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缄默回忆 究竟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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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向两侧滑开。
门内的场景让两人瞳孔微缩。
墙壁高悬着代表联邦的桂冠徽章，格局、设备、各种设施都按照联邦高规格的军事基地所配比。控制台的中心，站着一个脊背挺直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证明他的年龄已经不再年轻。那人的肩膀动了动，缓缓转过头颅。
那双浑浊的眼瞳里布满血丝，干裂的唇瓣张合，嘴角两边花白的胡子都气的在颤抖，愤怒的声音通过戴着的耳麦，传到广播中，骤然拔高。
“里维恩他妈为什么会有朋友！”
……
没有人敢回答这位“将军”的话。
“说话，哑巴了么？”
诺斯将军这副暴怒之下的口无遮拦样，让冀东想起自己训练时期的那些教官们。但那些教官言语上并不好听的辱骂是恨铁不成钢，想要让他们尽快进步。
这位“将军”的辱骂却是带着浓烈偏执的恨意，像是根本没有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兵，而是一群工具。
“将军问话你们都敢不回，好大的胆子啊？”
“组织纪律性呢？条例一个都没背吗？”
诺斯将军气笑了，满眼红血丝的双眼瞪的溜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从控制台边走下，卡瑞安和冀东看清了这位将军身上的制服。
领口处的军衔的确是将军，况且经过视网膜扫描后无法伪造的金色暗纹也显现。
一切都表明这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联邦军事部门将军。
那么那个叫做耶梦的Ai又为什么会说诺斯先生不会愿意见到联邦军人？一个不愿见到联邦军人的将军又为什么穿着标准陆军制服？
难道这颗来历不明的行星地底的基地，是联邦的领土？？
重重疑点让人忍俊不禁。
作为当事人的“朋友”们，诺斯将军很快就将矛头对准了两人。
“你们就是他的朋友？”
“大哥你是眼瞎？”
冀东忍不了这种审问犯人的询问方式，开口直接怼了回去。
“？”
诺斯将军显然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勇，敢直接开口骂他。使唤人惯了的他一时间忘了怎么反应，空气安静下来。
冀东回想了下那小弱鸡看着就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对着一个Ai撒娇，是有多社交孤儿才会这么缺爱，当机立断就扮演一个为兄弟打抱不平的仗义朋友，连珠炮似的骂了回去。
“啊？你知道他有多孤独吗？他为什么不能交朋友啊？你是控制狂吗？我们不当他朋友还有谁能帮他？”
诺斯将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抬起手指着冀东“你你你”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眼看着冀东一个人把凶恶老头怼的哑口无言，卡瑞安轻轻拍了拍冀东的肩膀，示意他消停会。
冀东立刻听话的闭了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接下来交给你了。
诺斯将军看着刚才那目无尊长的小混蛋后退两步，身旁沉默寡言的小子上前一步，抬起眸。
西装剪裁很粗糙，但贴合在男人身上很合身，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那双金色的眸太耀眼、也太冷淡。像是撞进什么黑洞的漩涡里，分明是亮色却只觉寒冷。这副冷淡的气质却让刚才还在盛怒状态的老将军平静下来，他花白的胡子颤了颤，浑浊的眸直视上金色的瞳。
“将军，您好。”
没有情绪浮动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问候语，疏离的开场白。
“我们是里维恩的朋友，受邀来到这里，如果有冒犯还请您包涵。”
诺斯将军的嘴角抽了抽，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里维恩放出去过，能是怎么认识的这些狐朋狗友？况且那种东西...也能交朋友？他张嘴，刚要反驳，就被卡瑞安打断。
“以及，我们在跟他交流时，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Ai。”
……
没有下文。
那双冰凉的眸和非人的冷淡语气，让诺斯将军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寒意。他回忆起，似乎在很多年前，也有这样的声音对他说过话。
但那声音温和一些，没有那么非人的机械感。
可已经迟钝的大脑，他再怎么仔细回想也没抓住那片刻思绪。
“...是耶梦？”诺斯将军问道。
“是。”
卡瑞安面不改色，双手插着西装自带的衣兜，坦然的承认道。
那双琥珀般的金瞳终于跟记忆里的人重合。
但记忆中的人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长刘海遮了半边眉骨。他的声音温和，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记忆中断。
诺斯将军终于理清了所有的顺序，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居然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连肩膀都在颤抖。
“所以，你们是联邦的人。”
卡瑞安的眸光闪了闪，他感知到对方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以及周围站着的那些蒙面人异样升高的身体机能。在四周墙壁激起满天激光前，他向后跃起，将冀东护在身下。
剧烈的爆炸激起烟尘，却没有在地板墙壁上留下一丝痕迹。
短暂的光亮后，冀东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面部朝下被卡瑞安护着。剧烈的震荡在改造人优秀的恢复能力下快速清醒，冀东晃了晃头，挣扎着抬起头。
目光所及之处是卡瑞安清晰的下颌线，硬朗的线条拉出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弧线，此刻冷硬的回头看着不远处诺斯将军疯狂的神色，那些蒙面人无数枪线已经瞄准了他们所有逃生路径。
“我操，什么鬼！”
闻言，卡瑞安收回视线。确认冀东没有受到刚才爆炸的伤害后，他将靴间藏的一把匕首交给冀东，安排道。
“你只用跑。”
冀东：...我他妈这么菜吗？
……
昏暗的环境对于改造人不受影响。
安眠和镇静作用的药物很快就被代谢。黑暗里，有一双亮眼的红色睁开眸子。
赫尔金试着动了动手腕，发现脚踝、手腕、甚至腰部都用了最符合人体的锁链捆绑，动弹不得，只有一个脖子能转动角度。
大量的药量没有让联邦改造人的大脑受到任何影响。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从上方掉下炮筒，怎么被那个叫做诺斯的将军抓获，看那老东西一会歇斯底里的喊着“联邦该死”，又一边对着自己的制服忏悔。
对于敌友不明的人赫尔金没什么同情心，见他能对一套平常的制服产生那么强的执念，仅仅只出言嘲讽了一句。
“你有病？”
那老东西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刚才还抓着自己的衣领子痛哭流涕，下一秒就六亲不认的让那些蒙面男把自己毒打一顿，关进这不知道哪的鬼地方。
真特么倒霉，第一次带新人出任务就遇到这种事。
锁链是特意按照改造人的身体素质所设计的，赫尔金试着用技巧或者蛮力挣脱，只会耗费自己的体力。
他身上的装备被卸了，只剩下深蓝色的内搭短袖还挂在身上。被拳脚殴打过的淤青已经消的差不多，只是那些带电的鞭子挥的真的很疼，几个小时过去还还是有血渗出伤口。
“操。”
赫尔金暗骂一声。
没办法，现在只能尽量保存体力。
“...你好，有人在吗？”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从门口响起。
赫尔金抬起眼，透过金属栏杆的窗户看见走廊尽头有着微弱的光亮，是有人用手电筒照着。
里维恩有些害怕黑暗，他摸了摸手上的腕机，呼唤道。“耶梦...”
“我在，少爷。”
听到冰凉的机械音，里维恩才平静下来，深呼吸两口，继续往监牢的深处走去。
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近，这种光亮程度不足以让赫尔金晃眼，坦然的和进来的青年对上视线。
“啊！！！”
里维恩吓得手电筒差点脱手。
“鬼啊！”
赫尔金：......
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一身血呼啦差的样子有多吓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缄默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