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梅斯蒂亚进修中ing 梅斯蒂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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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蒂亚刚和瓦诺斯教授确认完课业进度和期刊撰写方向。连另一只脚都没有踏进办公室内，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斯蒂亚！”
未见其奥，先闻其声。
“怎么了，莫瑞安。”
稳住向前倾倒的身体，梅斯蒂亚伸手扶住从身后扑过来的莫瑞安。
“梅斯蒂亚，你没有被陌生奥，不，陌生生命体缠住吧！”
“嗯？”梅斯蒂亚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莫瑞安，“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莫瑞安松开手，走到梅斯蒂亚身前。她严肃的将手搭在了梅斯蒂亚的肩膀上，低下头郑重的交代。
“梅斯蒂亚，答应我，你不可以早恋。”
？
梅斯蒂亚疑惑的歪头，看着莫瑞安认真的神情，最后还是在她严肃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不会早恋的。”
“那就好。”莫瑞安盯着她左看右看，长舒一口气后，这才松开手，恢复了往常那种笑嘻嘻的模样。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最近学院里好几个年轻讲师都被盯上了。你知道的，战后重建期嘛，什么星球的都有，有些人专门挑我们光之国的年轻奥下手——”
“莫瑞安，”梅斯蒂亚打断她，“你刚才说的‘早恋’，和‘被外星生命体盯上’，是一回事吗？”
莫瑞安眨了眨眼，理直气壮：“一样一样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梅斯蒂亚看着莫瑞安笃定的样子，摇了摇头，决定不追问了。
莫瑞安侧身让出门口，两奥一起走进办公室。
莫瑞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开始翻桌上那堆积攒了一个月的文件。
梅斯蒂亚把瓦诺斯教授批阅过的材料放好，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日程。
“莫瑞安，”她忽然开口，“今天下午科学技术局在中心礼堂有一场公开讲座，你去吗？”
莫瑞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什么讲座？”
“关于能量固化技术的最新进展。”梅斯蒂亚把终端转过去给她看，“主讲人是……希卡利。”
“希卡利？”莫瑞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就是那个发明了生命固化技术的希卡利？”
“嗯。”
“哇……”莫瑞安托着下巴想了想，“我好想去，但今天下午约了银十字的体检，上次观测站回来就一直没排上号。”她垮下肩膀，满脸遗憾，“你自己去？”
梅斯蒂亚点了点头。
“那你回来给我讲讲！我没怎么见过他呢。”
“好。”
…………
下午的中心礼堂比梅斯蒂亚想象中要热闹。
她到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奥。
大多是蓝色的科学技术局的研究员，只有少部分是警备队的年轻战士。
梅斯蒂亚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从包里取出终端和一本空白的笔记簿。
这是她的习惯。虽然终端可以录音、可以速记，但她总觉得用笔写下来的东西，记得更牢。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台上的光屏亮起。
希卡利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梅斯蒂亚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胸前的星之徽章。
她在教材上见过那枚徽章的图片，那是授予对光之国作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的最高荣誉。
他本奥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得多。
蓝族的体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肩甲线条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只是抬手调出第一页投影。
“能量固化技术，编号ST-001。”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在某种氛围的渲染下，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梅斯蒂亚拿起了笔，安静的看着他。
讲座的内容比她预想的要深。希卡利从能量固化的基本原理讲起，然后一路推进到当前技术瓶颈——如何在保持能量活性的前提下延长固化体的稳定周期。
他在讲到第三阶段的时候，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理论模型。
“传统的固化技术，本质上是对能量进行‘冻结’。”
他在光屏上画出一条曲线，“但冻结意味着静止。而生命体所需的能量却需要流动。”
他在曲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分支，向上延伸。
“如果我们在固化过程中预留一条‘活性通道’，让能量在固化状态下仍然保持微弱的流动状态——”
光屏上的模型开始运转。
“那么，固化体的稳定周期可以延长三倍以上。”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梅斯蒂亚没有抬头，笔尖在笔记簿上飞快地移动。
她画的不是曲线和公式，而是一棵树的形状——树干是希卡利提出的核心理论，那些向外伸展的枝丫，是她脑海里冒出来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讲座持续了两个小时。
问答环节的时候，举手的奥很多。
希卡利点了几个奥，回答都很简短，几乎没有多余的修饰词。
有人追问技术细节，他直接说“涉及保密条款，不便透露”；有人质疑模型的可行性，他调出数据，三句话堵了回去。
梅斯蒂亚犹豫了很久。
她不是一个喜欢在公开场合提问的奥。比起寻求别人的帮助，她更相信自己寻找的答案。
