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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吻倾情 不计其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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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数的剑雨于季卉嫣为中心倾盆而下,前仆后继地投入脚下的巨大阵盘里。
齐瑞第一次身在其中,切身实际地感受到那似乎无穷无尽,天地间万灵争相回应的磅礴神力。
她格外震惊仰面望向身后张开双臂支撑阵盘的季卉嫣,再再再一次由衷地将她划入自己的阵营——别的不说,等她渡劫成功后,这个人类她罩定了。
剑雨并没有像方才那般堙入阵盘后引出强悍的花蔓,仅仅只是循环往复地加强了阵盘本身,本就绯艳流光的阵盘因此隐隐泛出白金色的霞光。
几个呼吸间,充沛的神力环萦,连环护在齐瑞周身的火藤都欣欣向荣地共同震颤着,刹那间生长出更加茂盛的、流淌着隐隐神光的繁复枝条。
不等齐瑞的目光收回,只听有些熟悉的咯喀声一串接着一串地响起,季卉嫣猛然飞身跃起,旋身攥住飞掠而来的绯色长剑注入白金色的精纯神力。
刹那间,震撼心肺的嗡鸣声几乎盖过了青光屏障濒临破裂时发出的脆响。
巨大的威压同时铺天盖地地碾来,齐瑞忍不住举起手捂住耳朵平心静气——炫目神光里只见季卉嫣手持长剑俯身而下,紧接着有些寒凉的清浅气味扑面而来——
她只觉得脚下忽然一空,紧接着便头重脚轻地被动扑进一个有些柔软的强有力的怀抱。
骤然脱离几乎撼天动地的威压,齐瑞有些猝不及防地搂住季卉嫣的肩膀试图稳住身体,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地挂在她身上。
“狞霞蒸云,谲霭催蜃,掷坠纤珠,寒刃霰散,破!”
季卉嫣一手揽紧齐瑞的腰,一手跟着剑诀扬手甩出出长剑——
只见周围梭梭穿行的剔透长剑突然静止,紧接着便突然调转方向,像是沸沸扬扬的巨大水花一般绕着二人飞旋。
寒光一现,神剑疾驰飞窜至云霄后猝然掠下楔进阵心,掀起令人无法抵挡的强厚冲击波,水晶般闪耀的长剑骤然漫天散开,宛如密密麻麻随风狂飙的纷乱花瓣。
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在久久不散的嗡鸣声中若隐若现,季卉嫣留下乱剑流窜的巨大阵盘,带着齐瑞头也不回地急速往前飞去。
二人从纷纷扬扬碎裂飞散的青绿色屏障碎片中穿身而出,将噼里啪啦的混乱声响通通甩至身后;鎏虹熠彩的神光源源不断地从季卉嫣的眼睛里逸散而出,随风飘洒。
齐瑞逆风仰起脸,忍不住伸手去捉——轻盈的彩光毫不意外地从指缝间穿过,像是流动的阳光一般只留下些微温触。
“你怎么样?”
季卉嫣的声音有些突然地在齐瑞上方响起,她赶忙干笑两声急切道:“好得很,你呢?”
齐瑞眼巴巴地盯着季卉嫣线条凌厉的下颚,还没等到回答,就被季卉嫣直接松开手并扯住手腕丢了出去。
刺耳的金石碰撞声紧随其后响起,季卉嫣开启神光护体,空手挡住那柄钻风而来的小巧利刃并直接捏断,不等齐瑞反应过来便直接接住她飞身往后撤去。
齐瑞只觉得天旋地转并两眼昏花,呼啸的夜风几乎占据全部的听觉,不待她稳住身形,季卉嫣便又拖着她在半空中飞了好大远的一段距离了。
迎面扑来的夜风被强壮有力的怀抱挡住,齐瑞转脸向后望去,只见漫天晶剑徐徐盘旋着缓缓消失,五光十色的绯艳阵盘如同在呼吸一般一明一灭,
像是盛大的烟火,更像是随风翻滚的漫天落英。
季卉嫣稳住身形后松开手,并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扬手召回闪耀着温柔绯光的长剑,十分疑惑地对着穷追不舍的相知馆主迷茫道:“你知道宣灵毓的事情?”
“太子妃是想叫你们给我一些下马威看看,但绝对不会叫你们下死手。”
相知馆主一如既往地懒得搭理她,只是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盘托在掌心里,又划破指尖往上滴上一滴鲜血。
远处的阵盘缓缓消散,残余剑影熙熙攘攘地冲破夜空往季卉嫣身边奔赴而来。
她二话不说挥剑而斩,那块玉盘突然绽放出强烈的旋风,季卉嫣飞身猛扑撤回不及,便和齐瑞一起一声不响地被卷了进去。
一阵混乱的失重感后,季卉嫣被狠狠地向下面丢去,等再被齐瑞拽着胳膊拖起来时,才后知后觉眼前宫灯逶迤,摇曳的灯影透过茂密的绿叶落在不远处的高大红墙上。
“这是——东宫?”
