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橙》不懂春秋

10、可我只是海 KTV的歌

　　日子像书页一样翻过去，风里渐渐有了暖意
　　班里的课桌上开始出现冰镇汽水的痕迹，午后的蝉鸣也一天比一天稠密

　　我慢慢习惯了不再刻意绕路，也能在走廊里和江舒点头而过，心湖虽还有波纹，却不再轻易翻涌。关筱筱和林初像两道温厚的岸，让我在这段返校的航程里，走得稳了些

　　放假那天，阳光亮得有些晃眼，班主任说这次期末考大家发挥不错，破例让班委组织一次小聚

　　关筱筏提议去 KTV，林初立刻应和，说要把积攒了好久的歌全唱一遍，我本来想推掉，可她们俩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笑得像串通好的：“青栀，你得去，不然我们唱《小幸运》没人帮我们合声，”我拗不过，便笑着答应
　　包厢里灯光暖黄，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人点欢快的舞曲，有人挑深情的老歌

　　轮到我时，突然想起之前和江舒的对话 不由而来的就唱起了《可我只是海》，唱到副歌那句“我离开了北方，不再流眼泪，我放下了执着，便不再疲惫”，声音有些发颤，却也被她们的掌声轻轻托住

　　关筱筏拍我肩膀：“唱得真好听，像在讲故事”，我低头笑，没说那故事里也有不敢回头的江舒

　　后来不知是谁切了首合唱，江舒和那个女孩也坐到了我们这桌，她递来一杯果汁，说：“青栀学姐，一起唱吧，”我愣了一下，接过杯子，点点头，麦克风在手心微微发热，我们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把散落的季节缝成了一个短暂的夜晚

　　江舒唱得很认真，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那个女孩总是紧紧挨着她，时不时笑着纠正她的跑调，我望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东西轻了一些
　　林初凑过来小声说："看，江舒看你呢"我摇头，却忍不住瞥了一眼。江舒正和女孩说笑，侧脸在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难道还喜欢他吗？"关筱筱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摇摇头，举起果汁杯："敬这个周末"她们都笑了，举杯相碰，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我们青春里那些细碎的、闪光的瞬间

　　KTV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脸颊发烫，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歌唱，或许是因为江舒就在不远处，我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亮起，像一片星河坠入人间

　　"青栀，"江舒突然站起来，向我们这桌走来，"能借一下麦克风吗？我想唱首歌"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江舒接过麦克风，点了一首《后来》，他唱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我握紧玻璃杯，冰水顺着指缝滑下，凉得刺骨。江舒唱到高潮部分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又迅速移开，我低下头，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映出我支离破碎的倒影。
　　"青栀，"唱完歌后，江舒坐回我旁边，"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挤出一个笑容，"你呢？"
　　"我也挺好的"她顿了顿，"那个...她是我表妹，和我转到一个学校来玩"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关筱筱适时地插话："要不要再来一首？林初说她要唱《遇见》！"

　　那一晚，我们唱了很多歌，从青春疼痛文学到欢快的校园民谣，从老歌金曲到当红偶像的热门单曲。灯光闪烁间，我看见江舒和女孩合唱《有点甜》，看见林初在台上手舞足蹈，看见关筱筱拉着我的手随着节奏摇摆

　　凌晨两点，聚会散场，外面果然如班主任所说，夏夜的星空格外明亮，我们几个女生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栀，"关筱筱突然说，"其实江舒...他一直挺想和你说话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模糊的楼群轮廓："我知道"
　　"那为什么..."林初疑惑地问
　　"因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夏夜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而且，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关筱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搂住我的肩膀："无论怎样，我们都在"
　　我靠在她肩上，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是啊，无论怎样，我都有她们，关筱筱的直率，林初的温柔，还有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我生命中不会褪色的篇章。

　　回到家，林阿姨惊讶地看着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同学们聚会，"我简单解释，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我坐在床边，听着窗外渐远的虫鸣，回想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江舒的笑容，他唱歌时微微颤抖的睫毛，递给我果汁时指尖的温度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原来，放下一个人，不是忘记他，而是能够在想起他时，心中不再有尖锐的疼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睁开眼睛，看见手机上弹出的20分钟前的消息，是关筱筱发的："青栀，记得吃早餐！下午图书馆见？"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我心头一暖，我点击对话框，在下面回复："好，不见不散"

　　洗漱完毕，我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镜中的女孩眼睛还有一点红肿，但嘴角已经上扬，我深吸一口气，对自己微笑
　　日子确实像书页一样翻过去了，风里的暖意，课桌上的冰镇汽水痕迹会干涸，午后的蝉鸣也会随着季节更迭而改变，而我，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找到了与自己和解的方式

　　下午，我如约来到图书馆，关筱筱和林初已经在那里等我了，面前堆着几本参考书
　　"来得正好，"林初头也不抬，"这道数学题我怎么都解不出来"
　　我走过去，接过习题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突然变得可爱起来

　　关筱筱从包里拿出一盒冰淇淋："奖励我们青栀小仙女今天准时赴约！"
　　我笑着接过，挖了一小勺："谢谢"

　　我们三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阳光笼罩着我们，周围是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在这个平凡的下午，没有离别，没有重逢，只有友情和欢声笑语

　　我望着窗外的树影，忽然明白：生活就像一首歌，有高潮也有低谷，有欢快的旋律也有忧伤的和弦，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着它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

　　有些章节已经翻过，有些旋律已经唱完，但新的一页正在等待书写，新的音符即将被谱写，而我，准备好了，
　　那之后的日子，我依然会偶尔想起江舒，想起他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想起他低头解题时专注的侧脸，想起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长廊和楼梯

　　但我不再为这些记忆感到痛苦，它们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像那些已经读过的书页，虽然翻过去了，却永远留在了我的生命之书中

　　关筱筱和林初依然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放学后的操场上散步，有时候，我们会聊起江舒，但更多时候，我们聊的是未来的梦想，是想要去的城市，是想要成为的人

　　高中的日子紧张而充实，课桌上的冰镇汽水痕迹很快被厚厚的书本取代，午后的蝉鸣被沙沙的翻书声淹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包括我

　　江舒偶尔会在走廊上与我擦肩而过，我们依然只是点头，微笑，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但我知道，我们都很好，真正重要的不是重逢，而是能够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得坚定而从容

　　又是一轮的周末，我们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接下来去哪里？"林初问
　　"先去吃顿好的！"关筱筱兴奋地说，"我请客！"
　　"不行，"我笑着摇头，"这次我请！"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走向校外，风吹过校服的衣角，带来这个学期特有的温暖气息

　　在餐厅里，我们点了很多菜，聊了很多话，关筱筱说要去南方的大学学设计，林初决定留在本地读师范，而我...我还没有最终决定，但无论如何，我知道那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 各位 亲爱的读者们 因为近期作者感冒和快临近考试的原因 所以说更新比较慢 谢谢各位的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