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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宁家小住初见宁非 一把双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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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窸窸窣窣的在那木箱里一通乱翻,半晌,不知翻到了什么,突然转身朝萧索一抛,喊道:“接着!”
萧索闻言,顺势抬手,稳稳接住,定睛一看,才发觉这竟是把双手剑,不禁嗤笑道:“你给我把破剑干什么?我看着很像缺兵器的样子吗?”
顾若却充耳不闻,只侧倚在墙边,双手抱胸,道:“你先看看呢。”语气里好似已笃定他会收下这件兵器。
萧索听着顾若这笃定的语气,也是来了兴趣,道:“你这么自信我会收下这把破剑?好,那我倒是要看看,这把破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旋即,转头打量起了手中的双手剑,这柄剑设计中规中矩,剑柄较长,胜在合适,外观设计十分老旧,花纹样式也是最常见的鎏金竹叶,不过,倒是跟他今日的这身装扮十分搭配,可怎么说,这都不能算是特别之处吧。
于是,他出言挑衅道:“顾若小姐,你要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其实也可以不送,现在这是在耍我吗?”
顾若轻笑,道:“你再拔出来看看呢?”
萧索闻言,拔出那柄双手剑,只觉这剑确是柄好剑,刀锋锐利,瞧着能削铁如泥,但除此之外,还是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又道:“然后呢?”
顾若道:“你没觉得它异常轻吗?”
萧索闻言,又将那双手剑握在手中,横劈竖劈了一阵,同时还抽出自己的牛尾刀对比,只觉确实很轻,但,这又有什么深意呢?
顾若瞧着萧索还未领会自己的“诚意”,便自己开口解释道:“这是当年宁伯伯送我的上好宝剑,名曰‘君子’,重量极轻,却十分耐用。但我不喜用双手剑,就一直将它压在箱底,现在想来,突然觉得倒是挺适合你的,所以…”她顿了顿,语气轻快,道,“现在送你了!”
言尽于此,顾若解释的已算相当清晰,但萧索还是嘴角一弯,反问道:“顾若小姐,你为何觉得这剑适合我?”他轻笑一声,又道,“愿闻其详。”
顾若虽不知他何意,但还是发自内心的分析道:“你身法、反应都算上乘,但唯独力气不足。虽说你已竭力训练,但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我觉得与其让牛尾刀拖累你,倒不如给你把轻便的双手剑,试试取长补短不是?”
萧索道:“哦?怎么个取长补短法?”
这句可是问对了人,只见顾若拿自己举例解释道:“像我,面对一些力量悬殊的对手,若是一味只跟他们拼蛮力,必然吃亏,所以,我喜欢先用自己擅长的身法牵制,然后用计谋,寻找破绽,最后,一招必胜。”
萧索虽已听懂了其中含义,但还是摊摊手,自嘲道:“可萧家一直是使古刀的,我若是换了双手剑……”
顾若打断道:“武器贵在适合,而不是强制,兵法贵在传承,而不是供奉。它既然已经拖累了你,不若,换件呢?”她顿了顿,打趣道,“你刚刚不还说,如果能再给你次机会,你就不当萧家人了吗?”
萧索心道:是有那么说过。于是嘴角一勾,盯着顾若,调笑道:“那我这算什么?成顾家人了?”
他本以为会再次遭到顾若的白眼,可这次,结果却大不相同。
只见顾若平静的对上他的目光,开口道:“萧二,其实只要你想,你可以哪家都不是。”她顿了顿,又道,“换句话说,你可以只做你自己,而不是所谓的哪家人,你可以只是你,永远只是你。”
她这话说的诚心诚意,料是萧索也有些动容,听到这话,他只觉昏暗的内心中,像是猝不及防的照进了一束光,一束足以驱散未来路上所有阴霾的光。
他道:“谢了。”临了,深吸一口气,又加重道了句,“谢谢。”
前句是在谢顾若的双手剑,后句却不知在谢什么了。
顾若道:“没事,美人配英雄,宝剑配君子。我也只是遵从本心罢了。”
萧索轻笑一声,只是这次笑的很放松,不似挖苦,不似自嘲,似一种顾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于此,顾若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听来好似颇为动情有理,内心不觉沾沾自喜,幻想着萧索肯定要夸耀她一番。
结果,萧索却并未如此,只见他语气轻浮的开口,询问道:“话说,你刚刚是在夸我是君子?”
顾若:???
