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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高一 要经过你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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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艺术节为期三天,开幕式后,按项目分场地表演,也就是付一笑说的海选,话剧组分到了小礼堂,容纳人数仅次于操场。所有节目经过筛选,按分数排名,优秀作品才能参加最后一天的汇演。
不是所有节目都有机会在全校师生眼前表演,付一笑拍板:“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们辛苦排练这么久的话剧必须要对所有参加的同学有个交代,服装、化妆班费出,我去和李老师打申请。”
王路遥起哄鼓掌:“班长!你终于站起来了!”
付一笑没搭腔,参演人员也不全是二班的,不可能用二班班费承担十班的演出开支。
她看向一旁的任驰骋,问:“你怎么说?”
“我?”任驰骋看看手里划满荧光的剧本,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十班同学,“还能怎么说,我们班会计都点头了,我当然是跟啊!”
乐陶担心的事情比较具体,她举手发言:“那我们现在是租还是买呀?买的话成本比较高,租就比较麻烦了,除了数量要求,还得和商家预约时间,万一挑中的撞档期就不好办了。”
任驰骋说:“就中午吧,找几个男生去,顺利的话直接搬回来,也不耽误上课。”
“行,现在拉表来不及了,大家到来我这里排队,填一下姓名、角色还有衣服尺寸,我们早去早回。”
付一笑组织能力很强,也幸亏这段时间大家磨合得很好,十分配合。
前后不到十分钟,角色尺寸已经统计完毕。
靳天真是最后一个填的,把本子交回她手里时还问要不要帮忙。
任驰骋说:“你就算了吧,你现在是国宝,要供着的。”
付一笑捂着嘴笑,而后拉来饰演白雪公主的二班英语课代表:“春霖,辛苦你中午再陪他过两遍。你对位置这些比较熟悉,带他走一走。靳天真台词没问题,但肢体太僵硬了,看你的眼神不像爱人,像敌人,这个你俩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观感好一点,尽量别让评委和观众看出来。”
靳天真笑得无奈,旁边任驰骋还一个劲点头:“嗯,他那眼神坚定得……我都不想说,换身军装就上战场,戴上胸章立马入党。”任驰骋拍拍靳天真左肩,“真哥,加油啊,多磨几遍,争取练到对视有感情一点,晚自习咱们再过一次,就当验收。”
靳天真只能看向乐陶。
她刚领了班费回来,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催促付一笑快走。
察觉到靳天真的目光,她才看向他,诧异地问:“你手伤了,还去啊?”
靳天真眉毛一挑,笑着看她,有种被拒后的无奈。
“诶诶诶!”任驰骋猛拍他肩膀,“这样就可以!真哥脑子是好使啊,一点就透呢!”
乐陶:“什么?”
付一笑看他一眼,拉着乐陶走了。
“别耽误了,任驰骋,跟上。”
他们一共八个人,兵分两路,一辆车去批发市场碰运气,一辆去文化宫,那里有梧城最齐全的表演服租赁商。
付一笑拍下尺寸发给王路遥,他负责批发市场那边。
任驰骋和一个十班男生和她们一起,很快就在服务员的推荐下凑齐了几套合适的服装。
敲定之前,付一笑联系了王路遥,他那边也找到演出服,便宜,但质量不行,不如租赁划算。
“那就打车回少年宫,到了不用下车,直接拎包就走,我们现在清点一下,时间正好。”
付一笑说完,开始核对尺寸,乐陶则负责查验破损和污渍,这些都是要写进租赁合同的。
打包之前乐陶留出一件衬衫,又去转了一圈,欣喜地拎着一件蕾丝边袖口的衬衫问他们:“这种长袖口的是不是正好能挡住石膏?”
任驰骋眼睛一亮:“还是女生考虑周到。”
付一笑也说正好:“是陶陶考虑周到,我就没顾得上考虑这个。”
乐陶是挺细心,怎么之前好像都毛手毛脚。
刚开学在十班门口抱着作业突然转身,和他撞个正着,作业掉了一地。
任驰骋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乐陶一眼。
他突然就明白靳天真为什么眼神一下子就对味了。
难怪靳天真有段时间好像总看他不顺眼,三番五次经过他座位都把书撞掉几本,还从来不捡。
原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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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当天,一中整个上空都回荡着校长破了音的致辞,音乐震耳欲聋,昔日浓厚的学习氛围被狂欢的喜悦替代。
一中真的,很自由。
乐陶食指塞进耳朵,冲付一笑喊:“校长今天也好艺术啊!”
