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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谈恋爱了 “你们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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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渡影搁置碗具,扶了扶眼镜:“我记得你的那个朋友,家里面也是经商的吧。”
海振翎不禁为施正炎捏把汗:“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像你从前用不光彩的手段将信宴占为己有那样,打别人公司的主意?”
闻言,司渡影忍俊不禁道:“果然所有人都有听故事的心态。这我就必须要纠正你说的话了,小鹰,信宴可不是我的,董事会里有人暗戳戳地制衡我,戚屿阔于我就同当年的隋景明,我坐上这个位置,也算是骑虎难下,但这个位置它又必须是我的,谁让隋当凌能拉拢我,稳坐他现在的这个位置呢。”
“所以现在你的手里有上司的把柄?”
在听见海振翎的揣摩后,司渡影脸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了,他笑着摇摇头:“隋景明当年能不计前嫌地帮你,把我那层丑陋的表面彻底掀开,你应该就能知道,姓隋的这家子,除了那个糊涂妈,都是比较仗义厚道的实在人,其实本质上不坏,有过也无非是行商行得沾了点儿利,被熏了表皮而已。”
他顿了顿,展露的笑稍稍收敛,竟瞧着更是意味深长几分,“我是有幸能被隋董事长看重,才得到今天的位置坐。我一个被前后夹击的人有什么把柄,所有的这些,无非都可以归结于信宴董事长重情重义而已。”
“所以你们联手造假把人送进局子?”
像是不理解他为何得出这种结论,司渡影蹙了蹙眉头,又敲敲饭碗:“饭这种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随便乱讲。我的能力只用在正经地方,隋当凌肯任用我,也是因为我守规矩,他拉拢我只为窃取信息,但根子究竟是坏在哪里,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以司渡影的话来说,那就是本身信宴高层就存在严重问题,要想人不知,那就是除非己莫为,自己缺的德,就得自己去弥补。而隋景明又是个冲动的性子,父母疼爱孩子当为之筹谋划策,但若过分宠溺,又有较为强势的母亲,隋景明又能规矩到哪里。
若非他不在意当年的事情,也不会将司渡影调到身边,给司渡影助理的身份,看似是提携,实则是羞辱。毕竟在高中时的司渡影总是处处压他,连最喜欢的亓真荣,也为其神魂颠倒好一阵子。如今,他可不得利用自己的少爷身份,好好指使几下司渡影吗。
只是他总是明里暗里针对别人,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时期,都没有把正经心思用在当前阶段,能被钻了空,也赖不得旁人了。
这话说的可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海振翎冷眼看过去。
若不卖旧主,哪里换新荣。
不过事情已然到现在这种地步,司渡影又是个巧舌如簧的人,海振翎心知肚明,已无济于事。与其说什么批判的话,来表示自己高尚的道德立场,还不如就此沉默,谁让现在过着的好日子是司渡影给的,这份挤破头都想得到的工作,也是司渡影替他争取到的入门券,他总不能学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何况司渡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信宴在其帮助下,未尝不比往日繁盛。
就在信宴内部因供应商提出的要求而怨声载道时,还是司渡影找到对面,做出最终谈判。他没有纠缠对方提出的合同细节,直接重新分配利益问题。
经商谈后,供应商公开声明,声称从前的事情均是一场误会。随后,司渡影以信宴总裁的身份,邀请各行各业商谈以后合作事宜,以及在新闻媒体前做出简短报道。
除此之外,他强调,这次纠纷的根源是信宴内部标准模糊,公然对着媒体对自己开刀,公开批评是自己当初没有考虑周全,这才酿成这次的舆论风波,导致与合作多年的伙伴闹出纠纷,甚至主动放低姿态来道歉。
