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家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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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蒂亚：塞琳姐姐，我想回保育院看看你们。
塞琳姐姐：我也很想你，保育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梅斯蒂亚：我今天回来，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工作吗？
塞琳姐姐：当然，是论文需要吗？梅斯蒂亚一直很优秀呢。
塞琳姐姐：我和院长为你整理一个房间哦，住多久都可以。
塞琳姐姐：我和院长都很想念你。
梅斯蒂亚：我也永远爱你们。』
光屏散发出光芒，如同蓝色的水波纹轻轻的印在梅斯蒂亚脸上。
远处，第一保育院的标识散发出与之相似的光。
梅斯蒂亚关闭光屏投影，向记忆中她长大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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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院基本没怎么变，淡白色的光芒笼罩全身，随着“认证成功”的语调响起，面前熟悉的翠绿色大门也缓慢打开。
梅斯蒂亚眯眯眼，待适应光照后才开始观察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
为孩子们准备的娱乐设施已经被换成了更加安全的材料，大概是院长的习惯，新设施的摆放与梅斯蒂亚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长长的日光藤依旧挂在熟悉的位置，垂落至地板的藤蔓，构成了一片独有的天地——那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她并不打算去窥探。
现在很安静，或者说……安静，才是保育院孩子的常态。
尽管还不能够理解文字，还无法听懂全部的语言，但生物之间的情绪却是无法掩饰的。
孩子，对此尤其敏感。
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就被充满了怜惜和悲伤的泡泡包围。
这一切如同清醒浸没在睡梦中，永远抓不住的爱一样美丽……
美丽又脆弱的泡泡怎样才不会破碎呢？
他们问。
咚咚咚——
梅斯蒂亚敲响了活动室的门。
他们看向了她。
梅斯蒂亚垂眸看着坐成几排的小萝卜头，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知道塞琳姐姐在哪里吗？”她侧着身子，轻轻靠在门上。
孩子们安静了一瞬，然后窸窸窣窣的小声交谈起来。
随后不久，一个红银相间的小小奥就被推举了出来。
“姐姐，塞琳老师去为客人整理房间了。”
他仰头看着梅斯蒂亚。
安静片刻，梅斯蒂亚缓缓蹲下身子与这个银族小孩平视。
“那我在这里等她回来，可以吗？”
“……可以。”他小大人似的回答。
梅斯蒂亚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环顾四周后，随便找了个空位盘腿坐下。
蓝色的光屏悬浮在面前，梅斯蒂亚利用瓦诺斯教授的权限查询着《建成第一保育员草案》，浅色的数据流在她的指尖流动。
孩子们似乎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看书的看书，搭建模型的搭模型。
只是偶尔，梅斯蒂亚还是能捕捉到一些如同雏鸟般轻柔的视线。
好奇是正常的。梅斯蒂亚回忆着小时候的事。
保育院不怎么来人，并且因为严苛的领养要求，基本上没有小奥会被带走。
他们是一体的。
梅斯蒂亚明白这种细微的感受。那样脆若游丝的羁绊，是被保育院的大家共同守护着，心照不宣的秘密。
没有小奥再上前跟她搭话。梅斯蒂亚也乐得清闲。
咚咚咚……
梅斯蒂亚略微侧头，在看清来人时，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塞琳姐姐……”她起身相迎。
塞琳伸手拥抱了这个走得最远的小妹妹。
“梅斯蒂亚，欢迎回来。”
塞琳是一位温柔的银族女性，她的父母在战争中牺牲了。父母的战友曾经来找过她，但是她拒绝了。
梅斯蒂亚曾好奇的问过这位姐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到幸福的家庭呢？
[因为那不是我的家。]
那样落寞的神情，梅斯蒂亚记了很久很久。
塞琳640岁时，梅斯蒂亚来到了这里，她很爱这个小妹妹，或者说她爱这里所有的孩子。
[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的家人都在这里。]
梅斯蒂亚知道。
所以，这里也会是我的家，我们的家。
原先安安静静的孩子们突然开始沸腾，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
一些大胆的孩子已经跑过来抱住了梅斯蒂亚的小腿。
他们好奇的盯着这位姐姐，又看了看旁边的保育员姐姐。
发现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制止，他们更大胆一些了。
“姐姐，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梅斯蒂亚微微弯腰护住了这个孩子。
“我是回来看看。”
“姐姐！大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红族的小姑娘抱住了她的另一条腿。
梅斯蒂亚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她下意识的将手虚放在小孩子身后。
