱今年虽然才一岁，但已经能流畅表达自己的需求。她扑倒纪耀身上紧紧扒拉着他，然后仰头眨眨大眼睛：“抱我抱我，我好累。”
乃绫走过来，皱眉说：“你这才走多久？”
“呜呜，不要不要，我就要抱。乃绫你也抱我好不好？”虽然她声音稚嫩，但表达却比同龄小孩流畅，有些时候交流起来几乎与十几岁的少年无异。
闻言，乃绫直接从纪耀怀里抱起明纱，嘴里还嘟囔着：“你真是越来越重了，我手臂好酸。”
“胡说！”明纱仰头面无表情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你才抱了我一会，你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掩盖你想抱我的想法。”
乃绫恼怒瞪着她，转头又对纪耀说：“她这表情和你太像了，肯定是你教坏了她。我要和主人告状。”
纪耀忍不住笑，连连点头说：“好好好，你去告，我绝对不拦着。”
明纱毛绒绒的脑袋左右晃动，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来回移动，发出“哼哼”的笑声。
“你笑什么？”纪耀问。
“我就喜欢笑。”明纱仿佛为了肯定自己的想法，自顾自点点头。
乃绫揉揉她的脑袋，同纪耀一起坐在床上说：“主人说今天要带明纱出去走走，这个年纪很适合做社会化，你要一起去吗？”
距离他们上次吵架已过一年，乃绫都快忘记当时因和吵架，也忘记怎么和好的了。总之，他们现在关系依旧很亲密。但纪耀已经清楚地记得他们为何吵架，和好很简单，只需要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另一个人假装忘记吵架。就这样，两个人关系和好如初。
纪耀自然要跟着去，明纱第一次出门，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他怎么能错过？他笑着说：“好啊，有她穿的衣服吗？”
“主人提前买了。”乃绫摸着明纱的头。
明纱不知何时鼓起脸颊，插入他们的对话：“我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门。”
“所以现在要带你出门了，你想出门吗？外面很好玩的。”面对明纱，纪耀的话多了起来，他还去摸了摸明纱鼓起的双颊，结果被她狠狠一瞪。
“它现在才想起来带我出去。”明纱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眼神闪过晦暗。
“叫主人，什么‘它它它’的。”乃绫面色骤冷，她像一个长辈一样教训明纱，“你每次都故意不叫，甚至故意不理主人。”
“就不就不！”明纱直接跑到纪耀身上，如八爪鱼一样扒拉着纪耀，眼神埋怨似地瞧着乃绫，好似她是一位恶毒后妈。
明纱这表现，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不亲近西德，甚至敌视。乃绫皱眉狠狠呼出一口气，看上去生气极了，却又不知道如何骂醒明纱。
纪耀则正好趁这个机会，问：“明纱，你为什么不喜欢它？”
“哼，我不说，反正我就不叫！”明纱摆出不合作的姿态，直接退开纪耀自己坐到了床头，警惕地瞧着他们两个同伙。
纪耀失笑，乃绫赌气看向一边，她似乎也把自己当个孩子。
“你知道你一直这么做的后果吗？”从小被叼小孩的黄鼠狼故事吓大的纪耀，非常清楚如何料理不听话的小孩。
而且他要说的话对成年人也有用。
明纱皱着一张小脸，但依旧可爱，她摇头：“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会死的哦。”纪耀露出和善的微笑，甚至为了缓和语气加了一个“哦”字，他想小孩子一定喜欢听这种语气。
“死…”明纱喃喃自语，根本不需要别人为她解释这个词，她脸上瞬间苍白，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自己被西德掐死的场景，肩膀抖了抖。
“怎么死？为什么会死？”她白着脸继续问。
乃绫看过来，似乎有些不忍纪耀这么吓唬孩子，故意戳了戳纪耀的腰。
纪耀没理她，继续吓唬明纱：“会有一根针穿透你的皮肤，进入血管，注入会让你慢慢死去的药物。”
明纱害怕低头咬着手指露出沉思的神情。
“至于你为什么会死，这很简单，你不听话对主人摆脸色，你觉得对吗？”纪耀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刚穿越过来的他绝对想不到现在的他会成为加害者。
“好恐怖。”明纱抬头如实诉说自己的感受。
这时，乃绫站出来推开纪耀：“你吓唬她做什么？哪有这么严重。好了好了，别害怕，来，我来抱抱。”她抱住明纱，轻声安慰。
纪耀耸肩，继续说：“我只是想帮助她。”
“有你这么帮的吗？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你就是故事吓唬她。”乃绫轻轻抚摸明纱的头，用充满母性光辉的眼神看着她。
就在这时，明纱突然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玩具室玩游戏。”
“好，我这就带你去。”乃绫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庆幸明纱没有被吓哭，临走前她狠狠瞪了纪耀一眼表达不满。
纪耀无奈摊手。
不多时，乃绫一个人回来。纪耀挑眉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不想让我在那里，她要一个人玩。”乃绫说，“都怪你把她吓到了，干嘛说得那么严重？明纱现在还小，以后就懂事了。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说。“
“你主人最近有想摸她吗？”纪耀没理会乃绫的抱怨。
“有，但是主人一靠近明纱就躲着，一旦主人接触她，她就会发出尖叫，然后哭起来。直到主人离开才停止哭泣。”乃绫回忆着说。
纪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种现象换算到猫身上，就是家猫只有抚养权没有抚摸权，有的人道德上过不去会继续养着，有的人直接找个草丛放生。
他觉得这很严重，这个世界有严格的宠物管理法，不允许随意遗弃。但没说不允许安乐死不听话的宠物。就算明纱不被安乐死，大概也要吃些苦头。
“纪耀。”明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纪耀。
乃绫一惊，急忙走过去抱住她：“你走路还不稳，怎么直接走过来了？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我…我，那个拼图太难了，能不能让纪耀来帮我拼？”明纱说。
纪耀走过去暂时没说话，乃绫不解问：“我也能拼，怎么不找我？”
明纱摇头，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我要问纪耀那是不是真的，乃绫你不要偷听好不好？”
乃绫面露不满，她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把明纱交到纪耀手上留下一句：“你想问就问吧，纪耀你可不许吓唬她，要实话实说知道了吗？现实哪有那么残酷。”
纪耀面上笑着点头说：“放心，我会好好说的。”
实际上心里嘀咕：我怎么觉得很残酷。
他带着明纱走到玩具室关上门，玩具室依旧摆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窗户处透出澄明的阳光，被窗框切割成几片，空气中有飞舞的小点，像金色的闪粉。
他同明纱坐铺着软毯的地板上，地上摆着一个才拼了一块的拼图，明纱左右环顾鬼鬼祟祟。
纪耀一笑，凑近明纱的耳边用中文低声问道：“你也是穿越者吗？”
明纱的异常众人有目共睹，其他人自然不会联想到穿越身上，但纪耀作为穿越者，自然会怀疑她的来历，如今正是试探的机会！
明纱猛地抬头，瞳孔震动，呼吸突然急促，手一会去捡拼图一会捏自己的脸，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也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她鼓起勇气张嘴准备说话。
纪耀再次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点，每个房间里都有监控。”
“啪嗒”一声，拼图掉到地上，明纱环抱双臂从上抚摸到下，似乎在安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