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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桥六 厮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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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
裴祗知道自己很无耻,可他喜欢看释安被他逼急了的样子。
果然,释安的眼眶又红了红,抽了手,抬脚就往他那处踹。
裴祗抓着那脚踝,用力一扯,释安的脸色变了变,分明是染上了羞愤的桃红。
这样的释安很勾人。
“别乱动,流血了。”
沿着纤细的脚踝往下是莹白的小腿,腿肚上赫然有一道血痕,大概是乱摔东西的时候被飞溅的碎瓷片划破的。
裴祗又往上提了提,裤腿滑落,让那道血痕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个姿势几乎要将释安的下半身抬离床榻,他被捏住穴位,整条腿酸软得使不上力。
“放开我。”
“先上药。”
“我不要!”
裴祗松开了手,释安的脊背终于能贴着床找到一丝倚靠。
他缩回身就往后躲,手伸向枕头下摸着什么,裴祗眼疾手快,将人反剪着手压在床榻之上,刚刚脱下来的明黄里衣成了他的帮凶。
裴祗也不惯着他,刚绑完双手,就抽了他和释安的腰带,连双脚也一起绑在两头的床柱上。
释安动弹不得,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裴祗却掀开了释安的枕头,枕头下依旧是剪子、小刀、发簪……琳琅满目。
杀人越货,任君挑选。
裴祗都给扫到了地上,他捏着释安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却下不了手杀我,你在想什么?”
释安怒瞪着他,“谁说我下不了手,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乌发因为薄汗而黏在颈侧,竟像是一道枷锁,随时随地能绞断纤细脆弱的脖颈。
裴祗手下未松,“说实话,这些是用来对付我的,还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后路?上一次是假死,这一次,你是想来真的,是不是?”
被猜中心思,释安移开了目光,他是想死。
在知道自己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后,他就想死了。
天地间最尊贵的位置,不需要听任何人摆布的位置,不是他的。
好无趣的人生啊。
释安的沉默便是答案。
裴祗眼底有暗色的火,烧得他眼眶泛红,可终究他将这些全部压下,俯下身将释安拥入怀中。
“释安。”
他喊着他的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有这条命必须在我手里才行。我不让你死,你就绝对不能死。”
“呵……”释安别过头,躲开裴祗纠缠的呼吸。
“你们都想让我乖乖听话,许诺我无数的好处,可到头来,你们只是暂时需要我。不需要我了,就会将我一脚踹开。什么太子,什么儿子,什么兄弟,我什么也不是!”
“你也一样,老师。你只是想要我完完全全属于你,人也是,心也是,命也是。你想要我离不开你。”
“可是老师,我的命是我的,我不会给你。”
“走着看吧,看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到底能不能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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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安看着自己的脚踝,这东西他并不陌生,从前在裴府地下室时,裴祗就用铁链将他拴了起来,如今只是一条变成了两条。
小笼子变成了大笼子。
可是就算这笼子镶满了金银珠宝,笼子还是笼子。
裴祗没有办法每时每刻盯着他,所以派了很多人看着。
这屋子三步一个宫人,五步一个暗卫,传国玉玺都没看得这么紧的。
白日里释安被这些人盯着,夜晚他被裴祗囚着。
带着凉意的身体钻入被窝,随后那身体会变得滚烫,小心翼翼地贴过来,带着一些卑微和讨好的意思。
释安就算没睡着也会装睡。他不想和裴祗说一句话,一个字也不想。
裴祗则会和他絮叨今天做了哪些事,又有哪些大臣来烦他,他今天又批了好久的奏折,他好可怜……
释安却连哼都没哼一下。
他可怜,那自己这样算什么?
可悲吗?