这一举动无一不让拥戴他的员工,与外界媒体议论纷纷,都称赞其为人谦逊有礼。
而海振翎不禁也惊叹司渡影的隐忍,但想到他能工作在隋景明身边,忍受上司对他的冷嘲热讽,如今的场面倒也不算大场面。
——
手机叮铃响起提示音,屏幕亮起,司渡影的消息弹入眼前,海振翎将目光落在桌面的蛋糕上。这蛋糕是司渡影专程去店里亲手做的,模样算不上精巧,胜在用料实在,最要紧的是干净,挑的都是些不会吃坏肚子的材料,谁让自己的肚子格外的金贵敏感呢。
他手撑着脸,隔着那层塑料壳,目光落到点缀在蛋糕的水果上,心里头竟浮上凉薄的念头。只要司渡影不做背叛他的事情,不在外头与人勾三搭四,其余的又与他何干。
至于曾经帮过他的隋景明,如今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他便是再指责司渡影,也没有用处,甚至还会再扣上忘恩负义的帽子。
与其扣两顶,倒不如先坐享其成。
当初隋景明因各种事情而坐牢,说来说去也与他无关,但他既然选择享受司渡影带给自己的荣华富贵,甘心与司渡影做情侣,那么在面对隋景明这件事情上,自是有难同当。
想清楚后,海振翎解开红绳,切蛋糕的手也不再哆哆嗦嗦,倒是十分的自然坦诚。
司渡影特意将蛋糕做了个大尺寸,为的就是能人均有份。待分完部门同事,竟还余下小半份。
海振翎琢磨片刻,又把它切开几等份,挑出两块儿来,预备着抽时间送给做蛋糕的人尝尝。其余的,他抬起眼,朝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望过去,自己这个寿星当然要留下块儿,至于剩下的,便送给亓真荣。
“小海啊,这蛋糕味道真正。”
周昶端着那碟小蛋糕走到工位旁,顺带着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擦沾着奶油的嘴角,“叔还真不知道今天你过生日啊,不准给你捎点儿零食解解馋。要不今晚下班咱俩去喝一盅?”
海振翎没料到有这么一出,当即便愣了一瞬,他瞟过桌上的手机,婉拒道:“那真不好意思啊叔,今晚我朋友要给我庆生。”
周昶惋惜地啧啧嘴,转眼,见蛋糕已分这么多人,但是东摆西摆,还有这么多,不由得大惊小怪起来:“这得花不少钱吧。”
海振翎倒是不以为意:“朋友买的。”
谁知就几个字,周昶听后,竟品咂出另一番味道来,他似笑非笑,又仔细打量几眼眼前蛋糕的模样:“这做工不像是蛋糕店里的人做的,这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吧。你这朋友对你的心意就跟这蛋糕似的,料真足。”
他有意揣摩海振翎,“交女朋友了?”
被能当自己爹的人八卦这种话,海振翎也难免生出挑逗的心思:“嗯,男朋友。”
果不其然,周昶的笑容停滞一瞬,他勾着小指抠了抠耳朵,像是要把搭错线的神经给挖掉,赶忙给自己找补:“男性朋友。”
见把人给唬着,海振翎暗笑:“嗯。”
周昶佯装怒然地往嘴里塞蛋糕,拧眉瞥眼地瞅着海振翎:“吓我一跳,男朋友和男性朋友,可是两码事儿,这不能乱省略。”
“我知道了。”海振翎忍俊不禁,把自己蛋糕上的荔枝挑给周昶,“叔,我先给亓总把蛋糕送进去,咱们俩有时间再聊啊。”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周昶既接受海振翎的蛋糕,那就得有心提醒两句:“我觉得你这生日过得也真是时候,因为最近的那些糟心事儿,亓总的心情还真得需要几块儿小蛋糕来缓解缓解。你记住啊,她要是不跟你提工作,你就别关心工作上的事情。”
哪怕在学校里总忽视老师的话,但在职场上面,对于前辈的建议,海振翎却是都认真地记在心里:“叔不愧是公司老员工。”
“这就是老油条的经验,”周昶拍了拍海振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人本来就是普遍的视觉动物,察言观色是必须要掌握的基本技能,不论是在什么场合,都有必要看人脸色再办事儿,除非你无所不能。”
闻言,海振翎若有所思地点头。
依着前不久司渡影的表现,怪不得隋当凌能提携他当信宴总裁,在为人处事这方面,有本事是底盘,重要的是有情商。有时候一个人有眼力见儿的话,就是最大的忠诚,领导最讨厌的就是闷葫芦的“老鳖”,笨不笨,看不出来,但是这把刀用起来钝不钝,一目了然。
