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一溪青

32、第 32 章 “您今天回

　　“您今天回来吗？”王喆对着小心翼翼地询问。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喆懦懦回答道：“好的……”
　　他的手抓的越来越紧，手背上蹦出青筋。
　　呼吸变得粗重，浑然不觉那头的人还么有挂电话，直到听见的声音如同把十几个音响怼在面前。
　　王喆狠狠抖了一下，扯掉耳机把手机甩飞了出去，他刚刚按在音量键上了。
　　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是昏黑的卧室里唯一的光，那道熟悉声音也在卧室响起。
　　那头的声音很是疲惫：“……你又发什么脾气，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王喆不顾疼痛的耳膜，连忙爬过去捡起手机插上耳机，不让那道声音泄出哪怕一丝。
　　声音充斥脑海，王喆仿佛全身的疼痛都缓解了，脸上浮起淡淡的红。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好受，霍佑犯浑你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温玉捏了捏鼻梁，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儿子的无奈，想到最近听见的传言她说：“你喜欢人家女生，就要坦坦荡荡的去追，不要在后面耍花招，我看人顾柚那女生挺好的，我们家不像霍家那样看重身份，但是人家有对象了就不要明知故犯……你听见没有！”
　　王喆脸色黑如锅底，难得的想要反驳妈妈的话，却是嘴唇嗫嚅，半响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小养到大的习惯，让王喆知道想要多听见妈妈的声音，就尽量不要开口，就算说话也只是依着话题附和，久而久之在和妈妈说话时他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当然听是一回事做不做另说。
　　“好的知道了，妈妈。”
　　王喆看着挂断的界面上的妈妈两个字，面色阴晴不定，忽然使劲把手机甩了出去。
　　手机撞在落地窗上，厚重的遮光布飘动，缝隙外的天也是黑的，手机反弹到了床底。
　　整个放房间唯一的光亮消失，王喆抱着腿靠在门板上，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王喆腿上的肌肉忍不住颤动，他从床底捞出手机，视屏幕上两道贯穿的裂痕为无物。
　　这个手机仔细一看已经是时间年前的型号，现在除了基础功能，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娱乐。
　　他打开录音界面编辑好这次通话的内容，手指往下划，界面快速滚动，这种相似的录音还有上百条。
　　熟练的锁定一条录音，上面写着‘妈妈生日’，点开录音，王喆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耳机里是女人崩溃的吼声。
　　“破坏我的计划，我一定会让你们感到后悔。”

　　王喆自从有意识起身边就只有妈妈，那时候温玉的公司还没有做起来，人虽然忙但也还有时间可以陪王喆过生日。
　　温玉拎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靠在门口笑着看，朝自己跑过来王喆。
　　温玉不喜欢吃甜腻的蛋糕，但是凡是孩子喂给她的她都会笑着吃下，但温玉不知道的自己生的孩子和自己像极了，王喆也不喜欢吃蛋糕。
　　蜡烛温暖明亮的烛光，撒在两人一摸一样的眼睛里，王喆吃的每一口蛋糕都注视着温玉的眼睛，看着对方眼里晃荡的焰火，这是她们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
　　母子俩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过了一个又一个生日，在王喆上初中的时候，她们才正式搬出这个小小的房子。
　　在温玉的眼中这是生活越来越好，对于王喆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公司规模变大，温玉也变得越来越忙。
　　王喆被转到离家远的寄宿学校，每个月只能见到妈妈两次。
　　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听着舍友震天响呼噜声，王喆都睁着眼睛猜自己是不是被妈妈扔掉了，妈妈是不是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就像之前住在她们对面的那户人里的父亲一样。
　　只不过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王喆在上小学之前都没有好奇过他的父亲是谁，虽然他和妈妈不是同一个姓，但世界上大部分母子都是这样的，而且他出生时便只有妈妈和他，就满心眼以为是妈妈一个人生下了自己，并以此沾沾自喜。
　　后来，他也知道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但他也没有想过去问，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好久都没有见过妈妈了。
　　温玉第一次被叫到学校时，王喆发誓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他从来都是乖孩子。爱妈妈，当然是更想妈妈开心。
　　那是一次意外，他一直都是在背后挑拨的，谁知道那个打呼噜的蠢货室友居然翻到了他的日记，里面记录着他是如何利用两个人对同一个人的喜欢，弄掉了班级里一个学生的奖学金名额。
　　其中一个人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大为光火，明明王喆还帮他追到了喜欢的人。
　　那人就这样恩将仇报，把王喆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