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的暗恋》山又木

4、Chapter004 薯片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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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扬搬凳子到言青崖旁边，还没坐下言青崖就把木凳拉得更靠近他自己。

　　林扬见状顿了顿，缓缓坐下与言青崖并肩，他藏在鬓发后的耳朵热热的，他们的双肩擦过，大腿偶尔相碰紧贴，热量在传递。

　　“来，薯片吃什么味的。”言青崖弯腰在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大袋薯片，塑料袋哗啦啦的在安静的教室还是过于响亮了些，“番茄的、黄瓜的、青柠的、烧烤的、红烩的还有原味的。”

　　林扬目不转睛地看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里挑得兴致勃勃的，“原味吧。”黄色的经典原味此刻被某人翻到了最上面。

　　“嗯，”言青崖抓出薯片，非常熟练迅速地撕开包装袋，“也行。”

　　谢乐冲天炮一般窜了过来，把林扬挤在中间，三个人排排坐，问也不问直接伸手到薯片袋里。“一切准备就绪！”

　　窗帘拉好，前后排灯熄掉只留中间一排，朋友几个较好的坐在一块，电影龙头标也正好出来。

　　“手拿开。”言青崖无语。

　　“就不就不。”谢乐摇头，话音没落又恰了一把薯片进嘴。

　　“给给给，给你。”言青崖把一整包给了谢乐，才又从零食袋里找出一包原味薯片。

　　“谢主隆恩。”谢乐高高兴兴地双手接过，嘴里嚼嚼，摇头晃脑的，“不错不错，美味之。”

　　“什么啥狗样。”言青崖一如既往损自家好友。

　　谢乐当作听不见，边继续咀嚼脆脆的薯片边把薯片递给一旁的林扬，“小羚羊，吃。”

　　“哦、谢谢。”林扬眸光微闪，小心翼翼地从中夹了一片，放到嘴里慢慢吃了起来。

　　林扬背靠着墙，晚风从缝隙里悄悄溜进来，带来一丝丝凉意，远处传来同学的低声细语，身旁有人并肩坐着，自己也是有三两好友一块在聊天的一员了。

　　教室内昏昏暗暗，而他好似藏在了这个角落里，躲开了命运的追捕。

　　“老言，快看眼镜那个尽职尽责样，啧啧啧。”谢乐才发现自家班长坐在了贴着前门的那个位置，门开了一条不大的缝，便于时时刻刻关注巡班老师的动向。

　　“他在看高三刚考完的联考卷。”言青崖淡淡地从喉间滚出一句话。

　　“什么？！”谢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门口那个人“这人怎么这样，那么卷，简直就是背叛我们的友谊。”气得连薯片都不吃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咀嚼的动作更快了一点，声音更大了一点，企图这样可以干扰他学习的效率。

　　“安静一点。”言青崖压低声音，怕扰了谁的美梦，原来是林扬睡着了，强撑着支愣脑袋，左右晃最终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这是？”谢乐跟着小心翼翼起来，用气音和言青崖对话。

　　“应该是太累了。”言青崖垂眸注视着林扬那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那片阴影发起了呆，电影一帧帧画面如烟一般飘渺闪过，他没说的是，他常常晚修结束放学回家，总能远远看见林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大排档热闹的人群中，他也知道林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保护他的自尊心和小秘密，哪怕人家可能并不需要。

　　他小心挑战肩膀的姿势，想让林扬靠得更舒服一些。

　　好梦。言青崖祝愿。

　　13

　　“找文艺委员！”正在晚自习的大家突然听到门口有人朝里边喊了一声，大家见怪不怪了跟自己不相关的事都基本屏蔽掉了，没人关注有没有人应声出去。

　　当然，这个班可能压根不知道有文艺委员这个职位是谁在当着，以至于文艺委员在美美趴在桌子上睡觉时，没人叫醒。

　　言青崖嫌灯光太刺眼，睡得不舒服，不安稳地动了动，把脸埋在臂弯处。

　　两分钟过去了，林扬疑惑地抬头，他似乎没感受到有人从他身后走过，他大抵是为数不多记住“言青崖”这个名字有出现过班委任职名单角落里的人。

　　他扭头一看，发现人躲在垒得高高的书堆后边睡觉，只能瞥见竖起的几根黑发，他小小声地呼唤言青崖的名字，“言青崖，言青崖，有人找你，言青崖，醒醒......”

