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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周前,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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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蒋佑途的生日宴,蒋母花了大心思。
说是给儿子庆生,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请柬发出去厚厚一沓,嘉陵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收到了。
夏知也有一张。
不是单独给的,是跟所有人一样,蒋佑途随手从那一摞里抽出来递给她的。
宴会那天,有人凑到蒋佑楠跟前,看着请柬面露难色。
“蒋哥,这排场……阿姨亲自操办的,咱们要是玩太疯,不太好吧?”
在座的虽是纨绔,却也不是没脑子。真敢在蒋夫人眼皮子底下闹事,那是嫌命长。
蒋佑楠无所谓地摆手:“不用管。我妈借我生日这个由头做她的事,楼下他们谈生意交朋友,我就露个脸。咱们在顶楼,互不影响。”
他说得轻巧无畏,主家都发话了,其他的人自然就放了心。
那晚的别墅里,泾渭分明。
楼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西装革履的人们说着场面话,交换着名片。楼上乌烟瘴气,音乐震天,酒瓶子滚得到处都是。
夏知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安静得像一件摆设。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灯光下扭曲、大笑、丑态百出。岑期正搂着个女孩划拳,输了的喝酒,赢了的人把手伸进对方衣服里。另一边更过分,周围的人视若无睹,仿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夏知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侍应生端着托盘经过,她随手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怪,但她没在意。楼上的酒向来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又喝了几口,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身上软得厉害,使不上力气。脑袋发晕,眼前的灯光变成模糊的光斑,人影晃动,声音忽远忽近。她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动弹不得。
有人来拉她。
“夏知?喝多了吧?走,送你休息。”
那声音她认得。陈峰。
她想推开他,手却抬不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着走,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被扔在柔软的床上。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夏知躺在床上,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浮沉。她知道不对,知道该起来,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怎么都动不了。
直到一双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痛!
不是梦。
夏知睁开眼,看见蒋佑途的脸。
他正俯身在她上方,衬衫敞着,呼吸里带着酒气。见她突然睁眼,他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笑,伸手又要来扯她的衣领。
夏知用尽全力推开他。
她从床上翻下去,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床头柜才站稳。手抖得厉害,但她还是把被解开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
蒋佑途被推得一愣,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
夏知走过去。
抬手。
一巴掌,清脆响亮。
蒋佑途被打得偏过头去,愣在那里。还没等他回过神,夏知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回她看清了。借着窗外的灯光,他嘴角有血流下来。她的手也疼,疼得发颤,可那疼让她觉得真实。
蒋佑途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你敢打我?”
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夏知把这句话咽回去。她脑子还有些懵,转得慢。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抱歉,蒋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稳得出奇,“我好像喝多了。”
她转身要走。
蒋佑途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攥住她手腕:“打完人就想走?”
夏知回头看他。
他光着上身,酒劲儿还没过,眼睛里有恼怒,有不解,还有一些别的什么。那眼神她在对方眼里见过很多次,对那些他想要的女孩子,势在必得的表情。
“表哥。”夏知的身体因为那杯酒的问题,还是有些发软,眼见挣脱不掉蒋佑途的束缚,她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放轻,“你确定要这样?”
蒋佑途愣了一下。
“楼下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夏知站在床下,半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比起我,你才该是最不想蒋家闹出兄妹□□这种丑闻吧?”
蒋佑途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亲生的。”
夏知有点惊讶,他居然也知道?
“蒋家的对手会在乎这个吗?”夏知弯了弯嘴角,“我只要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就够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想通了。
对啊,为什么是她被灌了那有问题的酒,送到了这间房,不就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吗?
夏知瞟也眼房门口,那里兴许现在就有人在等着,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声音,就会有人一窝蜂冲进来。
有人要算计蒋佑途,她纯倒霉被连累了,夏知揉了揉发疼的手,嘴角和脖子都有点疼,刚刚蒋佑途压她身上的时候,压着她腿上一块很少的肉。啧,后悔打少了。
听了夏知的话,蒋佑途也不是傻子,瞬间回过味儿来,抓着夏知的手也松开了。
夏知也不再多话,活动着手腕走到门口,拧门把手。
拧不动。
她回头看向蒋佑途:“你锁的?”
“我没有。”蒋佑途皱眉,走过来试了试,确实拧不开。他的酒醒了大半,脸色开始变了。
夏知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柔得体,声音也是软的:“哥哥,谁有你这间房的钥匙?”
