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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鬼上门 “叫声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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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振翎反手就把门给狠狠地甩了上去。
他退后两步,不可置信地揉揉眼,愣在原地寻思两秒,游戏也不管了,又抱着试探的心态,凑到猫眼处,朝着门外仔细观察。
不是在做梦,门外的男人就是司渡影。
“他怎么找上门来了……”海振翎不禁呢喃自语,转而想到自己的信息都已经交给公司,迷雾便烟消云散,只剩下哑然无力。
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外卖的问题。
但说曹操曹操就到。
顷刻间,门外接连响起脚步声。
由于他打游戏,所以备注是不接电话,敲门示意,转身离开即可,纷乱的声音持续几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响起的是袋子轻微撕扯的声音,与低徊的轻笑。
望归市的雨还在持续地下着,绵绵不绝的雨势不大,但不知是否是临近摸黑,老天有着捉弄孩子的念头,远处,时而伴随着几声微弱的雷鸣。
而门外的笑声,总与周遭的声音重叠,便是细微,也难免让人觉得惊悚。
海振翎听着门外那语调上扬,偶有玩味的声音,眉头紧锁,全身也感到阵阵恶寒。
“炒鸡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司渡影再次屈指敲了敲门,“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见对方明知故问,海振翎冷笑:“我凭什么想见你啊,你说这话也不动动脑子,我自己逍遥自在这么些年,你见我想见过谁没有啊。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你又是我什么人,我见你什么,见你揣猪脑?”
“再说司渡影,咱俩上午见面了吧,从前分开也没见得你有这死样子,怎么现在分开几个小时,你就上门了?”他笑道,“老板就可以什么都不说,随意找到员工的住处吗?你到底懂不懂法律规矩,有病是吧!”
门外静默片刻:“我说过,我很想你。”
“滚蛋!你想我我就得见你,那你想赚钱,银行咋不把钱都给你呢,你姓美啊?”
海振翎骂骂咧咧,“外卖放下,你赶紧滚。”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摩擦声,没有再接任何话,好似人已经离开。
海振翎聚精会神,侧耳倾听,半晌才贴上猫眼查看。
外头空荡荡的,甚至听不到声音,他立在门内许久,唯恐司渡影阴他,多出心眼的他又点了一杯奶茶,并备注让外卖员留意。
外卖员却说没人,让他放心来领餐。
心想司渡影已经回去,海振翎松了口气,在屋门再次被敲响的刹那,他主动开门,见外卖员笑着,把东西递给他,还让他别生气。
不明所以的海振翎就要多嘴问一句,没成想还没开口,伸出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司渡影从怀里掏出二百元,客气地递给那个外卖员:“雨天,路上要注意安全。”
看着笑脸不断的外卖员手中紧攥着的几百块钱,海振翎当即寻思过来,他狠劲儿甩了几下被抓住的胳膊,见没有用,抬起脚来,就要朝着司渡影的裆部袭击!
不料对方眼疾手快,躲过攻击,并将他狠推入屋内。
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海振翎扶住鞋柜才没有跌倒,他盯着从容不迫的某人,看其在进屋后把门反锁,大骂:“私闯民宅!”
“哥哥来看看弟弟,不叫私闯民宅。”
“哥哥?”海振翎拎出来重复道,语气颇有些质问的意思,“你是谁的哥哥,谁又是你的弟弟,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你还好意思提你是我的哥哥?曾经的事情我看你都忘了是吧,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看看你把我当狗的日子!”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司渡影道。
瞧着他有种被诬陷的无辜模样,海振翎嗤之以鼻:“是,你没有把我当狗,那你曾经把我当人看了吗,你就没耍我吗!”
“都是我的错,”司渡影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我们忘掉过去,重新来好吗?”
海振翎好似没有明白那边的意思,他懵懵懂懂地看向对面,眼里全是对司渡影话中含义的不解。
待一阵轻弱的雷鸣响起,他瞪大眼,啼笑皆非地讥讽道:“我就说你脑子不正常吧,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你自己说这话是人说的吗?我现在让你去乞讨,过两年重新来,你能肯吗?怕不是中途你会找到我,再把我给弄死吧!还有当然是你的错,你拿着我的真心当猴耍,你敢说不是你的错!”
