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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很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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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受。”纪耀缓慢组织语言描述起自己的感受，他发现他难以描述那种感觉，仔细回想缪斯凯摸他时，他第一反应是抗拒。那心情很像被陌生人强硬闯入家中的无措、恐惧与愤怒。还有一点点鸡皮疙瘩。
“就像做噩梦被什么东西缠住无法挣脱，但又拼命地想挣脱出来。”
乃绫听完目瞪口呆，翠绿色的眼眸中流露不解，那张精美的面庞上也透着浓浓的距离感。她轻声问：“我不太明白，有那么难受吗？虽然次数多了的确烦人，但也不至于像做噩梦一样吧。”
“也许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不过我抗议也没用，所以只好接受了。”纪耀有些郁闷地说。
他的确有试过反抗缪斯凯，但他的反抗更像试探，试探性挣扎，当缪斯凯展现出强硬那一面，他就会后退，所以，从始至终他并未有过激烈的反抗。不是不想，是他不敢。
缪斯凯是真的能狠得下心惩罚他，他并不想主动找死。
纪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从乃绫手中抱走明纱，虽然起初纪耀对明纱情感复杂参杂抗拒，可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摆在眼前，他也忍不住心软。
他抱着乃绫伸出手指刮她的脸，还时不时说“真可爱”。乃绫淡然看了一会，小声说：“如果你喜欢就让你主人抱回去吧。”
“啊？”纪耀怀疑乃绫在开玩笑，但听语气又不像，可他也无从判断乃绫的想法，只能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虽然明纱的确可爱，但给她喂奶、哄她真的很麻烦，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偶尔来抱一抱就好了。”乃绫突然羡慕地说道。
纪耀没想到孩子亲妈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前脚说完不会和孩子争风吃醋，后脚就希望把孩子送走。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心态似乎和某些喜欢免费抚摸校园里的流浪猫那群人一样。
他依稀记得自己大学期间有一只可爱的狸花猫总在宿舍楼下徘徊，阳光正好时会慵懒躺下晒太阳，学生路过时会去蹭他们的腿，简直是粘人的绝世好猫。
某一天，这只猫被一个人抱回家养了。
这时，纪耀的室友就发话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自私，那只小猫明明是大家的，他怎么能把小猫抱走？”
堪称只想摸猫不想养猫，也见不得别人把猫抱走养的典范。
他觉得乃绫的心态和那位室友有相似之处，但不全相同。纪耀笑了笑说：“那可不行，你的孩子当然要你养，而且你的主人也希望把她留下来不是吗？”
“我知道，我就是想想。唉，要是她不喝奶，也不睡在我房间就好了，然后在我想抱她的时候刚好出现在我身边，那就完美了！”乃绫摇晃着双腿，满脸畅想，忍不住哼起轻快的小曲。
“行吧，你高兴就好。”纪耀已经懒得吐槽，他也管不着乃绫的想法。
而明纱还躺在纪耀怀中好奇而纯真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来回巡视，纪耀低头一看很庆幸明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说：“等明纱长大了，你以后可别把这些话给她说。”
“切，我知道。”乃绫闷闷哼一声，将头捏到一边盯着花纹繁杂的墙纸看，看了半天又觉得无聊便自顾自拿出拼图拼起来。
纪耀逗了会儿明纱又感到无聊，若他现在在家肯定会去骚扰缪斯凯，虽然他说不喜欢被缪斯凯抚摸，但无聊时他也会去黏着缪斯凯。毕竟除了缪斯凯他还能去找谁？
他又看了眼乃绫，她正专心致志拼拼图，纪耀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将明纱放到一边，自己躺在床上发呆。
“你主人最近都不带你出去吗？”纪耀眼神发愣。
“没有，它说现在明纱还小，需要我帮忙照看一下，所以减少了我外出的时间，不过我能在院子里玩，前提是它同意。但是最近天气太热了，我懒得去院子里晒太阳。”乃绫头也不抬说道。
“然后你无聊时就在这里拼拼图？”纪耀又坐起身靠在床侧。
“嗯，不过现在你有陪我，比之前好多了。你还可以陪我聊天，可以陪我吃饭，可以帮我抱明纱。”说到这乃绫忍不住回头看纪耀一眼，然后嫣然一笑。
纪耀眼神一滞，说：“我们来玩词语接龙怎么样？”
“那是什么？”乃绫把拼图推到一边，坐到纪耀身边，显然那拼图她已玩过无数次早已失去兴趣。
纪耀简单解释一下规则后乃绫恍然大悟，不过他们自然不会考虑高难度词汇，一直在简单词汇中打转，但乃绫第一次接触玩得非常开心，两人差不多磨了一个小时时间。
紧接着，纪耀又问乃绫家中有没有五子棋、围棋、飞行棋之类的玩具，乃绫摇头说听都没听过。
纪耀又想五子棋很简单有一张纸一支笔就能玩，可乃绫怎么可能有纸笔这类东西，就连纪耀也没有。
