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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高一 像……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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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那么多位置不坐,偏要坐第一排,还要坐正中间,一抬眼就能看见。
乐陶把稿子举高,挡住视线继续往下念。读到最后一页,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把剧本还给付一笑,凑到她旁边耳语:“你们继续,我去换个小面包。”
教学楼很安静,水流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乐陶甩甩手,捏着手机一角拿出来。
从阶梯教室离开前,靳天真是趴在桌上的,脸朝着门的方向,像在看她。她冲他指了指手机,提醒他有消息。谁知道他气成这样,居然理都不理。
那篇真情实感道歉的小作文占满整个对话框还要翻好几页,乐陶重重地摁下返回键,返回教室。
李言不在,座位稀稀拉拉空着,大概只剩一半学生,留守的班委随便上了一个,镇守讲台。
乐陶有点泄气,趴在桌上写完作业,又掏出“小纸条”发表感言。
“道歉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不需要任何理由!”
感叹号点得重重的,用签字笔描了好几遍,和前面的字迹相比都变成了加粗字号。她看着那行坚定的黑字,给自己打了好几遍气,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直到扭头时无意间瞥见晾在后面的雨伞,乐陶才一拍桌子直起身来。
讲台上的劳动委员被吓一跳,猛地看向她。
她又弱弱地埋下头去,指了指门外。
老师不在,班委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陶拿起伞,从后门摸出来,回阶梯教室堵人。
不知道现在什么流程,里头乱哄哄的,隔老远就能听见。
乐陶探头进去,两个班的学生没什么界限,都三三两两凑堆坐着,看起来是在对词。
付一笑发现她,冲她招招手。
身后冷不丁有人出声:“到处乱跑,不上课了?”
乐陶被吓得肩膀一抖,回头时差点把靳天真手里一摞纸都撞散。
王路遥一把全抱过:“我来我来。”
靳天真刚抬脚,乐陶就叫住他:“那个……我来还伞。”
“还伞?”他垂眸,视线从她手臂上扫过,“这把伞是我的吗?”
乐陶点点头,递过去。
“都一年多了,我以为你打算一直用到坏掉。”
他可能真那么想,但人一旦心虚,听什么都像阴阳怪气。
乐陶就觉得,他这么拐弯抹角的人,指不定是在说她找的理由太蹩脚。
她厚着脸皮辩解:“一年多怎么了,就算是十年,那也得还你。”
“呵。”王路遥探了个脑袋出来,“你俩挺有意思,在走廊里唱歌,倒是进来啊!诶,我突然想起个事儿,你们要不再报个男女对唱啊?听徐杨说去年有一对唱《不得不爱》的,人学姐去了高三部,封闭校区,都还有高二的学弟去打听……”
乐陶听到《不得不爱》,已经琢磨着要从哪边跑了。
靳天真失笑,按着王路遥进教室,而后冲着那道逃离的背影喊:“不是说来还伞?”
“……”
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乐陶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说路过了。
她倒回去,把伞往他伸来的手腕上一放。下落的伞柄钩着食指,碰到了袖口处的皮肤,热得发烫。
乐陶在他缩手之前拽住,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前:“你好像在发烧。”
“啊,”靳天真懒洋洋地应了声,意有所指地看向她,“因为昨天没伞,还把外套借给小白眼狼,所以淋雨了。”
乐陶埋头,一张脸愁得发皱:“对不起啊靳天真,我……”
靳天真突然叫她,等她疑惑地看向他时,才说:“你还是别低头了。”
什么意思?
他其实也没有很小气,对吧?
下一秒,靳天真就说:“不然我能看清你头顶有几个旋。”
乐陶沉默一瞬,仰起头质问:“那你看不清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那么诚恳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发了消息?”
乐陶无语,撇撇嘴,说:“装,继续装。”
靳天真扶着额头闭眼,还顺势往墙上一靠:“哎呀,好像又烧起来了,需要有人送我去医院。”
乐陶还是那句话:“装,你继续装。”
靳天真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没装啊乐陶。”
他的脸色泛着异常的潮红,呼吸都是热的,目光却无比坚定地盯着她:“手机没电了,什么都没看到。”
乐陶有点慌了,抬手放到他额头。
这温度,烧开水都够了吧……
她拽着靳天真就要去医务室。
他整个人因抗拒而后仰,被她牵住的手臂晃了两下,弱弱地反抗。
乐陶停住,靳天真又说:“下午去过了,没用。”
她立刻决定:“那走,回家。”
兰园附近就有梧城最好的医院,不管到时候去不去,先回家总是没错的。
距离下课不到十分钟,乐陶跟劳动委员打了个招呼说有急事要先走。
靳天真书包都没拿,揣了张走读证就出来了。
夜里风凉,她提醒靳天真把帽子带上。事有缓急,再等公交显然不合适。
乐陶出了校门手一招,拦下出租车让靳天真先上。她跟着坐进去,报出地址,然后才碎碎埋怨:“明明去医务室都不管用了,还不赶紧去医院,拖成肺炎看你怎么上学。”
“去医院哪能看到你给王子示爱。”
他闭着眼睛仰头靠着,脖颈被迫后弯,喉结就那么凸出一块,在他说话的时候来回滚动。
乐陶盯着那块滑动的软骨,赧然回应:“不就是一句台词么,被你说得像…… ”
他轻笑:“像什么?”
