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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好口才 快快乐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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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日,上午10点47分。我们逃掉了考试。但我们好像……逃到了更远的地方。】
五人安静如鸡。
半晌,小醋包盯着那两颗太阳,喃喃道:“这不科学……”
五个人坐在一艘塑料瓶拼成的小船上,漂在不知道是哪里的海上。
远处,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跃出海面,身体里流动着星云般的光点。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又落回海里,溅起的水花比他们学校的操场还大。
螳螂盯着那只生物,咽了口口水。
“那个……”她说,“你们说,那玩意儿,烤起来好吃吗?”
史官低头,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校庆日,上午10点52分。伟大的螳螂试图把异世界生物加入食谱。祝她好运。】
船底慢悠悠地游过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小鱼,水波之下,水晶般的鱼骨清晰可见,鱼尾一摆,小鱼如同有灵性一般还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绣娘小声说:“它……它在看我们。”
“鱼而已。”小醋包推了推眼镜,“可能是这里特有的物种。透明体表,应该是为了伪装……”
话音未落,那条鱼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串泡泡。泡泡飘上来,在船边炸开,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然后它又看了他们一眼,尾巴一甩,沉下去了。
“……”
螳螂忽然伸手往校服夹层里摸,摸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手机。
其他四个人同时瞪大眼睛。
“你带手机了?!”史官声音都劈了。
“大惊小怪。”螳螂不屑地瞥了众人一眼,“遇事不决,先发条朋友圈~”
“有信号吗?”小醋包凑过来。
螳螂按亮屏幕。信号格:空。
“没信号。”
“那有什么用?”
螳螂懒得理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又往后挪了挪,把五人和背后那两颗太阳都框进取景框。
“来来来,笑一个。”
“啊?”
“茄子!”
众人本不想配合,但是该死的肌肉记忆操控了他们的身体。
咔嚓。
五个人挤在塑料瓶小船上,背景是无边的大海,两颗太阳挂在天上,水面下隐约能看见透明鱼的影子。
螳螂举着手机,笑得没心没肺;史官一手扶着本子,一手比了个耶;绣娘脸红红的,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极了网上盛誉的微笑唇,她是一只微笑的布偶猫;金主面无表情一只手搭在小醋包右肩;小醋包皱着眉看向远处,苦大仇深的眉毛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螳螂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等我们有信号了,发朋友圈,标题就叫‘校庆日逃学,意外收获两颗太阳’。”
“你发出去就会被老师抓回去。”史官说。
“那也得有信号才行。”小醋包补刀。
螳螂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船晃了晃,她精瘦的腰身一扭,对着天上那两颗太阳,摆出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
“后羿射日!”她喊。
两只太阳一大一小,挂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醋包嘴角抽了抽:“后羿射的是九个太阳,你这是两个。”
“两个我也射。”螳螂保持着姿势,“看我一箭一个!biu!”
绣娘捂着嘴笑了。
史官在本子上写:【螳螂试图对两颗太阳发起攻击。武器:空气。战果:零。】
金主眯起眼睛,狐疑道:“有点热。”
螳螂放下手,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点热。”
太阳还是那两颗太阳,但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有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错觉吧。”小醋包说。
史官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在船舱里翻。他们出发时带了不少东西:书包、零食、打印机、鼓粉盒,还有……
“找到了!”
她拽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他们今天本该穿去表演的演出服。
史官眼睛发亮:“你们说,咱们在这儿,重新演一遍那个剧,怎么样?”
“在这儿?”绣娘愣住。
“对!”史官站起来,“你想啊,我们在大海上把这出戏演一遍。到时候有信号了,发到网上,两颗太阳做背景,绝对爆火!”
螳螂挑眉:“爆火?”
“爆火!”史官越说越激动,“你们想想,全国巡演!上电视!上热搜!标题就叫‘五个初中生逃学逃到异世界,在大海上演宫廷大戏’!”
小醋包皱眉:“首先,我们得先有信号。”
“那是以后的事。”史官把袋子打开,“现在先把戏演了。来都来了。”
绣娘小声说:“可是……剧本我没背熟……”
“没关系,即兴发挥。”螳螂已经开始翻自己的演出服了,“反正就咱们几个,演砸了也没人看见。”
金主默默接过他的国王服装,点点头。五分钟后,五个人换装完毕。
小船摇身一变海洋大舞台。
螳螂第一个站起来。藏蓝丝绒披风从她肩头垂落,像一片深海的夜色。酒红的绶带斜斜搭在胸前,金线绣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肩章上缀着宝石,珍珠和红晶石串成的链子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一手叉腰,一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怎么样?”她得意地转了个圈。
“好帅!”绣娘星星眼,捧着小脸对螳螂痴笑。
绣娘一袭深海蓝的纱裙,层叠的轻纱上缝了上万颗水晶。裙摆在阳光下流转,像把一条星河穿在身上。她站在船上,风吹起裙角,美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史官换上了她的官服。深靛色修身长袍,立领高挺,领口镶着暗金织锦。猩红绶带斜挎胸前,金线绣着王室的盾徽。腰间束着窄版金扣腰带,整个人又挺拔又端庄,手里还握着她的本子,现在是“官方记录”本。
金主的国王服装最简单也最霸气。紫衣打底,外罩金边华袍,头顶王冠。他站在船头,黑眸扫过众人,虽然年纪小,但那股“尔等皆是竖子”的气场,还真有点帝王之相。
小醋包最后登场。暗金丝绒王子服,米白领口衬得他肤色很白。腰间佩着他自制的钢剑。他往那儿一站,乌黑短发清爽利落,一双黑眸清亮锐利,眼尾微微上扬,又俊又冷。
绣娘看了他一眼,脸红了。
史官在本子上写:【小醋包换装后,绣娘脸红次数+1。累计:今日第8次。】
小醋包本人没有注意到,他正低头研究自己的袖子:“这个袖口是不是歪了……”
“艾珂神!”