　　林扬像是借到了理由，允许自己喊了一遍又一遍对方的名字，比平日大胆了少许。

　　言青崖仰头望去，睡眼蒙胧的雾气让林扬的身影模糊，清晰时他陷进那双黑润透亮的眼眸，仿佛与那即将忘却的奇怪梦境重合，一时没晃过神来。

　　“言青崖，外面有人找你......”见人醒来，林扬又恢复原来的支吾、嗫嚅。

　　“哦哦哦，好。”言青崖不大清醒、一头雾水地往外走。

　　言青崖拿了一张通知回来，沉默地站在讲台上，他其实也忘了自己是文艺委员来着，“学校通知，下下下周四元旦晚会，今年要求每一个班都出一个节目，你们有谁自愿参与的吗？”

　　教室鸦片无声，有人甚至没抬头。

　　言青崖见状扶额，他一点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于是草率决定全班有难同当，“没人自愿的话，就全班大合唱吧。”

　　“这个简单一点。”

　　“有福同享了。”

　　“不接受异议。”

　　一个人神神叨叨自说自话不带停顿自我安慰地讲了几句话就回座位上去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大家。

　　14

　　班上安静一会儿就炸开锅了

　　大家也不是不愿意上台表演，着实是没想好没来得及开口，不过想想班级大合唱好像更好玩一点

　　左右快下课了，班里这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喂喂喂，你们班想怎么样啊，这是晚自习不是菜市场，你们不学隔壁班......”巡班老师凶得急得跳脚，奈何下课铃没给他面子，准时准点地响了，大家聊得更大声了，同一层楼的人都蜂拥而至跑到走廊透气。

　　老师什么时候灰溜溜地走的，林扬不知道，因为他的前后桌附近挤满了人，他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光留意别人聊什么，哪里还有心观察老师。

　　“哎哎，言啊，你呢作为文艺委员是不是要为此次节目做出最大的贡献啊。”谢乐开始疯狂试探。

　　“所以呢？”言青崖挑眉，看他表演。

　　“你看，你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线分明、下颌利落、面如冠玉，简直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温文尔雅、英姿飒爽、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大帅哥一枚，”谢乐还没下课就收到好几张小纸条，现在又是接收到几个女生的眼神示意，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在一声声“希望”中迷得不要不要的，于是他接过了这个光荣的使命，“往舞台正中间一站包赢的好吧。”

　　坐着前面的林扬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轻轻的，但是言青崖还是听见了。

　　谢乐也注意到了，眉眼弯弯的一下子鲜活了不少，他大叫，“林扬，你笑了你笑了——你居然会笑！笑起来好看多了，你平时应该多笑笑。”这是谢乐第一次看林扬笑，真心觉得他应该多笑笑。

　　谢乐还在一旁盯着林扬“啧啧啧”感叹，完全没注意言青崖的脸都黑了。

　　“嗷——”谢乐捂住肩膀，痛得嗷嗷叫，“言青崖，你掐我干嘛——痛啊！”

　　“你刚刚和我说什么来着，我可以考虑考虑。”言青崖放在谢乐肩膀的手又用了用力，说话也咬牙切齿的，随即目光落在林扬圆圆的后脑勺上，抿唇，他刚刚没看到他笑，只能听见声音。

　　“喂，答应就答应嘛，不用如此大动干戈。”谢乐本来痛得龇牙咧嘴的，见自家好哥们同意了，一下子就不怪他了。

　　看谢乐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言青崖周身散发的冷气都少了不少。

　　“莫名其妙的。”谢乐嘟嘟囔囔地抱怨，揉肩的动作不停。

　　莫名其妙。言青崖心里默念了一次，莫名其妙吗，真的有吗？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小剧场：

　　严尽：嚼嚼嚼，这道题有点难，标记一下

　　严尽：这道题这道题这道题还有这道题都对了，真不错

　　严尽：啧啧啧，好恶心的一张试卷

　　严尽：高三生好苦

　　严尽做题做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望风了，以至于老师走到门口准备推门而入，而他抬头与老师深情对视上了，手上的笔抖了抖画出长长一条黑线在试卷

　　所幸他的后桌比较警惕，手握鼠标早就把大屏幕的内容从电影转到数学PPT了

　　而大家早在屏幕切换的瞬间就迅速坐会原来的位置上了

　　只是......

　　老师：灯怎么关着，什么时候教室爆改寝室了，熄灯了？该睡觉了？班长在哪里？

　　严尽：老师，我在这里！

　　严尽乖乖举手，托了托眼镜，好学生一个

　　谢乐：呸，s装

　　严尽：老师，那个灯坏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开不了

　　老师（疑惑）：是吗？

　　老师摁了开关，灯确实没有亮

　　老师：那为什么没有去报修？

　　严尽（乖乖脸、老实人）：报过了，还没来，说等一下下课来

　　老师：行，好好学习

　　老师走了，后桌拍拍严尽，问他胡说八道怎么成真了

　　严尽：为了以防万一，我把那排灯的电闸拉了

　　后桌：这波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