她也有些发懵,料想萧索听到自己刚刚那一番颇有意境的话,就算不痛哭流涕,也该出言夸上几句吧。却不想,这厮想到的只是求证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君子?
顾若在心中盘清后,随即一脸无语,刚想出言讥讽,却听流萤在院外喊道:“小姐!老爷他们已聊完了!要准备出发了!夫人让我来叫您!”
无奈,顾若也只好把临到嘴边的讥讽压下,咳咳嗓子,郑重其事道:“不管怎样,‘诚意’你现在也拿到了,那往后…”她顿了顿,才缓缓道,“陈阿婆就拜托你了。”
萧索也收了那副贱样,哈哈笑了两声,笑得自由而又恣意,然后才回神郑重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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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祁安城,路途遥远,顾征拜别了各位乡亲,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行就是月余,临近云成郡时已是二月见底。
临入三月,杨柳依依,湖面相连,别具美感。
但顾若却不知为何,兴致缺缺,无心观赏这美景,奇怪的是,前些日子她还兴致勃勃,但近些日子却只窝在车中,一下下的捣鼓着手中的兰花匕首,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流萤则依旧坐在马车前驱车,手边还抱着个食盒,里面是叶绾轻为她采买的各色糕点。
只见流萤一手握着马鞭,一手从食盒中捞出糕点,半倚在马车边缘,边吃边赶,两条腿不住的晃呀晃,看着甚是惬意。
叶绾轻则是半窝在马车中的小塌上,手边还放着看到一半的《国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桃花眼半睁,正不住打量着身边“异常老实”的顾若。
有句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做妖。按理说,前些日子,顾若还总抢着去骑顾征的赤霄马,再不济,也要跟流萤一起驱车,这几日却十分反常,只窝在马车里摆弄匕首。
叶绾轻寻思了半天,到底是有些想不通,于是开口打趣道:“若若,你近日可是又在盘算些什么坏点子呢?”
顾若闻言,撅嘴反驳道:“没有!”随即又反问道,“阿母认为我只要安静,就必在盘算坏点子吗?”
叶绾轻起身反问道:“不然呢?”
额,这就有些尴尬了,一时间,顾若也有些无法反驳。
恰在此时,流萤接过话题,打趣道:“小姐,您知道您这就叫什么?”
顾若摇头,表示不知。
于是流萤便自问自答道:“小姐,您这就叫口碑啊!”说完,捂嘴哈哈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没揣什么好话,都多余听你讲!”顾若心道,随即生气的瞪了流萤一眼,出言反驳道:“去一边去!有你什么事?糕点都堵不住你的嘴!”
流萤见状,也没再调笑,只转回头,继续驱车。
按照平时,不论流萤再怎么接话打趣,顾若都会跟着怼上几句,但今日却是不同,看着心情好似颇为不悦,不大想说话的样子。
叶绾轻也是瞧出了顾若的不对,于是放柔语气,开口问道:“怎么了?”
顾若深呼一口气,往叶绾轻身边挪了挪,接着才神神秘秘的道:“阿母,我拜托你件事呗?”
叶绾轻瞧她这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桃花眼一凌,肃声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果然,刻板印象就是刻板印象啊!顾若虽然在心中仰天长啸,但面上还依旧是乐呵呵的模样。
大约一直被盯着实在是有些尴尬,顾若摸了摸鼻子,这才底气不足的回道:“没闯什么祸,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心一横,正色道,“阿母,我们之前立的誓约还作数吗?”
这誓约不是别的,单纯是顾若与叶绾轻二人定下的一个小约定,即:若是顾若及笄后,还是不喜宁将军家的独子——宁非,叶绾轻就要带着她来退亲。
只不过,这誓约是很早之前定下的,顾若眼见离云成郡越来越近,内心不知为何有些担心,于是便又提了起来,怕叶绾轻反悔。
叶绾轻显然也看穿了顾若的小心思,“噗嗤”一笑,宽慰道:“当然作数。”随后又道,“阿母是永远向着你的,这点你要记住。”
顾若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于是又出言问道:“若是那时,阿爹不愿怎么办?”
叶绾轻笑道:“他若是不愿,就让他净身出户!阿母当家,还能反了他不成!”
顾若闻言,喜上眉梢,揽着叶绾轻,欢呼道:“阿母威武!”
话音刚落,就听马车外流萤喊道:“小姐!云成郡到了!”流萤顿了顿,又疑惑道,“不过,小姐,这云成郡前怎么挤了那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