温柔婉转的夜风轻轻地绕身而过,季卉嫣站起身,辽阔而平坦的宽远视野突然被或远或近的树丛园景遮掩,极致的反差困得人有些头昏。
“做得不错,下去吧。”
不等季卉嫣再有动作,只见季卉澜带着一众随从婷婷袅袅地绕过墨色深浅的假山石景出现在眼前。
齐瑞见状吃了一惊,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适合自己在场,便打算借着灌木遮掩悄悄地溜走。
只见季卉澜波澜不惊地接过侍女手里端着的锦绣披风走向季卉嫣,眼看后者有些警惕地退后一步,她便有些无语地笑道:“你怕我干吗?”
说着,季卉澜一扬披风拢在季卉嫣身上,并不容拒绝地拉进距离,十分温和地开口道:“齐瑞是吧?我记得你。”
季卉嫣闻言心里一紧,立刻攥住季卉澜正在系蝴蝶结的手腕仰面追视:“你想做什么?”
季卉澜一如既往地好脾气,十分大方地任由季卉嫣抓住自己不疾不徐道:“你当初可是奉了仙君的命令好好守着我姐的,希望你不要食言哦。”
齐瑞虽然下意识逃避与季卉澜直接见面,但此时却也十分大方板正地走到近前来,彬彬有礼道:“我不会食言,请太子妃放心好了。”
“嗯,那就好。”
季卉澜点点头,轻轻地转动胳膊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并退开半步云淡风轻道:“你要走,我不拦你。”
“只是但凡出了东宫大门就是我季卉澜的敌人了,你想好了?”
季卉嫣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惊愕地‘啊’了一声,只听季卉澜继续理所当然道:“你身手不凡,倘若不为我所用的话,暇以他日定是威胁——你知道的,我不会手下留情。”
“等等,”季卉嫣赶忙走上前两步,试图给自己留下转圜的余地:“我是你姐,怎么会对你有威胁?”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难道天下所有不为你所用的能人才子都要被抹杀吗?”
季卉澜有些可惜地指了指她身上被大红妆花披风半掩盖住的月白绣金交领罗纱,直截了当道:“并不是,这个只针对你。”
季卉嫣一时吃瘪,沉下眉眼细想片刻十分顺从地询问道:“所以你吩咐相知馆里的人下死手?”
“那只是请你回来的一种方式,你要是个聪明人,早该回来东宫了——何必真的动手?”
季卉澜见她态度有所软化,便耐着性子又问道:“怎么?伤着你了?都这样了你也还是要离开吗?还拖着齐瑞跟你一块儿被追杀?”
季卉嫣闻言有些心虚地回头望向齐瑞,只见后者十分潇洒大方地咧嘴浅笑,表示并不在意。
她心里一紧,顿时觉得十分对不起她,便转过脸,犹豫半刻轻声道:“那个馆主知道建安城宣氏的事情吗?”
“建安城宣氏?我不清楚。”季卉澜倒也没有细想,趁热打铁道:“他要是知道,你就更不应该走了啊,只有留在我这儿我们两个才能都安全嘛。”
季卉嫣心知自己大概率得不到准确的回答了,有些灰心地垂下眼眸移开视线。
明月高悬,精致小巧的连廊花园里树影重重,她叹了口气,一面后退,一面缓慢而坚定地解下披风,露出飘逸利落的罗裙:“我说过,我不会留下的。”
季卉澜早有所料,清亮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抽出腰侧的精巧小刀,有些失望地冷笑着箭步追击而上:“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季卉嫣反手甩开沉重的披风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当胸痛击,那把银光闪闪的精致小刀在月光下泛出不同寻常的淡淡冷蓝,像是一只睁着大眼的蜻蜓。
一击未中,周围的侍卫见状纷纷挺身而动,将本就不大的小小偏院围得水泄不通,齐瑞夹在其中,也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季卉澜扑了个空,转脸望向已经闪至身后的季卉嫣便狠狠地挥刀相向而去,季卉嫣不闪不避,正面抬手挡住她的胳膊并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相知馆主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痛下杀手不是你的意思,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季卉澜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挣不出自己的手腕,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她抬掌甩向季卉嫣的前心,不容辩驳地厉声道:“你居然敢反抗我?”
“来人啊,给我拿下她!”
季卉嫣闻言立刻转脸望向齐瑞并大声指挥道:“快跑!”
齐瑞点点头,毫不犹豫地逆着人流转身往外逃去,一时间只见不大的小院里灯火辉煌人影熙攘,却十分诡异的只有风动枝叶的摩擦声。
季卉嫣望望周围各各手持唐刀的精锐侍卫,又抬眼看向眼尾泛红的季卉澜,垂下眼皮默默地叹了口气,略微放松了些力道:“长信殿的人是将军的还是老夫人的?”
