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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裂痕初现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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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的手机再次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下来。是王总的电话,而且已经打了三个未接来电。他按下接听键,王总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舟神,出事了!微博上又有人爆料,这次是七年前的照片,说林小姐在沈家的时候就……”沈砚舟猛地看向林星晚,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杀意。他对着电话说:“把链接发给我。现在。”然后他挂断电话,看向林星晚,声音低沉:“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静地谈。”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沈砚舟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很快,但林星晚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
医务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窗,在白色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消毒水的味道依然浓烈,混合着药膏的清凉气息,还有沈砚舟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一种清冷的雪松混合着海盐的味道,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
林星晚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冰袋已经融化了大半,水珠顺着她的腿滑下来,浸湿了床单的一角。她伸手按住冰袋,指尖触碰到皮肤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是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越来越冷。林星晚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林星晚的呼吸停住了。
照片拍摄于七年前,在沈家的花园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秋千上,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手扶着秋千的绳子,微微俯身,像是在对她说什么。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她的表情——她记得那天,她刚在舞蹈室练完舞,膝盖疼得厉害,沈砚舟路过花园时看到了她,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
但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像是在笑。
“这是……”林星晚的声音颤抖起来。
“继续往下翻。”沈砚舟说,声音里压抑着某种情绪。
林星晚的手指滑动屏幕。下面还有几张照片——她在沈家的餐厅里,沈砚舟坐在她对面,给她夹菜;她在书房看书,沈砚舟站在书架旁,侧头看着她;甚至有一张,是在她的卧室门口,沈砚舟抬手似乎要敲门,而她刚好打开门,两人对视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清晰,每一张都选择了最暧昧的角度。
配文是一段长长的“爆料”:
“知情人士透露,林星晚当年寄养在沈家时,就处心积虑接近沈家少爷沈砚舟。表面上是温顺乖巧的养女,实际上各种手段用尽,甚至故意在沈砚舟面前装可怜、装柔弱,就为了攀上豪门。后来沈家发现她的心思,才把她送出国。现在她回国参加节目,又故意接近沈砚舟,旧戏重演。那些所谓的‘旧伤’,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博同情装的?奉劝某些人,别把观众当傻子。”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我的天,原来七年前就有故事?”
“这照片……确实挺暧昧的。”
“所以林星晚是心机女?”
“沈砚舟当年是不是被她骗了?”
“难怪沈家要把她送走。”
“现在又回来缠着舟神,真是阴魂不散。”
林星晚的手指冰凉。她盯着屏幕,那些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她感觉到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膝盖的疼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她的骨头。
“不是这样的……”她喃喃道,声音破碎。
沈砚舟拿回手机,按了锁屏键。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路灯投进来的昏黄光线。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星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七年了,这七年里,她无数次梦到沈家的花园,梦到那个秋千,梦到沈砚舟站在她身后的样子。她也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那些温柔,那些关心,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守护,都只是一场赌约里的表演。
但现在,沈砚舟说,他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你怎么知道不是这样?也许……也许我真的……”
“林星晚。”沈砚舟打断她,声音很沉,“我认识你七年了。我见过你跳舞的样子,见过你疼得脸色发白还要继续练习的样子,见过你因为膝盖受伤偷偷哭的样子。我也见过你讨好沈家每一个人,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那样的你,怎么可能处心积虑?”
林星晚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她捂住脸,感觉到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夜色中模糊的树影。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在昏黄光线下格外显眼。
“当年的事,”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有隐情。”
林星晚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沈砚舟没有转身,依然看着窗外,但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什么隐情?”她问,声音嘶哑。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星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停了,久到医务室里的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深,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林星晚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能看到他眼底翻腾的情绪——愤怒,悔恨,痛苦,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周倩今天跟你说的话,”沈砚舟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吗?”
