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大学 注意安全。 ...
-
乐陶抬手,攀上他的脖颈。侧腰被牢牢掌握,再轻轻一提,两个人就陷入室内的昏暗里。
她晕头转向,睁眼时分不清是不是在梦里。他的身后竹影婆娑,以至于后来乐陶回忆起这个夜晚,先于那些旖旎涌现的是潮湿的青草气。
不专心是会被发现的。
靳天真抬脚踢门,走廊的光线透过渐渐缩小的门缝洒在她脸上,像一角折扇缓缓收拢。她还穿着一个月前那套针织衫,锁骨处的吻痕早已消失,白皙的皮肤温润似珠玉。
意外的,他清晰地记得位置。手掌从后腰往上游移至后背,再捏住她的肩,拇指落到锁骨,于那处反复摩挲。
“呵!”乐陶轻笑出声,耸起肩膀,“很痒啊……”
她的手没松,缩着肩反倒把他搂得更紧,整个人都在往他掌心送。
靳天真略一弯腰,两手圈住她膝下往上提。她慌得不行,几乎是被他抱起的一瞬间,两条腿自动在他腰后交叠。
“放我下来。”乐陶把头埋在他肩上,小声说着,“很奇怪。”
要他放下的是她,心口不一的也是她。
房间里没开灯,靳天真紧紧箍着乐陶,借着窗外的一丝光线绕过行李架,准备把她放到床边。乐陶却抱着他不放,以至于他被踢落的鞋子一绊,和怀中人齐齐坠入绵软的枕头里。
他圈住攀在后颈的手腕,轻轻一捏:“下来了,总不能睡在一起。”
那要睡哪里?
乐陶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来:“你、你开了两间房?”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靳天真,你知不知道…… ”
“浪费嘛!知道,所以用我的钱。”
“现在跟我分你我?趁时间早,趁没入住,快去退掉。”
“不退。退了今晚睡哪儿?”
“睡…… ”一起。
乐陶说不出口。
靳天真两手撑在她身侧,笑得胸口都在抖:“我定的标准间,有两张床。”他往旁边一指,“我今晚睡那儿。”
难怪。
刚刚躺下的时候还在纳闷,这家酒店看装潢和服务都不差,怎么进来床就那么点大,一张床上还只有两个枕头……
原来是标间。
她又问:“能不能拼在一起?”
靳天真俯身,整个人都压下来:“你到底是想省钱,还是想……”
“我是觉得床太小好不好!”
“你睡够了。”
乐陶磨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靳、天、真!”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翻身起来,躺到另一边。
“我睡也够。”
身侧的床垫回弹,面前的空气都轻了。他开了灯,乐陶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而后起身去翻包里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水流声隔着毛玻璃,汇聚的水滴像是积在他胸口,又顺着小腹往下滴。
那些只存在于梦境的画面争先恐后浮现,靳天真闭眼拽过床头柜上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瓶。
她换好衣服出来,催他去洗漱。靳天真应着,埋头找鞋。她又坐到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俯身找着什么。
靳天真撇开视线,连她问什么都没听清,逃也似的合上浴室门,这才发现鞋都穿反了。
出来的时候清醒许多。
乐陶躺在小床上敷面膜,和他讨论酒店的设施还不错,走廊中央的小庭院很有意思,莲蓬头的水比家里的柔和,还是秒热。
他哪里知道是不是秒热。北方已经入秋,他用的还是凉水,只能随口应着,胡乱擦头发。
灯留了一盏,很弱,隔着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也能看见乐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靳天真。”
他闭上眼。
乐陶又说:“我知道你还没睡。”
靳天真睁开眼,她已经撑在床边。
“睡不着。”
“要听歌?”
乐陶说不要。“要你抱着我。”
“……”
她向来如此。说话不带拐弯,直来直去得像画素描时的来回的笔。
靳天真还没想到拒绝的理由,她已经掀开被子钻进来了,毫不客气地指挥:“让让,我要躺在你怀里。”
说着,还帮他摆直手臂,枕了上去。
笑声是从喉咙溢出来的,很轻。
“你倒是很自觉。”
乐陶乜他一眼:“你就很不自觉。”
她向后摸到他手臂,拉到前面环在腰上,舒服地叹气:“这样才有安全感嘛。”
房间里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没有她的头发香。
手臂微微收紧,靳天真闭着眼睛问:“以前怎么睡的?”