但天无绝人之路，纪耀灵光一闪又想到一个游戏。他记得小时候他很喜欢吃粽子，包粽子的线每次都会被老妈收起来绑好，老妈就用那线陪他玩翻花绳。这也算他美好的童年回忆，这么一想他已经快忘记粽子的味道了。
“你家里有没有那种很细的线？”纪耀问。
乃绫手捏着下巴摩挲，看上去是在思考：“好像没有。”
“那有没有不穿的衣服？”纪耀又问，他记得衣服的边边角角总会有露出的线头，只要轻轻一扯，就会像流水般流出形成长长一条。
“这个倒是有。”乃绫起身打开衣柜，然后蹲下去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翻找一番，最后找到一件她小时候穿的黄色连衣裙。
“你拿这个做什么？”乃绫把衣服递给纪耀凑近问。
他们头挨着头，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不过纪耀此刻满心满眼都在衣服上，他拿着那件手感轻盈的黄色连衣裙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线头。
“我一直认为衣服上都会有线露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抓住那根线用力一拉，就可以得到一根长长的线。”纪耀一字一句甚至有些呆滞地说道。
“原来如此，因为衣服是用线做的？”乃绫点头，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应该可以这么说。”纪耀也不了解衣服制作工程。
“那你找到那根线了吗？”乃绫继续问。
纪耀沉默片刻，放下那做工精美无暇的衣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不，我大意了，你主人给你买的衣服质量非常好，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说罢，他重重叹息一声一手扶额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是某件事物限制了我的认知。”
“你不能说清楚点吗？”乃绫皱眉，不满纪耀这种故作高深的说法。
纪耀抱歉一笑，说：“不好意思，我也说不清，总之是我弄错了，我们只好换一个游戏玩了。”
“切，不说就不说。你想要线直接把这件衣服撕烂不就有了吗？”乃绫又捡起衣服抛到纪耀怀里。
“你主人允许了吗？”纪耀看着手中这件虽然拥有岁月痕迹但依旧完整且精美的衣服忍不住问道。
乃绫想了想说：“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我难道做什么事都要向它打报告？”
纪耀想说的确如此，但他不敢动乃绫的衣服，准确来说是他害怕西德的追究，之后西德又给缪斯凯告状，最后快进到关笼惩罚。
“算了，我害怕。”纪耀把衣服放回乃绫手中。
乃绫撇撇嘴，闷闷不乐说：“你怕我主人做什么？它又不会真的惩罚你。”
“但我主人会。”纪耀态度坚定，虽然他和缪斯凯感情深厚，但他内心深处其是非常敬畏缪斯凯。
“没看出来你这么胆小。”乃绫将衣服扔进衣柜，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又轻飘飘说道。
“对啊，我超级胆小的。”纪耀点头，对于他来说听话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他也不想和乃绫争论什么。
两人只好回到床上坐下又开始聊天，纪耀想到自己的经历忍不住问乃绫：“你犯错的时候，你主人有没有罚过你？”
“有。”乃绫毫不犹豫回答，还没等纪耀多问，她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我记得小时候我吃葡萄干，喜欢把它放进鼻子里，主人看到后直接把我的葡萄干全扔了，还说我再敢把食物塞鼻子里，就不给我吃的！过分，真过分，我现在都还记得。”
纪耀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给西德点个赞。小孩子不知轻重竟然把异物放进鼻子里，要是一不小心进入大脑，恐怕要做手术才能取出来。
“然后我到现在都没有再吃个葡萄干。还有小时候我不想戴项圈就半夜起来偷偷摸摸把项圈拿走藏到床底下，结果第二天它像是知道一样直接把项圈找了出来，说不想戴就不出去。”
纪耀听完忍不住流露震惊之色，他一直以为乃绫是众人眼中的乖孩子，永远不会和家长作对，没想到她小时候还干过这些“英雄事迹”。他忍不住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吗？”
“第一次见我？”乃绫皱眉认真回想，“我记不太清了，是在哪？”
“是在宠物店。”纪耀好心帮她回忆，“你那个时候笑得甜甜的看上去就像洋娃娃，乖巧地黏着你现在的主人撒娇。”
“记不清了。”乃绫摇头表示自己根本记不到。了，而且她一点没有感到不好意思，“话说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我都没印象了。”
“那个时候我在想，和你相比，我的撒娇技术简单简直不忍直视。”纪耀回忆着当时的心情。
乃绫听完，竟然害羞的笑了，耳朵一片绯红，忍不住低下头颅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嘿嘿，没想到你还这么想过我，看来我小时候还是很优秀嘛！”
“啊…”纪耀眼神躲闪，摸着头附和道，“对，你很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