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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贵圈真乱 “贵圈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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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又在一起了啊!”
相比于雾里宫的金碧辉煌,小桥流水的惬意悠然更吸引祝千龄。
女友既提出见面地点的要求,周琼自是要告知施正炎,让他精心挑选清雅的庭院饭馆,饭菜定要不输于雾里宫的山珍海味,否则他们两人不会落地。
这胜似狮子大开口的要求,施正炎也早已习以为常,他有钱,何况旧友多年未曾像现在这样相聚过,他自是规规矩矩照着办。
说是庭院饭馆,本该简简单单,海振翎还是惊讶于自己的见识短陋。果然钱与物都是成正比的,花得多,哪里能像他在奶奶家里那般古朴农家。踏进这里,就仿佛是进入古代园林,曲径通幽,石子漫路,千百翠竹掩映着青砖黛瓦,亭台上还有唱戏曲儿的。
几人被引着落座的位置,离着咿咿呀呀唱曲儿的演员较远,祝千龄与周琼不约而同的惊疑,硬是让这边的清静掺了点儿聒噪。
两人抻脖子瞪眼地看向对面,坐在海振翎身边的施正炎,也顿住咀嚼的动作,面露不解地问:“你和你哥……我靠俩男的!”
他迎着被满口饭噎死的风险,艰难地吞下嘴里的食物,抓起身边的茶壶猛灌,边擦嘴边迫不及待地追问,“我真没看出来你俩还有这层关系!他俩说又在一起了,那说明你俩之前崩过。不会就是高中闹得最凶那段吧?”
被三双目光团团围住,海振翎倒还有闲情逸致喝茶,他侧头就近回答:“那时候是我蠢,没看清真面目,要不是隋景明能带我看清楚,估计现在我得像只狗。谁让我当初喜欢得死去活来,他们的话我都懒得听。”
他正脸面对攒着眉的祝千龄,“不过现在答应虽答应,其实还停留在待我考察的阶段内,有过前车之鉴,我不可能再傻乎乎地上他的当了。他也接受我的审核,也愿意让我看他的表现再决定,那我就同意他呗。”
听后,桌上只有清风拂竹声,祝千龄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琼,周琼似乎早就有藏于心的难言之意,两人面面相觑,又双双错眼。
思来想去,周琼还是忍不住说:“我以为当初闹得那么凶,你不愿意见他是因为想彻底断了,真没想到见面又死灰复燃了。”
有着周琼的打头阵,祝千龄也不得不道出心里的担忧:“我从同学那儿听说,你哥他现在已经是信宴的总裁了。我记得那不是别人的公司吗,为什么他能接手呢?要是有实力的话,这也太有实力了吧。而且商人是靠脑子来吃饭的,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两人的忧虑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若换做从前的话,这种顾虑,海振翎从来都是持有不屑一顾的态度。可走到如今的他,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的糊涂自傲,他不是没想过司渡影会再次利用,但他想不出自己的作用。
何况他能感受得到,司渡影这次是真没把他当狗耍,他能感受到自己活得像个人。
“再一再二不再三,在我这里,他要是敢耍我两次,那他去死好了。”海振翎半开玩笑地抛出狠话,还不忘记拐着坐在身边吃旧瓜的猹,“到时候我和他彻底两清,然后就去师哥的公司常驻工作。你觉得怎样?”
原本置身事外的施正炎一听,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不觉得怎样!你哥一看就是占有欲超强的那种人,他都有实力把信宴占为己有,到时候我接手老妈的生意,我把你挖过来,不是朝他举靶子吗,他得吞了我啊!”
海振翎惊道:“是谁曾让我去他家公司上班来的,怎么我有难,就出尔反尔呢?”
“我也没想到你们俩是这种关系啊!”
施正炎试探与他讲道理,“你刚才说得那种闹掰,是你单方面和他闹掰,这种情况我见得可多了,被分的那方铁定是要死缠烂打的,我这个时候和你走太近,他再以为我对你有意思怎么办?你哥到时候肯定会狠狠地敲打我。从前凭我的第六感,我就认为你哥这个人很奇怪,信宴经历更新换主的事情商界皆知,我就更加确信你哥绝非是善茬。”
当初信宴的变故,是商业界闻所未闻的巨大变动,非专业人士都有所关注,何况是同行的业内人士,会暗中观察事态发展。
据施正炎的母亲了解到,信宴是被查出有严重的财务造假,才引得警方介入,经所有证据证明,与当时的副总裁逃不了关系。
隋景明作为前董事的亲儿子,又是唯一的正经独苗,前董事不可能坐视不理。但毕竟公司里有隋景明的股份,儿子是被法律承认的信宴股东,一旦股东涉嫌违法犯罪,很有可能导致客户损失、银行抽贷,公司的声誉暂且不提,经济损失足以让其危如累卵。
而被证据指认的隋景明,一直嚷着是被有心之人诬陷。
外行人都隐约猜测到,作为引领信宴走上如今地位的前董事,能猜不到身边有鬼吗?
