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小姐与傲娇鬼 知道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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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蒙眼上台？”乔林安问，语气很平淡。
但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在别人说完后自己又重复一遍”这种行为，本身就足以说明她的惊讶了。
沈宴夏撩了下自己耳边的碎发，轻声应：“是啊。”
换作往常，沈宴夏在说完一遍后又被重复确认一遍肯定会有些不耐，但今天她心情出奇的好，此刻心里一派平静。
乔林安沉默了。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想说，你是不是有点太相信我了？
但没等她问出口，沈宴夏的回答就先来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暂时相信你’，所以现在对你很放心哦。”
“而且——不可以相信你吗，还是你觉得自己不能被我信任呢？”
“或者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乔林安：“……”
她被这三句话堵得无话可说，于是手抬起来掩住半张脸，语气无奈：“沈大小姐，随便你吧。”
沈宴夏抿住唇，眼神左右动了动，说：“那，谢谢你了？”
乔林安：“……不客气。”
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忽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笑毕，乔林安轻声说：“有毛病。”
沈宴夏也不甘示弱，说：“你还不是笑了？现在嘴角还是上扬着的！”
乔林安赶忙把嘴角压平了，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沈宴夏乐不可支。
自“天台倾诉”那段过后，两个人好像就变得亲近了一点。
沈宴夏觉得自己大概是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她在乔林安面前都是“全透明”的了，不如随心做自己。
而乔林安，自己都承认是人家的“Fan”了，那对偶像自然是千般包容、万般宠爱（“宠爱”这个词乔林安听不得，她觉得自己顶多算是在纵容）。
但其实两个人都清楚，对方说的每一句玩笑话里，除了逗趣，还掩藏着一分真实。
沈宴夏说要蒙眼上台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搞恶作剧，她是真的在害怕。
是的，时隔三年，她还是会感到害怕。
这种“害怕”已然是一种生理上的反应，如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指尖颤抖，不仅仅存在于心理上。
——承认害怕，克服害怕。
沈宴夏对自己一向很狠，像是高一那一年逼迫自己作为学生代表登台面对众人，现在又这样逼迫自己站上有聚光灯的舞台。
去年的元旦汇演，她退缩了；今年，她不允许自己再退了。
就算没有乔林安，她也想强迫自己去试试，尽管她还有些犹豫。
但这个假设没有定论，因为事实上，乔林安就是出现了。
那么这件改变了前提条件的事的结果，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既死又活，既失败也成功——“盒子”永远不会打开了。
沈宴夏对乔林安的态度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她终于得知了乔林安态度转变的原因，另一方面她也因由表演这件事短暂的和乔林安捆绑在了一起。
——在割舍前先被绑定了。
那么下一步是什么呢？
沈宴夏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拿乔林安怎么办才好了，这很神奇，也很有趣——有趣的不一定是别人，也可以是自己。
沈宴夏对自己这种微妙的态度感到很新奇，一种探究自我的新乐趣出现了。
*
距下午放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沈宴夏手边被推过来一个草稿本。
？
她手上动作不停，身子一点点挪动，直到写完那最关键的一步后才低头看去。
纸上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沈宴夏不解地望过去，乔林安这才在她的注视下提笔画了一个“。”。
“。”沈宴夏现在的表情也和这个句号一样了。
乔林安勾了下唇角，这才开口，说：“跟我去个地方。”
沈宴夏抿了下唇，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她只是问：“去哪？”
乔林安很无所谓地一摊手：“去了不就知道了？”
沈宴夏腹诽，这人真是……既不问她到底想不想去，也不告诉她去哪，哪有这样的？
乔大小姐大概真的没什么邀请人的经验，看样子也没考虑过被人拒绝的可能性，此刻正一副气定神闲等着被接受的样子。
沈宴夏突然恶趣味冒头，或者说，她恰好也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你说去我就去吗？”沈宴夏说。
乔林安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哦”了一声：“那，不去也行。”
沈宴夏：“……”这个人，说着这样的话，偏偏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沈宴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气得她对着乔林安面前的空气挥舞了一记，质疑：“有你这样邀请人的吗？”
乔林安又“哦”一声，一副很“虚心求教”的样子：“那请问应该怎么提出邀请呢？”
连着两个“哦”，沈宴夏当即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在故意使坏。
