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大学 尖头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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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老一辈出口惊人其实是因为他们也年轻过？”付一笑抿一口热茶，神秘兮兮地问乐陶，“我一直以为我妈很保守，但她偷偷往我箱子里塞了东西。我当时还以为她怕我生活费不够，留点现金，觉都睡不着偷偷感动呢…… 结果你猜我开箱子的时候掉出来什么？”
乐陶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是什么？”
“安全套呀！”付一笑很坦然，“不过我没交男朋友，也没用上就是了。”
“噗！”
茶水喷到桌上，连抽好几张纸才盖住。
“哎呀你这……”方格也帮忙擦，一边皱着眉问她，“都跟男朋友出门旅游了，安全套还听不得？用都该用掉好几盒。”
亲密关系中最最亲密的事，承认很奇怪，否认更奇怪。对于他们还没走到最后一步的事实，乐陶觉得很难启齿。
其实从天津回来之后，有很多独处的机会。有时候在西单逛得太晚，乐陶也会建议要不就在外面住。反对的是靳天真，理由居然是她的口头禅：省钱。
乐陶诧异得不行，连“用我的钱”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被他原封不动还回来：“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都是你的。但是我想以后…… ”
以后以后以后。
在一起之后他总在说以后。
乐陶伸出两根指头，死死捏住他嘴巴，不想再听。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靳天真对她很迁就。吃什么看她喜欢，去哪儿看她喜欢，就连他穿什么也要她喜欢。
乐陶那时候就问，靳天真，你喜欢什么啊？
他刚要开口，乐陶就捂住他嘴巴：“喜欢我不行。”
她的手掌压着他，热气喷在掌心，声音闷闷的：“喜欢你怎么不行？”
他圈住她的手腕握紧，凑到耳边轻声说：“要说爱你才行？”
于是她的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是说，除了我之外呢？”
他想了想，指向长安街北。
关于未来的想象，乐陶还停留在吃吃喝喝，靳天真却已经在计划如何留下。他甚至在乐陶提出住酒店的时候问过，要不要出来租房，后来又自己否决，理由是熟悉的“以后”。
热恋中的人们，总是期待矛盾调和。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想：管他呢，说不定到毕业的时候他就不想留下了呢？
为了还不确定的事情争执，实在很不明智。
乐陶默默喝了一口茶，转而问她们有没有什么情况。
付一笑涉猎太广，言情小说里的深情男主信手拈来，名字列了一大堆，最终下结论：“理想型太完美，就很难找到男朋友了。”
至于方格，乐陶对她时常称忙缺席聚会的事还耿耿于怀。
方格也在北京，有时候乐陶想去看展都会直接约她，偶尔也会叫上靳天真和王路遥一起吃晚饭，频率很低，大概一月一次。
十一月乐陶听室友推荐，选在工体附近吃杨家火锅。王路遥带了女朋友，听说是个挺活泼的女孩，但在热气腾腾的餐桌上没说几句话。
后来再聚，王路遥就缺席了，说回梧城再约。
如果说王路遥缺席是为了陪女朋友，那方格总借口学生会有工作是为了谁？
乐陶迟疑地打量着方格，问王路遥回来有没有和她联系过。
“放假都半个月了，他朋友圈定位也在梧城，但好像忘了约好的火锅。群里也很安静，他到底是怎么了？”
付一笑没说话，却不难看出她眼中的疑惑。
方格对此毫不意外，反倒安慰起作为看客的两人。
她说：“人都要长大的嘛，会有各自的感情和生活。他能找到好归宿不是喜闻乐见的事吗？你们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乐陶说也不是遗憾吧，就是觉得多年好友就此走散实在很可惜。
“怎么说呢，如果我的男朋友也有一个多年异性好友，甚至和异性朋友还有小圈子，那我可能也不会参加他们的聚会。王路遥顾及她的感受，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对于朋友…… ”她顿了下，说，“人生每个阶段都会有不同的朋友。他有了新朋友，我就变成旧朋友，要接受。”
方格嘴巴淬毒的时候说话能让她一愣，没有淬毒的时候说的话会让她一愣又一愣。
要接受朋友有新朋友。