但他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授权书上有他的签字。
最终,这父子两人,隋景明作为财务造假的直接经办人,触犯披露信息罪,其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庇造假,锒铛入狱。
海振翎听得若有所思:“我记得信宴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好像是隋景明的叔叔。”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施正炎不忘记往嘴里塞块儿肉,“他们都说这场闹剧其实是特别俗的兄弟相争的戏码啊,而且据信宴里面的老员工说,里面还有家庭伦理剧般的爱恨情仇。隋景明他叔有个未婚妻,眼看着人家小两口要结婚了,结果隋景明他爸像有病似的,把人家未婚妻给祸害了,然后这女人就人间蒸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谁知几个月后,被找着的时候挺着肚子,才把真相告诉隋景明他叔,可把他叔给气得闹了一场,兄弟两人也就因此差点儿反目成仇。”
周琼听得津津有味:“这还差点儿?”
“差了隋景明这位未过门的婶婶,被他妈给折磨死。”施正炎摇摇头,“那边兄弟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都是因为这个无辜的女人啊,但对隋景明他妈可不简单。隋景明他爸把人家给睡了,女人肚子里怀着的,可就是当时信宴老董的私生子。隋景明他妈肯定觉得这是个威胁啊,就擅作主张,直接喊人去打胎,结果一尸两命,人直接死了。”
海振翎不禁骇然,高中时,他曾见过隋景明的母亲,虽一面之缘,那张面孔却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如今看来,像施正炎说的这种事情,倒还真的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他唏嘘不已:“那父子俩入了狱,现在又是隋景明他叔叔说了算,隋景明的妈妈把人折磨成这样,估计她日子不会好过吧。”
“那这还用说吗,如果换成你,你会容忍这样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施正炎品咂着新端上来的饮品,不太满意地摇头,“准确来说,隋景明他爸没入狱,听说是在入狱前自己跳楼自杀了,消息又封锁得紧。我也是从我妈那儿窃听到的,不知道准不准。”
按施正炎说,兄弟两人因为弟弟未婚妻的遭遇和惨死而彻底变成仇人,这件事情就是两人心里的一根刺。如今隋景明的叔叔有目的占据信宴,且又有十足的证据,作为曾经犯过罪的哥哥而言,他不得不低头认怂。
本来隋景明该先剃头入狱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证据有误,随后不久,隋景明的父亲坠楼而亡,究竟是意外,还是想不清而自杀,外面各说各话。
不过就在隋父去世后没有几日,隋景明还是因为证据确凿坐牢。
而丈夫死了,儿子入狱,原本骄傲优雅的妈妈,隋景明的母亲,也竟像当初隋景明叔叔的未婚妻那般,从世界上人间蒸发了。
“不过我听见其他朋友说,他亲戚去精神病院探望亲属的时候,曾经看见过跟隋景明母亲很像的女人,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话说完了,盘子里的食物也差不多被一扫而光,施正炎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能做的只有抽纸擦擦嘴,再稍有惋惜地摇头。
海振翎看着他又往盘子里盛肉,心想这才哪到哪儿,有钱有权的,有哪个家庭能真正做到干干净净,普通人家里尚且还会出现偷腥的丑闻,何况有钱权支持的家庭,像那种沾花惹草的事情,好像都是家常便饭了。
施正炎摆好盘就打算炫,余光瞄见身旁有道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饭碗,顿时卡住将要狼吞虎咽的动作,疑惑地转头看去。他用叉子敲敲海振翎的碟沿儿,脆响引得海振翎回神。两人四目相对,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默默把它推了过去。
“我的饭看起来有这么好吃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尝尝呢,或者我给你摆。”
要说摆盘艺术,施正炎的手艺连及格都算不上,堆砌得满满当当,像迷你废品站。
海振翎似笑非笑:“上一秒还不肯让我去你那儿工作,现在愿意共享食物,真不害怕这件事情被司渡影知道,说你勾引我?”
此话一出,比恐怖片都骇人,施正炎争分夺秒地抢过盘中餐:“操,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你能说这话证明是你在勾引我!”
