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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桥十 东珠。 ...
释安也没真的想买什么,他只是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他买东西的时候总能遇到一些“意外”:比如,卖菜的说今天才开张要送他一捆。
又比如,他路过点心铺子时偶尔会寻不到他的钱袋,可在下一个路口时,钱袋又会莫名出现。
再比如,他随口和别人说了一句想要的,立刻就有人以各种名目送给他。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可一旦多起来,就耐人寻味。
——日子过得太顺了。
释安细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忽略的种种,答案很明显。
脚步未停,释安来到一处酒楼,名字起得很雅,叫“醉花阴”。
他只是听人说,男人总要来一回的,不然人生不太完整,于是他便来了。
迎客的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一张脸竟然比楼内的姑娘还要绝色,不由地愣神,“这位公子是来……”
释安指了指桌子,“来吃饭的。”
“来这里吃饭?”
释安点头,“不能吃饭吗?”
“……能是能。”
“那就上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吧,再来一壶酒。”他一撩衣摆,大大方方地坐下。
那人则有些局促,不是,他们这里的招牌可不是菜啊。
这哪里来的愣头青?
释安在等菜,也在等人。
香风拂面,一女子款款在他身边坐下,“公子安好。”
释安吃菜的手一顿,“姑娘好。”
女子端庄一笑,“公子晚些可得闲?”
释安诚实答道:“今日无事。”
桌上撂下一个木牌,“静候公子佳音。”
释安手里捏着“玉梅阁”的木牌,向管事问了路,欲去寻方才那位“玉梅”姑娘。
玉梅非梅,乃是李花。
古有云:“祗有此花知旧意,又随风色过东墙。”
他喝了两盏酒,后颈有些发烫。俗话说酒壮怂人胆,释安不怂,他只是单纯好奇,能有什么旧意?
玉梅阁有些偏,小径通幽很是隐蔽,释安寻了很久总算来到了紧闭的房门前。
夕阳西沉,屋外廊下已经燃起了星光点点,屋内却没有点灯。
释安叩了叩门,“姑娘?”
半晌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叩。
自知是被捉弄了,他也不气,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他才转过身,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双大手探出,随后门“砰”地被关上。
还插上了门闩。
释安被扛起直接扔到了床上,室内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衣物被粗暴地撕扯着,他也不反抗,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对方。
这逆来顺受的模样看得裴祗气上加气,动作丝毫没有怜惜。释安紧咬牙关,温热和眼泪却不分先后地涌出。
裴祗摸到那一片濡湿,先是一怔,随后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炸开了,更是不管不顾地胡来,“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竟然还把自己都准备好了!”
“怎么,你以为和女人做这事也得用后面吗?”
裴祗冷笑,“是我的错,我没教过你怎么用前面。但你这辈子也不用学了,因为没机会用上。”
释安有心理准备,却还是疼得有些受不住。他一开始没出声,想开口时却被裴祗捂住了嘴不让他出声。
“别说话,我不想听!”
“别人给你递牌子你就接,我给你的你什么都不要,你连我都不要……”
释安被骂得瞳孔失焦,想说的话都碎成了几段。
裴祗依旧不解气,把释安翻了个面,按在榻上。释安哆哆嗦嗦地根本跪不住,被裴祗捞着腰才勉强支撑着身子。他歪着头,青丝胡乱地缠绕在手臂上,抵住裴祗的腰腹,“慢点……”
裴祗直接挥开了他的手,“装什么?明明吃得很好。”
释安却固执地用手抱着裴祗的手臂,一点一点将人拉下,“来。”
“不要!”
“你下来一点。”
裴祗冷哼一声,停了下来。释安艰难地转着身子,让自己正面朝向裴祗,裴祗咬了咬牙,忍着奔腾的气血。
释安亲昵地勾着裴祗的脖子,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小舌往裴祗的嘴里探了探。
裴祗一愣,嘴里被推进一个浑圆的物什,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释安微微退开一些,喘着气道:“还你。”
“你……”嘴里包着东珠不好讲话,裴祗把珠子取了出来,“你知道了?”
释安点头,“嗯,知道了。”
裴祗僵硬了片刻,瞬间从兴师问罪的人变成了做错事的混蛋。他急急忙忙退出来,带着释安皱眉轻哼。
“疼不疼?我去找药。”
释安却立刻拉住了他,“不用,没裂。”
裴祗自觉不占理,有些不敢看释安。
释安坐起身,摸着黑摸到了裴祗的脸。他一寸一寸地慢慢摩挲,从眉眼摸到鼻梁,又摸至唇瓣。
裴祗比他离京时瘦了不少,手下的皮肉越发骨骼分明,下颚如刀削斧砍一般凌厉。他轻轻搂紧裴祗,“继续吧。”
裴祗心下一喜,却听到一句,“做完你也早些回去。”
回去?