史官清了清嗓子,举起本子,用朗诵腔念道:
“第一幕——远方的来客。”
“在一个强大的王国,年轻的国王统治着富饶的土地。他有一位美丽的公主,公主既是王储,又是整个大陆最耀眼的明珠。这一天,邻国的王子乘船而来,表面上是求娶公主,实则狼子野心。”
小醋包入戏很快。他站直身子,一手按剑,迈步上前,对着金主微微颔首。
“尊敬的国王陛下。”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点王子的矜贵,“我奉父王之命,跨越重洋而来,只为一睹公主的芳容。传闻公主的美貌如同海上的明月,今日一见——”
他看向绣娘。绣娘正低着头捏裙角,脸红得像熟虾。
小醋包卡壳了。
螳螂在后面小声提醒:“台词!台词!”
小醋包咳嗽一声,硬着头皮往下接:“果然名不虚传!”
金主端坐船头,身下是一摞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邻国王子远道而来,”金主开口,声音低沉,努力装出成熟稳重的样子,“不知除了求娶公主,可还有别的使命?”
小醋包眼神一闪。
“使命?”他说,“能有什么使命呢?我只是一个仰慕公主的年轻人,只想带她回家。”这话听着像情话,但配上他的表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螳螂站在一旁,盯着小醋包按在剑柄上的手。
不对。
剧本里,这一幕王子还没有拔剑的意图。但小醋包那个笑,那个按剑的动作——
螳螂的手也按上了自己的佩剑。
戏演到这里,已经不是背台词了。五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紧张感。
绣娘抬起头,看着小醋包。她忽然开口:“王子殿下,你说想带我回家。可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
不等小醋包回答,她便直接说下去,“我的家就在这里。在这个国家。你带我走,是要我离开家吗?”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小醋包反应很快,微微眯起眼:“公主的家,当然也可以是我的家。两国联姻,本就该是一家。”
“一家?”金主开口,声音冷下来,“那为什么我听说,你的父王正在边境集结军队?”
空气凝固了。
小醋包的手握紧了剑柄。
螳螂一步跨上前,挡在金主和绣娘前面,佩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小醋包的喉咙。
“王子殿下,”她一字一顿,“你最好解释清楚。”
小醋包没动。他看着剑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矜贵的假笑,而是真正的笑。危险,挑衅。
“解释什么?”他说,“我只是来求娶公主。至于边境的军队……那是父王的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螳螂的剑往前送了半寸,“你腰间那把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小醋包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两个人对峙着,船都跟着晃了晃。
史官在一旁飞快地记录,头都不抬。
“够了!”绣娘站起来。深海蓝的纱裙在海风中扬起,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站在螳螂身边,直视面前的王子,眼神锐利。
“王子殿下。你是来求娶我,还是来打探我国家的虚实?”
“如果是求娶,”绣娘继续说,“那你应该带着诚意来,而不是带着剑。如果是打探,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父王的军队随时可以出发。邻国离这里不过三日海程,你要不要赌一把,是你先拔剑,还是我父王的军队先到你的城下?”
小醋包的手从剑柄上滑下来。他看着绣娘,眼神复杂。
“公主好口才。”他说。
绣娘的脸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不是口才好,是事实。王子殿下,你最好记住:今天你能平安离开这里,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国家沾上血。”
螳螂眼睛亮了。她没想到绣娘能说出这种台词。
史官在本子上狂写:【绣娘爆发!威胁邻国王子!今日脸红次数暂停,霸气值暴涨!】
金主适时开口,声音缓和下来:“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王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坐下喝杯茶,联姻的事慢慢谈。”
他看了绣娘一眼,眼里带着欣慰,还有一点“我女儿真厉害”的骄傲。
小醋包也顺势收起了危险的气场,恢复了刚才的矜贵模样,微微欠身:“是我冒犯了。公主的胆识,令我敬佩。”
螳螂收剑入鞘,哼了一声。
第一幕,落幕。
史官放下本子,拍手:“好!演得好!绣娘你刚才那段太绝了!”
绣娘又红了脸,低头捏裙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那些话……”
“这叫临场发挥。”螳螂拍拍她肩膀,“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能杀人。”
小醋包靠在船边,还在琢磨:“不对啊,按剧本,第一幕我应该只露个面就结束,怎么变成我对峙公主了?”
“这叫即兴创作。”史官说,“有冲突才有看点。等视频发出去,这段绝对能火。”
螳螂掏出手机,检查视频。
就在这时,绣娘忽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