释安翻了一个身,拿背对着裴祗。
裴祗安分了一小会儿,随后从贴了上来。
炽热的呼吸贴着释安的耳朵,“咚咚咚”的心跳声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他怒气上涌,转头想让裴祗离他远一点,才刚开了口,下巴就被擒住。
排山倒海的思念向他袭来,释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你……”便被软舌趁机侵入。
裴祗知道释安最喜欢什么,他喜欢被吻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插入发丝的手指收紧,让释安无处可逃,无力反抗。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进了衣摆,掐着让人彻底崩盘的弱点。
从嘴唇移到下巴,到喉结,到锁骨,裴祗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裴祗。”
软糯地喊他的名字,声音不像在叫停。
裴祗整个人挤进释安的两腿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俯下身。释安的手徒劳地推着他的肩膀,推了两下就没了反抗力气,被抓住手腕压在松软的锦被之间。
床笫之间,链条响动不已,好似一声声求救。
他眼眶泛着水光,“滚……”
裴祗红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释安后背一凉。
“滚不了,你不让。”
释安狠狠地咬在了裴祗的肩膀上,似乎要撕扯下皮肉,却在下一刻仰起脖子,失了神。
“释安。”
吻从嘴唇到下颌到耳垂,裴祗含着他的耳垂厮磨,嗓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我的释安。”
“呃唔……”
释安闭上眼,睫毛颤了颤。
是他错了,他不该招惹裴祗,他不该对裴祗动心。
若是当年他没有哭着闹着缠着这个名动京城的探花郎,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世间可有后悔药?
日子过得混乱,裴祗将他的东西全部搬来了释安这里。
好闷。
如今他几时起,吃什么,吃多少……裴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他自己却记不清。
这个宫里没有一个是他的人,也没有一个人会听他说什么。
久而久之,释安变得沉默寡言,连张嘴都嫌累。
清醒的时候,他大多懒在贵妃榻上,直到浑浑噩噩地又睡过去。每一次裴祗归来,见他又在睡在小榻上,便会抱他到床上。
释安睡得很轻,只要一点点声响就能惊醒。
每一次睁眼看到的都是裴祗。
空洞的眸子再次闭上,又一次装作看不见。
释安安静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即便是在做那事时被裴祗逼急了,也只会在鼻间发出猫儿似的叫声。
太医来看过,看不出任何问题。
释安只是不想说话,反正他说的话,裴祗不会听。
二人似乎要耗到天荒地老一般,一个比一个固执。
这一日,裴祗回来得很早,还伴随着一脸怒容。直到进了殿门,看见释安,他这才揉了揉脸,换上一副笑脸。
“今日怎地没有睡着?特意等我的?”
释安并未抬眼,只是继续看手里的书。
裴祗为了给他打发时间,几乎搜罗了城内可以找到的各种书。不管是圣贤垂训、百家之言、亦或是山川风物纪……就算是禁书,他都能寻来给释安解闷。
释安看书,专挑禁书看。
裴祗将其抱到自己的腿上,同他一起看。
书内不是直书宫闱、妄议朝章,就是诋斥正统、推尊前朝,实在不是他这个来路不正的皇帝该放任的,释安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喜欢看这些贬低我的书?”
释安不语,一味翻页。
裴祗也随他,只是将头靠在他的颈窝间,贪婪地嗅着释安身上的香气。
释安拿着书册,抬手就敲了上去。
“砰——”
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却响。
殿内的小太监们吓了一跳,这位主子胆子真是大。
陛下上位是踏着血路上位的,比之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前者杀尽了同胞手足,后者屠完了“乱臣贼子”,以及他们的九族。
刽子手的刀都砍钝了几十上百把。
裴祗被书册打了个正着,一时间有些委屈,“释安……”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声音特意放柔了,如陈酿一般醇厚勾人。
释安听得多了,面无表情。
床笫之间,裴祗惯会用这样的声音哄他再来。
裴祗自顾自地说下去,“今日我被那些老东西气着了,他们让我纳妃立后,说什么我该有个子嗣了。”
释安翻页的手一顿,不小心撕坏了页角。
裴祗嘴角微弯,凑近释安的耳垂边含糊地道:“可我不想。”
“释安,我不想。若是你能给我生一个孩子就好了。”
释安的身体僵了僵,躲开耳边的热气,回头有些嗔怒地瞪着裴祗。
裴祗这才识相地从释安的衣袍间抽出作乱的手。
释安丢了书,抬脚就踩在了裴祗的脚背上,还用力碾了碾。
殿内静得可怕,宫人们的头都快埋进前胸了,谁也不敢抬起来。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非要天天看着皇帝挨打?
偏偏他还笑嘻嘻的。
该看太医的,究竟是谁?
好不容易得了福英公公的示下,他们全部麻溜地滚了出去。
释安冷眼看着裴祗,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像是生锈的铁器相互摩擦。
“我若是能生,我给全天下的男人生,也不会给你生的。”
裴祗依旧保持着抱人的姿势,甚至手下揽着人腰的力道都没改。只是在听到释安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冷得可怖。
“是吗?不给我生,但是愿意给别人生?”
“你想给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