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偏偏面上又端得一派平静，甚至连语气都拿捏得很平稳，好像真的是在耐心解答：“你应该说——‘沈宴夏同学，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吗？’”
乔林安挑了下眉，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把涌到嘴边的那句故意气人的“这和我说的不是没差吗”咽了下去，面上显出一个笑来。
“嗯，好，我答应了。”乔林安说，“如果我是你的话。”
沈宴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明明知道乔林安是在演她，可为什么还是这么来气呢？
不过在注视着对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时，沈宴夏又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生得起气来。
“……”
她将将要无奈地叹半口气的时候，乔林安又开口了，嗓音含着点点笑意，还特意压低了音量：“那我现在可以请沈宴夏同学不要在意我刚刚的话吗？我再认真邀请一遍。”
说完，她真的又按照沈宴夏刚刚所说的句式说了一遍：“沈宴夏同学，请问你愿意接受我这番诚挚的邀请，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吗？”
像是很怕被拒绝似的，甚至还补了一句：“这可是你教我的哦，应该会很有效的吧？”
沈宴夏：“……”
她还能说什么呢？摇一摇头很无奈地笑了。
在等待沈宴夏应答的时候，乔林安还小幅度地做了一个“公主礼”——一只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手伸到面前摊开。
——“公主”做的，怎么不算是公主礼呢？
郑重又随性，沈宴夏想，而后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指尖一触即离，也不知道是谁先收回的手。
沈宴夏又不自在地捋了一下头发，乔林安则是摸了一下鼻尖。
“咳……”沈宴夏这么起势，答应下来，仍是学着乔林安的句式，“嗯，好，我接受了。不过我得先和思思说一声。”
乔林安挑了下眉，又摆了下手，意思是，你请便。
错开视线，注意力回到自己的事情上，一秒钟后，下课铃响了。
沈宴夏放下笔，笑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笑什么。
乔林安把笔一盖，很随意地掷进桌上的笔筒里，也偏头一声笑。
陈思哲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两个人各笑各的，又谁都没看谁，劲劲的。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得到沈宴夏同学无情的告知，甚至告知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笑的。
她说，“思思，抱歉，我和她有点事，所以今天下午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这个“她”就很灵性，陈思哲身子没动，眼睛悄悄地往后瞥了一眼。
后面那位好像很忙的样子，拿过笔筒，开始摆弄起它们的位置来。
陈思哲内心有些失落、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些欣慰。
失落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激动是出于CP粉的身份，欣慰则是出于那一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管怎么说，她都很乐意看到沈宴夏身边有其她人，也为她愿意和人多接触而感到高兴。
真的。
薛净这时候又笑嘻嘻地凑上来了，不过没敢离得太近，大概六、七步远的地方，站定。
“那个，没人要去吃饭吗？”
“……”
没人理他，薛净倒也不尴尬。
他眼睛在沈宴夏和乔林安之间看了个来回，像是意会到了什么，接着很自然地略过了她俩，对陈思哲说：“你也不去吗？”
陈思哲对他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瞪他一眼，又怕他留在这里碍事，于是很大义地说了一句：“站这里干嘛，真挡道，赶紧走了。”就把薛净拽走了。
一时间，教室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沈宴夏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和乔林安说话的时候，嗓音里还含着一点未尽的笑意：“走吧。”
乔林安于是将笔筒放回去，站起身来，手揣在裤子口袋里，跟在沈宴夏后面。
沈宴夏站住脚步，回头，笑：“不是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怎么成我带路了？”
乔林安这个时候又掩饰性地摸了一下鼻尖，说：“哦，我忘了。”
结果走了没两步，走到和沈宴夏并排的位置上时，她又说：“我不习惯背后有人，所以一起走吧。”
沈宴夏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发问：“我为什么要走在你后面？”她本来也没这么想过。
乔林安微微愣了一下，又笑了，而后找补式的解释了一句：“这走廊窄，并排走不方便。”
沈宴夏接一句：“但是现在没人。”
乔林安没再说话了，但仍是笑——沈宴夏也是个很傲气的人啊，自己怎么会觉得她会甘愿跟在别人后面呢？
“不准再拆我台了。”乔林安说，她心里想的总是不会说出来，真正说出来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沈宴夏斜一眼她，看出来了，但嘴上也无关痛痒地应着：“知道了——大小姐。”还拖了个音。
乔林安有些羞恼，面朝她：“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沈、大、小、姐。”一字一顿的。
沈大小姐勾了下唇，嘴上“嗯嗯嗯”地应了，心里却说——
知道了啦，某个傲娇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小姐与傲娇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