“没什么区别，不过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哇——”孩子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神奇，对吧。
明明一开始对她冷淡，甚至称得上是冷漠的孩子们，现在却热情的围着她。
塞琳站在一边温柔的看着这一幕，她轻轻的拍手，将孩子们的注意力带到自己这边。
“亲爱的小朋友们，现在是晚饭时间哦。”
“好的——”
尽管对于回到这里的姐姐感到好奇，但是他们并不会为此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孩子们向梅斯蒂亚挥挥手，转身跟着另一位保育员小姐离开了。
塞琳拉着梅斯蒂亚的手，离开了这里。
她们走在亮晶晶的翠绿色长廊上，就和以前一样。
梅斯蒂亚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观察着每一片玻璃，每一朵花，记录着所有自己熟悉又不熟悉的一切。
“梅斯蒂亚，你最近过得好吗？”塞琳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梅斯蒂亚收回视线，不解的看了一眼塞琳。
“还好。”
默默的吐出两个字后，梅斯蒂亚便低垂着脑袋不去看她了。
她不知道分享什么。虽然回到了这里，但是她和塞琳姐姐之间早已隔上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你走的太远了……”塞琳的声音像一只蝴蝶，飞过身边，又毫不留恋的振翅远去。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脚步声停止了，塞琳和梅斯蒂亚一起停留在一个熟悉的房间前。
她摸了摸梅斯蒂亚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眷念。
“快进去吧，我们知道你会回来，所以房间一直都在哦。”
塞琳向梅斯蒂亚挥挥手，转身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梅斯蒂亚安静的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是她的房间。
或者说这曾是她们的房间。
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光。她伸手推了一下，吱呀一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的门轴在轻轻叹息。
窗台上的小花还在，换了好几茬，但那个位置从来没有空过。
被褥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塞进床垫底下，和记忆中的手法一模一样。
她安静的坐在床沿，略微抬头注视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微光。
似乎，小时候她也是坐在这里发呆的。
梅斯蒂亚回过神，茫然的眨眨眼，随后将便携终端放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虽说是回来收集数据，但在与其他奥接触后，她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梅斯蒂亚并不觉得在光之国下放的政策会得不到执行，所有政策演变的数据，在奥特网上都能查找到。
她想知道的，是孩子们以及保育员的想法。
光之国不需要“学术垃圾”，漫长的奥生足以让他们找到感兴趣的方向并做出一番成绩。
梅斯蒂亚不会也不能在这里呆很久，毕竟需要调查的保育院一共有四个，但她只向瓦诺斯教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申请进入保育院的流程是很严格的，梅斯蒂亚能自由出入第一保育院，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来自这里。
其他的，还得按照流程来走。
嘟嘟——
硬币大小的终端震动着，梅斯蒂亚伸出手，按灭了提醒模式。
“塞琳姐姐……”
她一只手举着终端，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微微后仰的身体。
『要来参与孩子们的故事会吗？』
塞琳的表情依旧那样温和，被梅斯蒂亚称作“小萝卜头”的小奥们透过全息投影，期待的看着她。
梅斯蒂亚感到了压力……
『不用感到压力，就当是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分享会好了。』
塞琳是那么的了解梅斯蒂亚，在看见她沉默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了。
『不过，这次，我们是特邀嘉宾哦。』
『就跟以前的院长大叔一样。』
“……好。”
踌躇片刻，梅斯蒂亚还是回应了他们的邀请。
在模糊的记忆里，故事分享会是梅斯蒂亚儿时最喜欢的活动。
院长大叔总是会带回很多很多的故事，有时是偏远星系流传的传说，有时是前辈们的英雄事迹……
从前线回来的院长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在孩子们眼里，他就像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永远存在，永远正确。
而现在……需要塞琳和梅斯蒂亚去扮演这个角色了。
孩子们需要尊敬又崇拜的存在，他们需要方向。
“是在以前的休息室吗？塞琳姐姐。”
『是的，我们在这里等你。』
梅斯蒂亚看着已经挂断通讯的终端，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某一个奥的道德标准，但世事难料……孩子们的确需要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