蒋佑途没说话。
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已经想到了。
“就算真有人搞鬼,”他梗着脖子,“也没人敢进来。”
“是吗?”夏知不再理他,开始在房间里打量。
窗户。她走过去推开,往外看了一眼。四层楼,摔下去死不了,但肯定得残。蒋佑途跟过来,语气里带了点紧张:“你干什么?我可还没碰你呢,犯不着跳楼!”
“闭嘴!”
夏知瞪他一眼,继续观察。别墅的房子造型复杂,窗外有装饰用的横梁和凸起,落脚的地方不算少。躲一阵子,够了。
她转身回到床边,开始翻蒋佑途的裤子。
蒋佑途下意识伸手拦:“干嘛干嘛!刚刚还要死要活贞洁烈女的,现在自己上手了?”
夏知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划了几下,翻到一个视频,点开,怼到他眼前。
“拿着。”
蒋佑途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耳尖有点发烫,厚如城墙的脸皮也终于有了点红色。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不自在,伸手要抢,却被夏知直接塞回手里,攥紧他的手指让他握住手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拿着。等下我出去后,你站到门口去,把声音开到最大。”
蒋佑途一脸见鬼的表情:“你疯了?”
“你不是说没人敢进来吗?”夏知看着他,“那我们看看,等下有没有人来。”
蒋佑途不屑地嗤了一声。
夏知:“打个赌?”
“赌什么?”
“你开着视频站门口。”夏知一字一顿,“十分钟内,不,五分钟,五分钟内要是有人开门进来,算我赢。要是没有——”
“怎么样?”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往东我往东,让我往西我往西。”
蒋佑途眼睛一亮:“睡你呢?”
这话根本没经过大脑。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对,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夏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笑得越发温柔:“好啊。只要你赢了,我随哥哥高兴。”
“那你要赢了呢?”
“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蒋佑途想笑。这是他家,他组的局,他的房间。他倒要看看谁敢。
“成交。”
夏知翻出窗外,踩着窄窄的横梁挪到旁边,冲他比了个手势,轻轻关上了窗。
蒋佑途握着手机站在房间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夏知找的那个视频,画面不堪入目。他犹豫了一下,退出去,点开了聊天框。
然后他站到门口,把声音开到最大。
暧昧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甚至不到一分钟。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蒋佑途抬头,对上他母亲震惊的目光。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的“好兄弟”陈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表情,蒋佑途看得清清楚楚。
“妈。”他举了举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聊天界面,“他发我的视频,我随手点开了,没想到是这个。”
蒋母的脸涨得通红。
蒋佑途把手机递到她眼前,让她看清楚发件人的名字。
陈峰。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闻声赶来看热闹。蒋母深吸一口气,转身呵斥那些人离开,回头再看蒋佑途时,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把衣服穿好。”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走了。
陈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蒋母离开。
门被带上。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
夏知在窗外等了很久,确认再也没有声音,才轻轻打开窗户翻回来。
一进屋,她被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蒋佑途没走。他光着上身坐在那里,手机扔在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夏知看了他一眼,去洗手间整理被扯乱的衣服。出来时,他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像一尊雕塑。
她在他对面坐下。
“终于跟自己的弟弟相认,”她打破沉默,“不开心吗?”
蒋佑途抬起眼,目光森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有过猜测,后来就去查了查。”夏知面不改色,“陈峰那人,漏洞太多了。”
她本来没注意过这个人,蒋佑途身边打转奉承的人多的是,陈峰不过是其中之一,直到有天,夏知看到他从蒋母的车上下来,本来她的想法比知道真相前,还想的严重的多。
夏知后来查清楚后,还暗暗反思自己思想是不是太龌龊了些。
蒋母,也就是沈丽娟,似乎是因为恨丈夫出轨,索性自己也在外养了个小白脸,生了陈峰养在身边。明明同是一个母亲,陈峰看着自己和蒋佑途之间的落差,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比如,借一场“兄妹□□”的丑闻,让蒋家颜面扫地。
“他翻不起浪。”蒋佑途忽然开口,声音里有压抑的怒意,“最多三天,我让他滚出嘉陵。”
夏知没接话。
她知道,一个陈峰,蒋佑途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怪就怪在,陈峰怎么敢在今天这个日子算计他?
夏知站起来,低头看着蒋佑途:“哥哥,赌约的事,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蒋佑途抬头,目光复杂。
“不用现在还。”夏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会有那一天的。”
她拧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宴会早已散场。她的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有谁在盯着她。
夏知眯了眯眼睛,不再有一刻的停留,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