她说得坦诚，听来却很无奈。
事实到底如何，乐陶没问，她只是勒着方格的脖子威胁：“敢把我变成旧朋友试试！我跟你讲方格子，今天丑话说在前头，我！乐陶！不接受！”
话题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乐陶思索半晌，只能说：“他很尖头。”
“哈？”付一笑回忆了下，“挺圆的呀？”
方格笑得直接歪在乐陶肩膀上，没骨头似的看着付一笑说：“他是一个尖头门，懂了没？”
“……”付一笑静默几秒，像在回忆，皱着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靳天真来接乐陶，帮她挡着门帘又提包，还坚持要帮她们打好车，因为滴滴可以看到行程，抵达会有扣款通知，比较安全。
付一笑趴着车窗探头，对乐陶比了个大拇指：“他确实很……”
她笑起来，冲乐陶挑眉，说你懂的。
靳天真问：“你们聊了什么，还打暗号？”
“没什么，夸你的。”
乐陶吃得太饱，缠着他要去江边散步。从滨江路通往江边的路长满了杂草，比她踩着高跟靴还要高。
靳天真在面前蹲下，身上迟迟没有重量。
于是他回头催促：“上来啊！”
江边没有路灯，乐陶就揽着他的肩头，捏着手机给他照明。
枯水期的江面风平浪静，映着两岸的山与楼。
她有意无意地指着其中一栋，说以前大剧院背后是空的，现在修得都快填满了。
他看一眼，说变化确实很大。
那年北上广房价疯涨，梧城还是价值洼地。
乐陶趴在他背上，小声说：“新小区修得越来越漂亮。”
靳天真没再说话，脚步一深一浅，最终停在水边。
回去的时候乐陶不让他背，到家才发现在乱石滩里崴那一下有点严重，脚踝红肿，敷了冰块，接近半个月才消。
那几天她没法下地走路，站起来就钻心的疼。靳天真见不到她，主动揽了拜年送礼的活儿，巴巴拎着孟庭芳做好的风肉和靳业勋挑的烟酒茶叶上门。
他站在门外，没进来，乐陶就靠着房门看他怎么应付涂若梅的热情好客攻势。
靳天真是会顺杆儿爬的。涂若梅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一脸为难，说着：“那怎么好意思。”脚上鞋都脱了，还问，“梅姨我就穿这双凉拖行不行？”
涂若梅拿完鞋子又去拿花生瓜子，还给他沏了壶茶，问爸妈怎么没一起来。
他就客客气气地解释原因，偶尔抬眼看一圈。视线扫过乐陶时，他没停，只是笑意更深了，夸着：“梅姨新家装得很大气，费不少精力吧？”
房子装修是老乐盯的，两句话夸得他心花怒放，厨房门都不知道朝哪边开，系围裙的时候还问靳天真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午饭，要烧个他爱吃的菜。
裤袋里手机在震，靳天真装模作样地说肯定是家里催，就不吃饭了。
出了门还没进电梯就敢回电，问乐陶站那儿挺久，是不是明天能和他出门。
她哪里是站得久，单纯是盯着他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靳天真走后，涂若梅总是旁敲侧击想套出关于乐陶男朋友的消息，问得烦了，乐陶直接改口，咬死不承认，怎么问都是“没谈”。
近半月只能靠通讯工具联系，靳天真都抱怨自己像她养的手机宠物。
乐陶在视频前闷头画着什么，闻言笑说：“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手机宠物？很公平的嘛！”
那段时间无聊，她又注册了好几个平台，微博上只更新成稿，绘图过程放到视频平台，流量比图文来得快，视频平台的关注很快就反超微博。
情人节那天，乐陶从梧城出发。票订在这一天，本意是一起过节，但她忘了北京不比梧城，不预定根本就吃不上饭。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辗转于街头，乐陶头上蒙着围巾，还有心情和他调侃：“靳天真，你说我们像不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雪还在下，靳天真拎过她手里的箱子，站在路灯下帮她捂暖冻僵的手。
他一边冲掌心呵气，一边轻轻在她手背揉搓，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无家可归的。”
他们站在灯下一圈光晕里，眉梢眼角结了霜，一眼到老。
冬夜独属于两个人的街头，就连头顶的积雪都带着一种凛冽的浪漫。
乐陶红了眼眶，脖子缩进围巾里，再抬头，她已经调整好情绪，冲他挤出笑来：“没事呀，我也可以和你浪迹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大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