可是希卡利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错过的话，那些假设和理论就会占据她之后的大部分时间。
现在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如果不搞清楚这些问题的话，她肯定会去彻夜泡图书馆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梅斯蒂亚举起手。
希卡利的目光扫过来，停了一下。
“倒数第二排，银金色的那位同学。”
梅斯蒂亚站起来。礼堂里几百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真是神奇，这一次她居然不怎么紧张，大概是因为站在讲台上一个月，已经习惯了被注视的感觉吧。
“希卡利前辈，”她说，“您的理论模型假设活性通道的预留位置是固定的。但如果活性通道本身可以移动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希卡利看着她，没有说话。
梅斯蒂亚继续说下去：“您提到生命体的能量流动是动态的，那么固化体内的活性通道也应该是动态的。”
“如果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可调节的通道结构，比如根据外部环境的变化自动调整通道的位置和宽度……那么稳定周期或许不止三倍。”
她顿了顿：“当然，这只是我在听讲座时想到的一个假设，可能完全不成立。”
希卡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光屏前，调出了模型的一个局部放大图。
“你说的是这个方向？”他在图上标出一个区域，“让通道变成可调节的，就像我们的能量流动一样。”
梅斯蒂亚点头：“对。”
“很有意思的想法。”他说。
只有这几个字。
但梅斯蒂亚注意到，他标图的时候，手指在光屏上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评价这个假设是对是错。
问答环节继续，下一个人的问题很快把话题带走了。
讲座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
梅斯蒂亚收拾好东西，从侧门走出去。走廊上有奥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内容，她听见“希卡利”“活性通道”“三倍周期”这些词在耳边飘来飘去。
她没有去前排凑热闹，而是将笔记簿收好，沿着走廊慢慢往出口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礼堂门口还围着一圈奥，希卡利被堵在中间，正在和一个研究员争论什么，表情看不出是耐心还是不耐烦。
梅斯蒂亚转过头，继续走她的路。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莫瑞安已经回来了，正趴在桌上翻体检报告。
“怎么样怎么样？”她一看见梅斯蒂亚就跳起来，“讲座有意思吗？希卡利本奥什么样？”
梅斯蒂亚把笔记簿放在桌上，想了想。
“讲得很好。”她说，“他提出的研究方向与改良策略很有意思。”
顿了顿，梅斯蒂亚补充道：“他很厉害，所有的实验构建，数据采集都很严谨，并且具有说服力。”
“噗。”莫瑞安听见梅斯蒂亚的描述，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梅斯蒂亚，有没有奥说过，你说话很有趣呀。”
莫瑞安站直身体，郑重的拍了拍梅斯蒂亚的肩膀，然后不到一秒又弯下腰。
“听完你的转述，我都以为希卡利是你的学员了，哈哈哈哈哈。”
梅斯蒂亚看着笑到直不起腰的莫瑞安，疑惑的歪头看着她。
“我以为我总结的很好。”梅斯蒂亚默默的补充一句。
“是是是——总结的很好。”莫瑞安擦掉眼灯边溢出的疑似眼泪的液体，“我已经充分了解到他的优点了——单指科研和实验这方面。”
梅斯蒂亚不解的看着她，然后得到了莫瑞安的一个摸摸头。
“好啦，继续你的计划安排吧，我可爱的梅斯蒂亚。”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稳，“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莫瑞安将梅斯蒂亚堆到办公桌旁，笑着看着她。
“……嗯。”梅斯蒂亚收回看着莫瑞安的视线，坐在了位置上。
她将注意力转回到终端屏幕上，那行已经反复看过很多遍的标题。
《战争遗孤的抚养体系变迁（战后元年—战后6500年）》
这是瓦诺斯教授和她一起选定的方向。
“既然要学习历史，”那位老教授当时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就先从自己开始。”
梅斯蒂亚当时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她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没想过的事情。
战后元年。她出生的那一年。
战后6500年。她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年。
在这六千五百年里，她在保育院长大，在奥特学院读书，在瓦诺斯教授的办公室里翻那些发黄的旧教材。
至于保育院……好像从求学之后，就没有怎么回去过了。
并不是因为厌恶“遗孤”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太忙了。
课业、研究、助教的工作、代课的一个月、瓦诺斯教授布置的期刊……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她甚至很少想起那个地方，就像很少想起三千岁之前学过的某门基础课一样。
她并没有刻意忘记自己的过去，只是未来，出现的太过迅速了。
“好久没回去了啊……”梅斯蒂亚轻声感慨道。
“嗯？回哪儿？”莫瑞安从文件堆里探出头。
“小时候待过的保育院。”
“那回去看看呗。”
梅斯蒂亚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正好可以为期刊增加一点别的东西。”
她打开终端，在文件夹里写下一行字：
“战后元年，光之国建立了第一批战时保育院。”
然后她站起来，把笔记簿塞进包里。
“现在去？”莫瑞安问。
“嗯，刚好到了孩子们下课的时间。”梅斯蒂亚点点头，“我想去看看现在的保育院。”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梅斯蒂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可能在那里待几天。”
“好。”
咔哒——
门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梅斯蒂亚进修中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