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一溪青

10、第 10 章 在一阵电流

　　顾柚再次进入大厅，一眼便瞧见晓静言和那位蓝衣女子站在扶梯旁。
　　她们也不说话，眼神直白的看过来。
　　走过去将衣服还给晓静言，她目不斜视地向楼上走去。
　　余下二人只听见一声“谢谢。”
　　喻姝打趣晓静言：“你和你家这位还真是‘冤家’，以后和你一起共事，日子还真是有看头。”
　　晓静言：“毕竟人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要安全得多。”
　　喻姝有些惊讶：“你居然打算帮她，你不怕她拒绝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还是说你要参与进去了？”她对晓静言的决定表示了360度地不理解。
　　晓静言还是那句话，“我从不言而无信。”
　　说完她莞尔一笑，“而且，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的这么坚定，好像全世界是她一个人主宰的，没有人会反驳她。
　　喻姝无耐轻笑，低头抿了抿酒。
　　让顾柚回公司当助理是晓亦梅的主意。顾柚不记得最后她是怎么回答的了，她直接回到了房间，一觉睡到了天亮。
　　书房里，晓亦梅说：“当时我同意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还很小。当时，我刚刚接手公司，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在家里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小小一团，到哪里都拿着个毛绒玩具，喜欢躲着人走，只有看见晨云的时候看起来才像个七岁的小孩子。”
　　提起江晨云，她的笑容淡了一点。
　　“现在一看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当你是家里的一部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要强的孩子，这几年外出打工赚钱养活自己，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我很为你骄傲。”
　　“我也知道你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困惑，但是我希望你在找到你自己真正像做的事情之前，能做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要苦恼于如何生存。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去闯荡，而不是困于一隅。虽然，我没法消解你这么多年以来积累的各种情绪，但我始终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顾柚死死咬着牙，眼前模糊。
　　“静言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有负担。”她伸手摸了摸顾柚的头，抱住了她。
　　“就当帮帮阿姨，好吗？”
　　顾柚回抱晓亦梅，眼泪却流不下来。这份迟到多年的关心就在眼前，但就像晓亦梅说的，她又要怎样才能释怀这么多年说所受的委屈呢？
　　窗外天光大亮，顾柚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想起昨天的对话，依旧想要落泪。
　　但炽热的阳光使她的大脑焕然一新，她同样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今天的早饭已经过去了，大厅里空无一人。
　　顾柚喝着阿姨温好的粥，大脑放空盯着桌子上的木纹。
　　突然她眼神一闪，开口询问身旁的佣人。
　　几口解决完早饭，快步走向花园。李阿姨在这里挑选今天要用到的花枝。
　　简单的交谈，让顾柚的神情一滞。果然，两件衣服并没有换位置，李阿姨是在礼品袋里面找到的衣服，脏衣楼里空无一物。
　　虽然早就料到这件事不寻常，听到结果，顾柚依旧后背发凉。
　　她坐上车，婉拒了晓姨的晚饭邀请，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家里，一切都和阿姨说的没有区别。
　　那么平常。
　　那么诡异。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丑陋、扭曲，冥冥中有人在嬉笑着对她说，‘我可以轻易毁掉你的一切。’
　　一个荒谬的的猜想浮现在她的大脑中。
　　顾柚狠狠摔上大门，门把手上的纸卷飘落在地。她眼中是喷薄欲出的愤怒，要将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她浑身发抖，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和无力，夜色里堆积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交织。
　　她抬手掀翻了一旁的书架。
　　顾柚的胸膛剧烈起伏，大脑混乱，猛地偏头，就在那一瞬间，在一阵电流的鸣叫中她听见了——命运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