没像往常那样穿西装打领带,还顶了个五颜六色的卷毛假发。
“走了走了,艺术也没空欣赏。”付一笑披一身黑袍,拉着她快速穿越操场,“任驰骋开始点人了,后勤主任得到位,看看谁还需要补妆。”
他们的节目昨天抽签抽到了第一个,所有人早早到校换好服装,开幕式散场之后就要开始。
付一笑穿着黑色高领披风,画粗黑的眼线,恶毒的皇后戴着黑框眼镜,反差感很强;
王路遥的魔镜更为炸裂,道具都是一个玩cos play的女生在排练间隙拿纸板糊的;
任驰骋反串皇后的女巫扮相,旁边围了好几个同学,七手八脚地帮他固定鹰钩鼻……
乐陶憋不住笑,又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笑出来,一转身,靳天真就在眼前,正背对着她艰难地穿西装。
蕾丝袖口成了累赘,阻碍他成功。
乐陶小跑过去,帮他提起领口,“怎么不叫人帮忙?”
靳天真半侧过来,答非所问:“刚刚没看到你。”
“没看到我也可以叫别人嘛!别动,”她翻出折进去的衣领,褶皱清晰,又来不及找东西熨烫,乐陶手指并拢,按在他后脖颈,“等会儿啊,这里应该是压到了,我帮你按一下,不然王子的衣领飞起一块,也太出戏。”
她的手掌温热,贴在脖颈的皮肤,靳天真不安地动了下,开玩笑说:“都断手王子了,再断个衣领也没什么吧?”
乐陶拧眉,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别动!”
靳天真偏过头,竟然听话地保持静止。
帷幕拉开,主持人从另一侧上台。灯光好亮,乐陶微微从他肩头看过去,发现靳天真好像又高了一截,她要踮起一点脚尖才能看见台上的主持。
开场白充满热情,乐陶却没心情听。
本来嘛,她负责后勤,协调演员的服装就是她的职责。但手指触及的皮肤被她捂的发热,乐陶手掌下移,只用食指按住他衣领。
礼服绣着繁复的两片和花纹,和他略显倔强的气质其实不搭,可旁边候场的另一组演员互相调侃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耳朵里。
王路遥搓着手奔来,在他头顶抓了几下,发胶黏住发丝,硬直的头发瞬间有了纹理。
他们上场的时候,乐陶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来。
初中最团结的时候无非就是运动会,乐陶体育也就是擦线及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她上场凑数。
两个班一起合力参加活动的机会还从没有过,她虽然在后台,却比台上的人都紧张。
昨晚的排练调定了最终位置,王子吻醒公主的名场面要借位,靳天真用背影遮挡观众视线,仍然不出意外地迎来一片尖叫。
再之后是表白,谢春霖每次看到靳天真故作深情的脸都会忍不住笑场。乐陶手指掐着掌心,忐忑地祈祷:谢春霖啊谢春霖,为了大家,千万忍住。
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沟通过,谢春霖没有看他,借羞涩的情绪垂眸。而靳天真直直地看向了幕布的阴影里。
镜头里的人熠熠生辉,乐陶拍照的手却抖了一下。
他只是做什么都认真,她知道的。
但心跳还是乱了节奏,直至场上谢幕,分数公布,乐陶还愣在当场。
眼里有了湿意,她压抑着情绪,逮住最近的人问:“这个分数算低吗?”
据说第一个出场的节目很吃亏,因为评委普遍会压分。她虽然不在其中,却是每一个环节都跟完了全程,投入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
付一笑很激动地抱住她,轻呼:“很高了!我整个初中生涯也只听过一次!”
“真的?”
“别哄我啊!”
付一笑用力点头,任驰骋也拍胸口作证:“真的,话剧组很少有九十以上的成绩,我们的剧目效果确实很好。”
周围有人压低声音尖叫,互相拥抱着庆祝。
乐陶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大概是付一笑起的头,方格也过来抱了她一下,乐陶懵懵地被大家安慰着,甚至都有点为难:“没事了没事了,我只是太激动。”
“我们也很激动啊!”
几个女生都互相抱了下,是安慰,也是庆祝。
幕布再次拉上,后台一片漆黑。
有人很轻地抱了她一下,脸颊贴到冰凉的亮片,又快速离开。
灯光再次亮起来,乐陶看向靳天真。
他正低头,听旁边一个女生说话。
乐陶记得,她是刚刚候场的时候互相推搡着让对方来找靳天真的其中之一。
她用手背在脸上轻搓几下,试图覆盖掉之前沾染亮片的触感,一边回忆还有没有哪个女生也穿的类似外套。
“你好,我想问一下……”
乐陶抬头,看向面前的女生,是刚刚还在和靳天真搭话的那位。
“有什么事吗?”
女生笑笑,指了指靳天真:“能给个他的联系方式吗?”
“啊?”乐陶以为自己听错,不解地看向她身后,“你问他要啊…… ”
那女生耸耸肩:“他说要经过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