像……表白。
“问那么多。”乐陶看向窗外,“你又不是王子。”
他没再说话,呼吸声很快变得沉重而均匀。
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乐陶松了口气,绷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猝不及防地,肩膀上突然落下一道力,是他沉睡后不受控制地靠了过来。
硬硬的头发刮着她耳朵,余光一瞥,靳天真正面朝下靠着她肩膀,热热的鼻息一次次喷在肩头,又穿过卫衣缝隙,抵达皮肤。
有点痒。
她轻轻耸肩,往车门这边缩。他睡得太沉,竟有隐隐倒向她的趋势。
乐陶避无可避,只能撑起左肩,任由他依靠。
车里只有胎噪和他沉沉的呼吸,乐陶捏着手指,试图让逐渐加速的心跳慢下来。
他醒的时候车还没停稳,靳天真刚一动,乐陶就问他要不要去趟医院。
靳天真摇头:“先送你回去。”
“你一个病号…… ”
乐陶刚想拒绝,又觉得也许芳姨或靳叔叔陪他去医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到家,老乐就起身来迎:“今天这么早?”
“嗯。”乐陶一边换鞋,一边和他闲聊,“你今天也很早啊!”
老乐说本来是想去公交站接她的。
“刚刚物业来过,说是派出所之前接到过邻居报警,说是有小偷?今天又接到对面小区的报警电话,入室盗窃,持刀的,还没抓到人,让大家提供线索。”
“噢,那现在,”乐陶摘下书包,看向老乐,“有线索没?”
“哪有那么多线索的呀……你爹就是担心你回家那条路黑,想着到点儿去接你。”
乐陶说下次快到站了就提前打电话。
“你最近不加班的吧?”
老乐说尽量。
靳天真应该是老老实实去了医院,半夜烧退了睡不着,一条一条的回复她消息。
Inno:【气什么气】
Inno:【没你那么小气】
Inno:【办公室在听李言讲话,没看见你】
Inno:【搬桌子的时候正在发烧,也没看见】
Inno:【……】
Inno:【这么长一篇我要不要一句一句回?】
……
Inno:【没想到你这么害怕失去我】
Inno:【这个朋友】
乐陶抓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几条,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靳天真请了两天假,乐陶都是独自回家。
安全起见,她选择了打车,路上还跟靳天真说后悔把伞还给他了。
靳天真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谁让你不会找借口】
他果然是在阴阳。
乐陶破罐子破摔地问他:【那你教教我,该怎么找借口】
她还补了一个可怜巴巴的黄豆表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消息的时间开始变得无聊。
乐陶拉开椅子,把带回来的笔记都掏出来,手机放到一边。
又过了许久,小小的机器震动几下。
Inno:【不用借口】
Inno:【直接出现就好了】
她捏着手机打字,手机链敲打着背壳,轻快得像她的心情一样。
Inno:【像这样】
上次他这么说,是在她窗外。
乐陶推开窗,也没顾得上看清就喊:“我看到你啦!”
刚刚还在她窗外的人影却逃似的溜了。
她有点意外,愣在原地,小区里突然多了好些人。
“抓到他!”
“莫让他跑了!!!”
“快快快…… ”
“诶,120快打120!”
窗外闹作一团,乐陶手机都没拿,穿着拖鞋就跑出来。
喷泉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豆丁奶奶看见乐陶,让她赶紧去叫孟老师下来。
乐陶问:“怎么了?”
“哎呀!”豆丁奶奶着急得不行,“天真流血了!是、是抓那个小偷!”
流血了?
小偷是持械的?
她拨开人群,靳天真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红得发黑的血液。
乐陶吓得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去敲他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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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天真只觉得周围好吵。
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灯光白得刺眼,旁边是眼睛肿得像桃的乐陶。
靳天真左手遮住刺眼的光,右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虚得发飘:“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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