季卉澜眼疾手快地抽回手臂,攥紧刀柄毫不犹豫地直接插入季卉嫣的前心:“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并高高在上地睨着她爱搭不理道:“反正该给你用的都给你了,你老实住着就是了。”
季卉嫣断裂的经脉在温养神龙真身的时候已经被完全修复,所以并不会为凡刃俗铁所伤。
她感受着神力一丝丝缓慢地从身体里向外流动,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抓住季卉澜仍旧握住刀柄的手用力往外一拔——
霎时间狂风骤起,白金色的炫彩神力轰然外涌,与此同时风动云滚,若隐若现的月光下隐隐约约只见丝丝缕缕的灵流蜿蜒着与四散而出的神力婉转勾连。
花木葳蕤间只见小院内银河垂地天星流转,熠熠流光中响起若隐若现的碎玉轻银摇撞声——饶是季卉澜已经见过一次这样的景象,还是不由得呆住了。
此时不待彼时,季卉嫣顾不得其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季卉澜推向身后的廊柱,并夺过锋利的小刀抵住她的咽喉:“我很快回来,不要着急。”
话音未落,季卉嫣抬起手,将寒光流转的锐利小刀‘铛’地一声插进季卉澜耳下的木柱上,干净利落地拂开她抓过来的手,纵身跃向夜空。
夜空里白金色辉光追着季卉嫣离开的身影缓缓消失,季卉澜十分火大地反手拔出小刀,摩擦所产生的铮鸣声清脆地回响在耳际。
“金夕月。”
她随手抛出的雪亮利刃被人群里应声而出的那人干净利落地接住:“属下在。”
云开月明,最后一丝金辉也彻底消散,季卉澜声音冷冰冰的,言简意赅道:“那个齐瑞看着不像是个能担事儿的。”
“你跟着相知馆的人把我姐送到初花宫去。”
“是。”金夕月单膝下跪拱手领命,周围的人呼啦啦地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季卉澜淡淡地一眼扫过,紧绷的情绪这才有些缓和:“当然,能直接协助相知馆把我姐带回来是最好的,至于你说的大将军被替换的事情,我会立刻着人手调查。”
“必要时,京城这边会直接派人与你们联系——去吧。”
季卉嫣捂住伤口一路逃窜——鲜血和神力外泄很快就止住了,只是衣襟上沾着大块鲜血确实有点吓人,还是先处理一下再去与齐瑞合吧。
才堪堪跃出东宫院墙,季卉嫣就猝不及防地迎面撞进滚热宽厚的怀抱里。
熟悉的浅淡气味顿时逸散开来,她毫不意外地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上官昀卿那美艳端方的关切脸面。
“则衍,你受伤了。”
上官昀卿吃惊又心疼的神情顿时惹得季卉嫣心里泛起淡淡的不满,她两下推开上官昀卿的肩膀不忿道:“怎么,我是铁打的?”
“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全部恢复了。”
上官昀卿轻轻地揽住她的腰往西边飞去,脉脉轻声道:“我一察觉到你的神息就立刻赶来了——怪我还是太慢了。”
季卉嫣坐在他胳膊上,闻言忍不住摸摸他的脸,正准备说什么时忽然察觉到一丝轻微的气流涌动,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撕下一角裙摆眼疾手快地捂在上官昀卿脸上。
“有人追来,你快走!”
上官昀卿正心事重重地带着季卉嫣悄摸摸地往庆华府赶,只听怀里的人突然惊叫一声,同时像条活鱼一样死命挣扎,胳膊和腿各自发力往不同的方向强求离开。
正手忙脚乱按不住时又猝不及防地被遮挡住视线,一不留神就被活蹦乱跳的季卉嫣挣脱了。
“哎——”
上官昀卿有些无语地扯下蒙在脸上的纱布长叹一声,被季卉嫣拖着在街道房舍间快速穿行,有些怏怏不乐。
眼看那人越追越紧,季卉嫣蒙头狂冲一段路后猛然停住,一把甩开上官昀卿的手并攥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原地,仰脸亲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寒凉疾风骤然停止,脸侧温凉的气息骤然随风而散。
上官昀卿怔怔地停止呼吸,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此刻充盈整个世界,他贪婪地凝视着月光下季卉嫣同样深云翻滚的明亮眼眸,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咚,咚,咚,
时隔多日,季卉嫣再一次于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听到和那夜一样振奋的心跳声,她摸摸自己的心口,后知后觉道:原来他那天的心情是这样的。
只是这次没有盛大的烟火了。
季卉嫣想了想,轻轻地环抱住他,抚抚手下滚烫的脊背,字字恳切道:“时间紧迫,下次等我准备个漂亮的地方再亲,好吗?”
上官昀卿闻言只是收紧了手臂,并将脸埋进季卉嫣的脖颈间,没有回答。
追兵就在身后,季卉嫣重重地叹了口气,狠狠地回抱住他斩钉截铁道:“等我回来。”
说着,季卉嫣挣开上官昀卿缠绵不绝的双臂,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他的脸摩挲着言辞切切道:“放心,是太子妃的人,我不会有事的。”
“齐瑞还在等我,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走了。”
季卉嫣松开手,不厌其烦地扯开上官昀卿孜孜不倦往自己身上拢的手,语气十分温柔:“追兵人员纷乱,保险起见,我会尽量不使用神力;还有,夜里风大,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