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亲我一下，就现在 是你亲我， ...
-
04
晚自习一般都是自习，没有老师，因此会有些吵闹。
不过走廊有值班老师，加上临近月考，都有所收敛，倒不至于吵得心烦。
所以当外面传来聒噪的杂音时就格外闹心。
常青忍了一会儿，终是挡不住教导主任粗大的嗓门，他问：“怎么回事？”
何离也烦，那些声音仿佛贴在耳膜上，结合走廊特有的回音，那可谓吵上加吵。
他身子后仰，往外瞅了几眼。
走廊上乌乌泱泱站了一排人，个个垂头丧气，双手背后。
“应该是逃课的被抓了。”何离给出判断。
常青不知从哪掏出几对耳塞，递给何离一对，何离接下，正要戴上时突然想到什么。
何离又往外瞄了一眼。
根据身高判断，应该是没有褚未。
万一呢？
何离有些心不在焉。
毕竟褚未高一时就经常逃课，虽然每次逃课的理由都是为了给何离买小吃。
他们放学较晚，学校周围的小摊在他们放学时基本都被清空，实在不好买。
没办法，谁让高中和初中挨着呢。
担惊受怕一节课，终于熬到下课，何离在下课铃打响的第一时间就站起来往外跑。
万幸的是，褚未老老实实坐在班级。
见到何离，褚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
他勉强压下唇角，自以为矜持道：“你怎么来了？”
还是第一次找我呢。
说着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何离不自觉呼出一口气，褚未一顿，“你这是什么表情？”
“啊。”何离双手搓了搓脸蛋，“我什么表情？”
褚未没什么情绪：“劫后余生的喜悦？如释重负的轻松？后知后觉的愧疚？”
何离：“唔。”
褚未恍然大悟，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质问对方，“你是不是以为我逃课了？”
何离心虚地摸摸鼻子。
褚未非常不开心。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卷子，举到何离眼前，痛心疾首：“我辛辛苦苦折磨了自己一节课，好不容易写完一张卷子，正准备找你给你检查，你却怀疑我逃课。”
“我太难过了。”说着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
辛辛苦苦折磨自己一节课。
这句话从褚未嘴里说出来倒是十分的合适。
何离想。
见何离注意点偏离，褚未眼睛都瞪大了，他故意甩了甩卷子，把何离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何离眼睛跟着卷子动，然后抬起头问：“你伤心，怎么办呢？”
褚未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了看四周，微微倾身，凑在何离耳边小声说：“亲我一下，就现在。”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少年过了变声期的嗓音被刻意压低，有一种慵懒又暧昧的感觉。
只有在和褚未近距离接触时何离才会意识到对方已经基本发育成熟，满满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或许是有白人血统的缘故，褚未比他大好几号，身材也比他坚实，之前他们还能穿对方的衣服，现在他穿褚未的衣服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何离感觉耳朵痒痒的，下意识缩头，视线就停在了褚未的领口。
校服衣领太宽了。
从他这个角度，什么都能看见。
何离现在才发现褚未竟然有腹肌，还好几块。
自己都没有，何离失落地想。
要知道，何离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变成肌肉型男。
“嗯？”褚未催促道。
何离移开眼睛，眼神到处乱瞟，“行啊，拿奖励抵消。”
褚未：“……”
“太过分了何老师。”褚未抱起何离的手臂撒娇，“你哄我，还要拿走我的奖励。”
何离这才从那种心慌的情绪中抽身，眼前这个只会撒娇的男生才是他记忆中的褚未。
“我们约定好的，”何离轻轻推开褚未的手，“不可以在除了家以外的其他地方亲我。”
“包括抱我。”
看着空掉的手，褚未耸耸肩，抱着手臂歪在墙上，“是你亲我，我可没有亲你。”
何离一想好像也是，自从上了高中，他就没亲过褚未，一时没考虑到这条一点。
何离说：“不亲。”
褚未：“老师说了，学校是我们的第二个家，在家也不许亲吗？”
“好坏。”
“哪有你这样的？”何离一把抓起褚未的卷子，瞪了他眼一眼。
“不哄你了。”
撂下这句话，何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褚未杵在原地看着他渐远的背影，想到对方微红的耳朵，没忍住笑了下。
直到坐到位置上，何离心头那股异样感才退去，他做了几组深呼吸，把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试卷一点点抚平。
旁边的常青突然来了句：“你们关系真好。”
何离动作一顿，轻轻点头，“毕竟认识十一年了。”
再过几个月，就十二年了。
常青没说话，看着何离的侧脸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何离：“怎么了么？”
常青摇头，唇角弯起一个不大的弧度。
他很快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落回习题上。
何离也把目光放在卷子上。
比想象中好一些，看得出来褚未这段时间有在认真学。
何离在错题的题标上打下一个五角星，用铅笔写下考察的知识点和重点。
褚未脑子不笨，只是不好学，何离之前问过原因，当时褚未说：“我心疼我的大脑，一天超负荷思考。”
比起数理化，他更喜欢文科，背东西也挺快，至少比一上午只解决一道物理大题要强。
不过在分科时选择了理科，原因是要背的太多，脑子装不下。
卷子批完，何离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了。
第一次月考结束，成绩公布时，褚未真的挤进了全年级前750。
不枉这段时间何离的悉心教导。
孺子可教也。
回忆那段不美好的时光，何离流下一抹心酸的泪水。
与此同时，褚未也做到了约法三章的三条内容，拿着成绩单一起讨奖励。
何离甚是欣慰，心情格外好，大度道：“想要什么奖励？”
褚未倚着桌子想了想，他看了眼仰起脸认真看他的何离，舌头扫过牙齿。
有点牙痒痒是怎么回事？
压下想咬人的冲动，褚未想起前段时间被拒绝的一个吻。
刚想说出口，腿上就多了一只手，褚未一怔，侧目看何离。
何离还是那副表情，他捏了下褚未的腿，问：“还没想好么？”
看着这张清纯的面庞，褚未沉默了。
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说出了口的却是：“鸡蛋面，去年生日你做的那个，我要吃。”
何离一扬眉：“就这？”还以为又是没分寸的要求。
例如亲一下什么的。
何离猜想的一点没错，只是褚未的良心占了上风而已。
褚未：“对，就这个。”
何离轻轻点头，把搭在褚未腿上的手收回，“可以，你去买食材。”
被摸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褚未把手覆上去，感受残留的温度。
他发现这段时间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某种冲动呼之欲出又被硬生生压制。
具体是什么冲动，褚未没想过，也不敢想。
内心告诉他，如果不控制住，后果会很严重，无法预料。
褚未突然感觉很难过，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和迷茫。
他直起身，拉住何离的手腕，冲他眨了下眼睛，“一起去嘛。”
何离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亲我一下，就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