林星晚愣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在拓展基地,周倩拉住她时说的那句话——“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当时她以为周倩只是在安慰她,但现在……
“她为什么说那句话?”沈砚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林星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林星晚开口,声音颤抖,“她说……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砚舟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被什么刺痛了。林星晚能看到他下颌的肌肉绷紧,能看到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格外刺鼻,窗外的路灯灯光在墙壁上投下的光斑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她真的这么说?”沈砚舟问,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星晚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说……她说当年的事,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
沈砚舟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林星晚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暴怒和悔恨的痛苦,深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
“所以……”沈砚舟开口,声音沙哑,“你当年就是因为那些伪造的东西,才……”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星晚明白了。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证实。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那双翻腾着怒火和悔恨的眼睛,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录音和照片……”她颤抖着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真的是假的?”
沈砚舟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痛苦,还有深藏其中的、从未熄灭的爱意。医务室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沈砚舟,从未拿我们的感情打过任何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从来没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星晚心中沉积七年的冰层。
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不是小声的啜泣,不是压抑的哭泣,而是彻底的崩溃。七年来的委屈,七年来的痛苦,七年来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喘不过气,哭得像是要把这七年积攒的所有眼泪都流干。
沈砚舟看着她哭,眼神痛苦。
他想伸手,想替她擦掉眼泪,想把她拥进怀里,想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但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他别开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现在说这些……”他开口,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清,“还有什么用。”
但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林星晚听到了。
她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听到了他压抑的呼吸,听到了他那句“还有什么用”里深藏的绝望。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沈砚舟的背影,看不清医务室里白色的墙壁,看不清窗外昏黄的路灯。
她只感觉到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七年了。
她恨了他七年,怨了他七年,告诉自己忘了他七年。但现在,他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那些她亲眼看到的照片,亲耳听到的录音,那些让她彻底崩溃的证据,全部都是伪造的。
而她,因为那些伪造的东西,离开了他七年。
“为什么……”林星晚哽咽着问,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砚舟没有转身。
他依然看着窗外,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林星晚能看到他肩膀的起伏,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医务室里的钟表还在滴答走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我找过你。”沈砚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走之后,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我去了你妈妈的医院,去了你以前的学校,去了你常去的舞蹈教室。我甚至……去了巴黎。”
林星晚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沈砚舟依然没有转身,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在巴黎待了三个月。我去了巴黎国立高等舞蹈学院,去了所有你可能出现的剧院,去了所有华人聚集的地方。我问了每一个可能认识你的人,但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后来我才知道,你妈妈的那个朋友,帮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你用的不是林星晚的名字,不是中国的护照。你彻底消失了。”
林星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在巴黎的日子,想起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因为抑郁症发作而无法起床的早晨,想起因为过度练习导致短暂失明的恐惧。她也想起那个默默出现的护工,那个总是低着头,很少说话,但把她照顾得很好的护工。
现在她忽然意识到,那个护工……
“那个护工……”她开口,声音颤抖。
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深,深得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全部压抑在心底。林星晚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能看到他眼底翻腾的情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是我。”他说,声音很轻。
林星晚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窗边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道变得格外刺鼻,窗外的风声变得格外清晰,膝盖的疼痛变得格外尖锐。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巴黎的那个小公寓,那个总是低着头、戴着口罩的护工,那双温柔的手,那个在她最黑暗的时候默默守护她的人。她记得那个护工很少说话,但总是能准确地知道她需要什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膝盖疼,知道她什么时候情绪低落,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有人陪。
她甚至记得,有一次她抑郁症发作,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那个护工坐在她床边,轻轻哼着一首歌。那是一首中文歌,旋律很熟悉,但她当时意识模糊,没有听清歌词。
现在她想起来了。
那是沈砚舟的歌。
是他出道后发行的第一支单曲,歌名叫《星光》。
“为什么……”林星晚的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要那样做?”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不肯见我。”