聪明人就得干聪明事,司渡影把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但再如何顾全大局,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位置,有成见的对立面依旧还是对立面,任凭他如何折腾,就好比捋团毛线,理顺的毛线还是会有些毛绒边边,而这些毛绒边足以让亓真荣焦头乱额。
在得到上司的应允,海振翎端着蛋糕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亓真荣正忙着整理文件。
不笑时,她的嘴角本就下弯,如今全神贯注地盯着手头里的工作,眉头紧锁着,俨然一副严肃貌,就更显得不近人情了几分。
哪怕是跟着亓真荣干了几个月,海振翎还是改不了见人就紧张的毛病,他托着蛋糕盘的手微微发涩,想开口,又不敢打断她手头的工作。
可要是就这么干站着,怕过不了多久,手上的热度非得把奶油熏化了不可。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把它放在亓真荣的办公桌角,尽量不在领导忙碌的视线里添杂添乱,随即退后两步,想着就此离开。
岂料亓真荣还能在百忙之中,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蛋糕一眼,只说:“生日快乐。”
单凭这句轻飘飘的话,海振翎那颗想走的心,顿时就被一把抓回来了:“谢谢。”
你一言我一句,彻底催醒亓真荣,她终于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当着海振翎的面,抬手,做了一套标准的眼保健操。
海振翎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沁过汗的手心跟着不自觉发痒,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的确有必要去学一套专业的按摩手法。
“最近还在听课吗,”亓真荣改成拿指关节按压太阳穴,没有指头的阻挡,她睨眼就能看清,“有没有具体听不懂的地方。”
海振翎点点头,又摇摇头:“每天都跟着老师学习,他们讲的知识点都很细,几乎是没有听不明白的地方,我都做着笔记。”
“要是没有发生高中那些事情,以你这种学习的态度来看,读本科保准没问题。”
亓真荣明显不想再去追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琐事,可又膈应在心里难受,不得不借着海振翎倒倒苦水。她伸手把蛋糕盒子拖过来,顺手接过海振翎递来的叉子,戳着切下来的蛋糕角塞口里,“这蛋糕的奶油还挺细腻的,有股鲜奶的味道,从哪儿买的?”
海振翎实话实说:“朋友给我买的。”
“司渡影是还在追你吗,”细腻的奶油抹在嘴里即刻化开,像牛奶似的润滑,丝毫不见得黏糊嘴,“还是你们早在一起了?”
海振翎噤若寒蝉,尽管亓真荣并没有抬头看他,两人连对视的机会都没有,可看着对方从容不迫地切着蛋糕,他还是会幻视与对方对视时,那双犀利的眼睛,仿佛会化成捏着他心脏的手:“……他对我挺好的。”
闻言,亓真荣将叉子插进面包体,她甚至连冷眼施舍眼神都做不到:“给你钱花但漠视感情,就是对你好,或是伪装成一副喜闻乐见的深情模样,也是对你好。原本我不想怀疑他让你来信宴的意图,但是你一次次地掉坑,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想气死我。”
她恨铁不成钢地把目光斜射过去,“他就是想拿你搞我心态,拿你一次次的心甘情愿来给我显摆,好让我在知道真相后崩溃。”
亓真荣的语速明显加快,海振翎的耳边骤然浮现周昶的声音,他想要辩解,奈何对方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亓真荣直接抬手打断他,甚至有意让他回工位继续工作。
眼见亓真荣的忍耐已到极限,要不是看在两人往日那点交情上,他早就该被火势吞得没了皮,立在质量部丢人现眼了,现在趁着这把火还没烧到自己身上,他更是想都没有多想,转身就走,唯恐领导再临时反悔。
可不过将将迈出两三步,忽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亓真荣竟又把他叫住了。
“你觉得虞灿里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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