说完,他走上前去,从司渡影的手中将外卖夺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指着门,“你自己滚出去,和我把你打出去,选一个吧。”
司渡影那边像是被阻断信号似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动作。海振翎眯眼,警惕地看着对方,就见司渡影把手搭上领带结,慢条斯理地扯了扯,他瞬间理解对方宣战的意思。
既然如此的话,他点点头,没说话,不声不响地把东西搁置在旁边的柜子上,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欺身而上,拳风直捣面门!
也不知是司渡影掉以轻心,还是他压根就是故意的,捣在下巴上的第一拳,他没躲,硬生生挨着,头一偏,连连后退两步。
趁着拉开距离的空闲,海振翎见他把领带解开摘下,不禁咧了咧嘴角,不由分说地又是一拳挥了过去,正中那边挑起的嘴角。
没有打断司渡影的牙,倒是让人不小心咬到嘴唇,血迹当即顺着嘴角渗出。
司渡影却表现得像是被打得不是他,没表情,没动作,只伸出舌头舔了舔,甚至还有心情轻轻勾唇微笑,便专注地抽出自己的领带。
“有受虐倾向是吧,”海振翎瞧着对方越打越上瘾,心里厌恶得不行,嘴上可是还在逞能,“那你就好好尝尝老子的拳头!”
自小海振翎打架,就是狠中带暴,毫无技巧可言,随着年龄的增长,脾气虽然偶尔压制,但武力不减当年。大学老实两年,不但没能让他收敛,反而有些事情更是助长他的怒气值。如今司渡影找上门,他正巧也是有了专属的出气筒,拳拳都带着致命的劲儿。
两人来回搏斗几回合,海振翎的拳头擦过司渡影多次,司渡影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也附着着几处淤青,眼镜早就被打得不知道掉在哪儿。
于是,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凉薄的双眼便一览无余,让人瞧着心底凉寒。
看着司渡影就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摸着唇角的血,平静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挑衅的光泽,海振翎的呼吸不由得逐渐变粗,捏紧拳头狠狠砸过去。
刹那间,两人又厮缠在一起,他出拳,他避让,他躲避,他挑衅,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司渡影挨拳头不少,却始终没有退让,甚至连激烈的反抗都不曾见。
而随着时间流逝,光靠蛮力便会处于微弱的劣势,何况司渡影一直在退避。
等海振翎再次挥空拳头时,手腕便给什么勒住了。
司渡影不知何时绕到他的身侧,缠住他手腕的那根领带也在收紧。
见状,他极力挣扎反抗,奈何司渡影就像是蜘蛛吐丝,不徐不疾,却缠得紧致,一圈,两圈,最后又趁其不意时,再猛地向前一拽,拉得他一个趔趄。
手机从兜里掉出来,海振翎低头,原本漆黑的屏幕亮起,游戏结束占据整个屏面。
“看来,游戏结束了。”
说罢,司渡影伸手将人往前一推,看着海振翎跌坐在沙发上,他上前,俯身低眸,笑着欣赏了几秒。
望着那双藏不住狡黠的眼睛,海振翎毫不留情地呸过去,刚想要抬脚踢,不料被抢先一步,司渡影率先压住他,迫使他从上到下,也只有嘴能叭叭。
而显然,司渡影不想听他啰嗦,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唇。
“你这说话夹枪带棒的习惯,以后可得好好改改,否则将来,有你吃亏的时候。”
他这话说得着实暧昧,无论是语气,还是后来屈指轻敲海振翎额头的动作。
海振翎一眼望穿他的虚伪,被恶心得不得了,他奋力挺身,硬是用头将人顶出去,起身拉开合适的距离,绞尽脑汁解除手上的禁锢。
没有被撞到鼻子,司渡影低头,手上也就没有血。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不顾急得抓耳挠腮的海振翎,回去把眼镜找着戴上,又不紧不慢地来到桌边,拿起杯子,给自己倒满一杯凉水,边喝边看戏似的盯着海振翎。
“叫声哥哥,我立马过去给你解开。”
“狗东西,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海振翎简直是气极反笑,“滚过来,赶紧给我弄开它,要不然我明天就去公司里举报你!”