他走到床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林星晚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能看到他手臂上白色绷带下隐约渗出的血迹。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沈砚舟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你已经病得很重了。你的经纪人告诉我,你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沈家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只能那样。我只能伪装成护工,只能低着头,只能不说话。我只能用那种方式,守在你身边。”
林星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在巴黎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个总是默默照顾她的护工,想起那双温柔的手,想起那个在她最黑暗的时候给予她温暖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沈砚舟。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恨着他的时候,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爱着她。
“对不起……”林星晚哽咽着说,眼泪模糊了视线,“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沈砚舟打断她,声音低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那些伪造的东西伤害了你。是我……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但手指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林星晚能看到他指尖的颤抖,能看到他眼里的痛苦,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医务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风声停了,远处的喧闹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消毒水的味道依然浓烈,药膏的清凉气息混合着沈砚舟身上的雪松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林星晚的膝盖还在疼。
但此刻,那种疼痛似乎变得遥远了。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砚舟。”她开口,声音依然哽咽,但多了一丝坚定,“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沈砚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好。”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但坐姿很僵硬,手臂因为动作而微微颤抖。林星晚注意到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刚才更苍白了。
“你的手……”她下意识地说。
“没事。”沈砚舟打断她,声音平静,“先说你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当年那些照片和录音,是苏薇薇伪造的。”
林星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薇薇?”她喃喃道,想起那个总是跟在沈砚舟身边的富家女,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种鄙夷的眼神,想起她在沈家宴会上故意绊倒自己的样子。
“对。”沈砚舟的声音很冷,“她买通了周倩,让周倩偷拍我们的照片,然后找专业人士处理,选了最暧昧的角度。录音也是伪造的——她找了一个声音和我很像的人,录了一段对话,内容是关于……赌约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但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从来没有。”
林星晚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她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高考前夜,周倩突然来找她,递给她一个U盘,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她打开U盘,看到了那些照片,听到了那段录音。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冰凉,记得自己哭了一整夜,记得自己第二天早上给沈砚舟发了那条分手短信,然后仓促出国。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为什么要那样做?”
沈砚舟苦笑:“因为她想要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星晚能听出里面的讽刺:“苏薇薇一直想嫁进沈家。她父亲和沈家有生意往来,她从小就被灌输要成为沈家少奶奶的思想。但她知道,我不喜欢她。所以她只能用那种手段,把你逼走。”
林星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在沈家的那些日子,想起苏薇薇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沈砚舟,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种嫉妒的眼神,想起她在背后散布的那些谣言。
现在她才知道,那些都不是偶然。
“那周倩呢?”她问,声音嘶哑,“她为什么……”
“钱。”沈砚舟的声音很冷,“苏薇薇给了她一大笔钱,足够她全家移民。周倩家里当时很困难,父亲重病,需要钱治疗。所以她……答应了。”
林星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周倩今天拉住她时说的那句话,想起她眼里的愧疚,想起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现在她明白了,周倩是在忏悔。七年前,她为了钱,出卖了朋友。七年后,她终于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想要弥补。
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弥补了。
“那你父亲呢?”林星晚睁开眼睛,看着沈砚舟,“他……他知道吗?”
沈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很冷,冷得像冰。林星晚能看到他下颌的肌肉绷紧,能看到他握紧了拳头,能看到他眼底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沈砚舟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甚至……默许了。”
林星晚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格外刺鼻,窗外的路灯灯光在墙壁上投下的光斑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默许?”她喃喃道,声音几乎听不见。
沈砚舟点头,眼神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后来查过。当年苏薇薇做那些事的时候,我父亲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阻止。他甚至……暗示苏薇薇,只要她能让你离开,他会支持她和我的婚事。”
林星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悲哀。她想起沈崇山那张严肃的脸,想起他看自己时那种审视的眼神,想起他在沈家宴会上说的那些话——“星晚,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现在她明白了。
在沈崇山眼里,她从来就不是沈家的人。她只是一个寄居者,一个可能影响沈家声誉的麻烦,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你的身世。”
林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身世?”她问,声音颤抖。
沈砚舟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你的亲生父亲……是沈家的商业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