裴祗一点也不想回去,他想死在释安身上。
什么都比不上他的释安。
他们之间不能就这么断得一干二净。
裴祗揉捏着东珠,将它塞回了主人的身体里,“是你的,还你才对。”
释安的惊叫被封住,东珠却被裴祗堵着弄不出来。
“用力吞,掉出来我就加一次。”
世人只道珍珠生而剔透,如玉如露,却不知它原本只是一粒沙石,误入贝母柔嫩的血肉之中。
贝母从未受过这种折磨,无法驱逐,亦无可言说,只好将那一腔难言的无助,化作无尽的温柔包裹。
深海幽寂,月照寒渊,自有一番天真岁月。
斗转星移,日夜磨砺,那沙石被珠液细细舔失了棱角,竟被养出一身澄澈的光华。
释安腿根发颤,东珠滚落在榻间好几次,又被裴祗塞了回去。
数次以后,这珠子隐约有虹彩流转,似乎更加圆润了一些。
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遮盖着处处红痕,释安连手指都不肯再动一下。
意识混沌,身体发软,没有一处完好,连裴祗给他擦身时曲一下腿都得哭叫半天,差点让裴祗兽性大发再按着他做一回。
到底是顾及他的身体,裴祗生生压住了心底的邪念。他又素了那么久,久到以为自己出了问题,偏偏释安能治好。
次日释安却冷着脸赶他走。若不是释安走路的样子有异,他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春秋大梦。
“让你的人也都回去。”
“释安。”
释安根本不听,收拾东西准备去学堂。
裴祗按住他的手,“今日再休息一天吧,你的身体……”后面的话被释安冷冷的眼神封在了喉头。
他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释安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裴祗就这么被晾在院中。
等到上完课回来时,裴祗依旧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过。
释安视而不见,进了里屋换了一件衣服。
隔壁婶子端了饭菜过来寻释安。释安连声道谢,塞了一笔钱给她,“今日是最后一次了。明日就不麻烦您了。”
婶子偷摸瞥了裴祗一眼,“哪里哪里,不麻烦不麻烦。”
释安直接打断,“您不用看他的眼色。”
待婶子走后,释安端着饭菜进屋,又从灶屋拿了两双筷子。
“过来吃饭。”
裴祗这才像活过来了。
饭桌上,释安一言不发,裴祗也陪着小心。释安夹什么菜,他就夹什么菜。他想给释安夹菜,却被释安瞪了回去。
吃完饭,裴祗主动收拾碗筷,释安却直接将他推出了院子,“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该回去了。”
裴祗用脚卡着院门,可怜兮兮地扒着门框,“释安,原谅我吧。我是怕你被人欺负了才安排了那么多人。”
释安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不必担心我,我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裴祗依旧卑鄙。
卑鄙的事情做得太多,连感知也有些麻木。
他减少了一些在释安身边的人,但那些人也没有闲着。从前怎么帮释安的,如今就怎么找麻烦。他得让释安觉得离开了他的庇佑,生活会有些艰难。
他的释安自小金贵,没吃过什么苦。
几日后,裴祗又扔下一群朝臣独自出了京。他离开前布置下的任务够这些啰里八嗦的老东西喝一壶了。
妄想把自家孙女塞进他的后宫,那做祖父的就该承担他的怒火。
日子算得好,不多不少正好是给释安找麻烦的第三日。
太短了怕没有效果,太长了又怕释安真的吃苦。
裴祗一路快马加鞭,根本按捺不住心下的期待。
马“呼哧呼哧”地喷着鼻息,比八百里加急还要累,不如让它去边关吃黄沙。
裴祗推开了小院的门。
本以为会看到手足无措的释安向他低头,没想到释安手起刀落,切菜的速度飞快,在婶子的指导下起锅烹油,哪里还有半分养尊处优的样子?
释安知道裴祗会来,但没想到他来得如此频繁。不过他如今没有闲工夫搭理裴祗,手下忙得不停。
待到做完一桌菜,婶子也自觉退下时,释安才赏了裴祗一个眼神。他自顾自盛饭,撩起衣摆坐下吃饭。
裴祗就杵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释安叹了一口气,然后去拿了一个空碗盛了一碗饭。
“过来坐吧。”
得了允许,裴祗才敢挪过来。
裴祗尝了一口菜,将表情死死压住,和御膳房的比起来差很多。
释安介绍道:“你不让人卖菜给我,这是我自己去山上挖的。有没有毒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别吃。”
开玩笑,释安亲自下厨,就算是毒他也能生吞。
裴祗赶紧多吃了两口饭,把那苦涩的未化开的盐巴压下去。
释安又指了指另一盘,“这是我自己抓的鱼,尝尝。”
裴祗早就看到那盘造型奇特的生物,原来是鱼!
释安笑盈盈地看着他,裴祗面不改色地挖了一大块鱼肉咽了下去。
没处理干净,很苦,而且没熟透。
他的释安,没有做饭的天分。
桌上的菜切的大大小小,有的焦了有的没熟,所以这一顿根本就是鸿门宴。
释安见裴祗吃得面无表情,自己也尝了一口,随后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漱口。
他有心理准备,但难吃的程度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裴祗搁下筷子,从后面环抱住释安,借着他的手也喝了一杯茶。
“别吃了。”
“疼不疼?”
两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裴祗拉着释安的手轻轻摩挲。
手上有破了的小口子,似红花般落在洁白如玉的手骨上,他心疼。
“裴祗,我们谈谈吧。”
祗有此花知旧意,又随风色过东墙。
《王台驿见晚李花有感》宋·蔡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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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过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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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沙雕小甜品的宝宝们速来:《爱卿,先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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