“举报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司渡影颇为无奈地轻笑道,“理由呢,你拿什么理由举报我?你的证据呢,说我压榨你?”
他把水杯放下,又把外套脱下,自上而下扫视,“说我使用暴力强迫,比如……”
接触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扫描,海振翎脸红筋涨,他顿时明白了对方的龌龊心思。
没等他再次语言攻击,司渡影那边就打断了他的话:“要说举报也得我举报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模样了,明天去公司后,我免不了要被问东问西,背地里还指不定要被那群员工说,‘司总这是被老婆给揍了’?”
顾不得再跟对方咬文嚼字,海振翎立马抓住话中重点,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司总,所以那公司……你是总裁吗?”
“我也可以是总监啊,”司渡影笑道,“不过,好像总裁更能把你顺利地招进来。”
海振翎瞬间偃了气势,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家食品集团的老总竟然是司渡影,他肯定司渡影的能力,却全然没办法把总裁的身份放在司渡影的身上。
早先他了解过,信宴食品集团是望归市乃至全国有名的企业,否则他起初也不会以为对方是骗子,像这样的集团,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司渡影又是怎么成为信宴的老总呢?
海振翎不怀好意地将人打量了一番,反唇讽刺道:“是你的吗,隋景明同意了吗?”
他不了解企业,不代表他不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司渡影的品性如何,他可算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谁让他曾经就被对方阴过。
聪明、漂亮,待人礼貌又温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像足疼爱兄弟姐妹的哥哥,然而却是个善于伪装的小人,一句不关痛痒的话都能记在心里,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这种话,他算是听进去了,他足够耐心,要是谁不顺他的意,非得想方设法报复不成。
不管海振翎说得是与否,司渡影都没有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听后反而一笑置之,将已经凉透的炒鸡与奶茶摆出,才对他招手。
“奶奶的话你怕是又忘记了,”司渡影把奶茶倒在两个杯里,“少吃这些东西。”
海振翎扫视着桌子上的两个杯子,情不自禁地嗤笑出声:“我忘了?那你的脑子是被猪啃了吗,让我少吃,没让你少吃是吧?”
司渡影没搭理他,擅自从桌底层将一次性手套拿出,自顾自地品尝着炒鸡,连吃带喝的,丝毫不顾及这边面色愈发黑沉的人。
见此一幕,海振翎只觉得嘴痒,好像有东西在他嘴里搭了一个巢,住进两只鸟,整一片鸟语花香。
他低声私语几句,实在是忍不住,不管手上绑着的领带,径直朝着沙发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抬腿给过去一脚!
从来到这所公寓就挨了那么多打,司渡影也不是吃素的,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海振翎的脚踝,忽视手上的油渍,挑逗地握了握。
所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说的就是海振翎这种人,脚还没踢着,就被人握住,经受不住挑拨的他一滑,绑着的手也无法支撑,整个人便后仰下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与茶几的中间的空道,愣是被摔了个眼冒金星。
脚踝上的瘙痒不适,手腕上的紧致,后脑的刺痛,都让海振翎无暇再顾及心里的愤懑,他打消与司渡影硬碰硬的心理,缓和过后盯回去,踢了一脚司渡影的裤腿,语气不善地请求和解:“给我解开,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听到这句,司渡影回视,好似在思忖话中的真假。
他没有立即付出行动,喝红酒似的摇了摇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起身,从地上捡起手机,对着海振翎的脸进行解锁,利索地加上双方的好友,随即转了十万块钱。
“记得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多买点儿好东西补补身子。”司渡影把手机推到海振翎的眼前,倾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今晚,我要睡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