“包在被子里啊,像这样。”她说着,又往后靠,纤薄的背贴着他胸口。
衣角被他的手臂带动,滑向腰侧,后腰的皮肤露出一块,紧挨着小腹,热热的,比暖宝宝还服帖。
她扭了一下,抱怨说:“就是被子是软的,没这么热,也没这么硬。”
“…… ”
他两手收紧,枕住的手臂刚好落在胸前,另一只手环住腰往自己的方向带。
小腹微微用力,被她嫌弃不如被子的地方就贴在腰后。
靳天真动了一下,在她耳边说:“还嫌弃上了?嗯?”
乐陶轻哼,拉住着他的手指求饶:“我没有!腹肌是个好东西,你有,这很好,我、我非常喜欢。”
非常,喜欢,腹肌。
他也懒得纠正,只是觉得再让她说下去,今晚就不要睡了。
靳天真干脆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捏在掌心:“不许说话。”
“等等……”
好像不是腹肌。
乐陶转头想确认,嘴一张,他就顺势贴过来,用舌尖撬开。
头发没有干透,松松的在脑后散开。唇边是湿的,后腰贴上薄汗,分不清是谁的。
好像,哪里都很潮。
睡裤很短,一动就往上卷边。她觉得难受,一个劲儿地往后蹭。环在腰上的手松开,将裤子拨到一边,修长的手指划过内侧,有种介于难受和舒服之间的期待,令人难耐。
可他却起身拧开了台灯。
乐陶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
他看一眼手指,低头问她:“带没带卫生巾?没带我现在去便利店买。”
那个国庆覆盖了她大部分经期,乐陶不想去火车站挤,又觉得耗在酒店实在很亏。
靳天真带着早饭回来,说已经续了两天,想出去逛逛就去,不舒服的话,就在酒店看电视也不是不行。
乐陶窝在被子里,最后说了一句:“靳天真,你好好,陪我出来,啥也没干就花这么多钱…… ”
我回去打工也要养你!
靳天真把买回来的瘦肉粥揭开,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花钱才说我好吗?”
怎么可能。
她喝着热粥,冲他一笑:“你本来就很好,给我花钱,当然是更好啦!”
从天津返回学校,假期还有三天。
乐陶和靳天真早出晚归,把时间消耗在街头巷尾。她爱上铜锅涮肉,麻酱总是要点两碗。靳天真就一片一片帮她烫肉,放到盘子里晾凉。
送她回宿舍的时候乐陶总要拖延到宿管阿姨快要关门的时候,但楼下人来人往,她也不好意思和靳天真黏在一起,最多也就牵个手,就连亲吻也只是蜻蜓点水,聊胜于无。
也许是在天津的时候太过亲密,乐陶梦见他两次,都没敢告诉他。
大一的课程并不算重,课余时间其实很多,但两人的课程表重叠度不高,常常是你有课的时候我没课,乐陶有时候会挑公选课去靳天真的教室旁听。
课后就去学校附近口碑好的饭店吃饭,还在深秋的风里和他排队买过口碑爆棚的鹅腿。
不好吃,还害她拉了三天肚子,挂了两天水。
寒假回家,靳天真问她放假时间,乐陶反复叮嘱要买火车票,得知他订机票的时候还气哭了。
“说了买火车票啊!你,两张机票都够我们出去玩一圈了。”
靳天真说火车回去要坐十几个小时,没水洗澡也没水洗脚,不舒服,还很难闻。
“我还有奖金啊,你别总担心钱的事。”
她在电话里吼他:“那是钱的事吗!坐飞机遇到气流怎么办?你脸都吓白了……”
辩解的话哽在喉咙,靳天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那一趟回梧城遇到两次气流,颠簸时她都紧张得不行,频频回头看他。
手捏得很紧,不明真相的同排乘客安慰乐陶:“没事的姑娘,就这一会儿,别怕,你男朋友手都被你掐破了。”
直到过年的时候,靳天真虎口的印记还没消,留在那里,像个浅浅的月牙。
年夜饭后,涂若梅神秘兮兮地问乐陶:“在学校有没有谈个朋友?”
谈个朋友是梧城的说法,意思就是问她有没有恋爱。
乐陶有点慌,一步步回想是不是那天从机场打车回来被她看见了?也不对,是帮忙搬行李的保安?
她支支吾吾没说话,涂若梅就当自己猜对了,拉着女儿叮嘱:“那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乐陶惊呆了,不知道妈妈说的话是不是和自己的猜测一样。
“什、什么注意安全?”
涂若梅:“跟你男朋友说,他肯定懂。”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