说着说着,他一噎,面色瞧着红润,但难看几分,“话都被你给领偏了,兄弟间谈这种话是成何体统!真怕你哥把我给剁了。”
“所以信宴更代易主,你为什么会觉得司渡影非善茬,就因为他成了信宴总裁?”
而听到海振翎这般问,对面的周琼也表示疑惑道:“话说,海振翎他哥又是怎么成为信宴总裁的啊,这不是隋家的产业吗?”
言罢,周琼稍稍停顿,横眼,与对面看来的海振翎对望。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再转过头,目光落在施正炎的身上。
而施正炎似乎是早已会意,他笑着挑了挑眉尾,以无声胜有声,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周琼大惑不解:“那就没人反对吗?”
施正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就是海振翎他哥的高明之处。因为听我妈说,司总当时是隋景明身边的助理啊,那隋景明倒台之后,从外面空降,光是熟悉信宴里面的业务就要些时间。司总能力强,跟着隋景明身边也熟悉所有业务线,这可是成本最低的□□方案。表面上都这么说,但不少圈内的人士,都说两人狼狈为奸,司总上台,也是因为手里有现董事长的把柄,否则怎么会又空降过来个CEO制衡?不过这也是前两年的风声,司总现在在公司里有人衬托,他是典型的人缘好,而且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差。”
周琼啧啧称奇:“贵圈可是真乱啊。”
“……”回想起在公司的经历,海振翎不得不信施正炎所说的话,司渡影在信宴可绝非简单的受欢迎,正如其所言,得民心才能坐得稳,他待员工的态度,与戚屿阔对待下属的态度大相径庭,难为他能装得出来。
至于为什么非说他是装出来的,海振翎可太熟悉对方了。虽然被骗过,可就是因为被骗过,才会如此肯定。都说什么高处不胜寒,可人站在高处,心还能滚烫吗,人都是环境动物,能不随环境变的,早就连尸体都找不到在哪儿了。
司渡影也一样,表面看着倒是和蔼,背地里还不知道扎几次小人了。
而思至此,他不禁失神,司渡影对他说的话,可谓情真意切,但联想到这个人过往的所作所为,把整颗心交出去无异于涉险。
“倒也不是每个圈子都这么乱……”施正炎从罐子里倒出几颗花骨朵,捏着竹签搅搅茶中花,欲要端起品尝,杯子边缘还没碰着嘴唇丁点儿,就瞄见身边人盯着自己,直把他惊得蓦然打了个哆,转脸,与刚清醒的海振翎大眼瞪小眼,“为什么这么看我?”
海振翎的眼神看着是清醒不少,心思却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里抽离,他慢半拍地挪开目光,也没表示,木着张脸便继续吃饭。
这可把施正炎给唬着了,他惊疑不定地围着桌边看一圈,最后又停到海振翎身上。
“兄弟,你可别乱想啊,我爸妈当初那是有名的自由恋爱,我也不是什么筹码,我真的是他俩的爱情结晶,家里真没丑闻!”
莫名其妙地被泼一身脏水,心绪渐趋清宁的海振翎哭笑不得:“我记得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吧,你急着和我解释这些干什么?”
“那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施正炎耶着手指戳戳自己的眼,又反过手去对着海振翎指指点点,“我以为你觉得我家有狗血。”
海振翎故意挑刺:“你家有柯基啊。”
施正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咧着嘴,说笑又带着点儿抱怨腔,他骂骂咧咧:“少给我耍小聪明,你明明知道我说的狗血是什么意思。我爸在教育界小有名声,他要是敢出轨就等着吃黑枣儿吧!我妈更是清流,我外祖可是响当当的书香门第出身。两人偶尔会吵架拌嘴,但找外遇这事儿是绝无可能的。”
他骄傲地收了音,原本洋洋得意的面孔稍有卡顿,也不知是又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收敛得一干二净,甚至比刚才要严肃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书香门第的家庭里不都重礼重耻吗,要按这个说的话,我姨妈家那边,还真有个容易让别人诟病的地方。”
海振翎还没感到好奇,对面的周琼倒是率先凑过来,抻着脖子追问:“什么啊?”
施正炎清了清嗓,目光有意瞟向身旁坐着的海振翎,又以飞快的速度弹开。
他挠挠脖子,端起茶杯,眼眨巴得像是给水加料。水里该是有点儿咸涩的味道,他抿了一口水润喉后,说话的声音仿佛被齁弱了些。
“我表哥……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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