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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反转 计中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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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子时,邹珺珏便已经睁眼,本想轻手轻脚的起身,却对上了清徵睁开的双眼。
“徒儿吵醒师尊了吗?”邹珺珏有些尴尬。
“无事”清徵撑起身子“倒是徒儿起这么早做什么?”
“这时皇姐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册封典礼了,我们赶回去正好”邹珺珏向清徵解释道。
“这些世俗规矩,还真是麻烦……”清徵长叹一口气,但还是随邹珺珏重新回到皇宫。
而宫墙之中,灯火通明,巡逻的禁军也比平日多了两三倍,宫人们皆手里拖着托盘形色匆匆。
但此时也仅限于前朝,后宫之中一片沉静,甚至多了几分压抑,有些宫殿更是不见守夜之人。
在养心殿,谭昭懿正看着谭黎辛换上太女制式的服饰,为了彰显本朝女子为帝,原本的龙袍上添加了凰鸟,而太女的服饰自然也是新制式,原本的四爪龙纹换成了浴火朱雀。
“吾儿此身甚配”谭昭懿赞许地点头。
“毕竟是母皇亲自指定的样式,自然是与儿臣最相称的”谭黎辛一脸崇敬的回答。
“哒—哒—哒—”邹珺珏的脚步声回响在殿外。
“这般毫不掩饰的脚步声,除了皇妹也没有其他人了”谭昭懿挥手让太监去开门。
“我回来了”邹珺珏开口过后便寻了一处地方坐着。
“皇妹这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谭昭懿拄着下巴“朕这宫内这么多侍卫,也没见有人发现你的到来”
“若是真被发现我的踪迹,那才是出了乱子”邹珺珏伸手拈了一块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怎么这般苦?”
“不吃些苦的,怎么让自己保持清醒?”谭昭懿同样伸手拈了一块点心,慢慢品着“好在,苦尽甘来”
“你那后宫中的气氛可不像是要苦尽甘来的样子”邹珺珏将手里的点心放在一旁,抿了一口茶水,仍然是浓郁的苦涩。
“那些人……”谭昭懿毫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或许在搞什么小动作呢”
“比如,里应外合,引人入宫——”谭昭懿拉长了声音。
“嗒——”随着谭昭懿话音的落下,谭黎辛手中的茶盏猛地一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来格外清脆的声响,寻声望去,只见谭黎辛眼中还带着尚未收敛的惊慌。
“皇儿不必忧心”谭昭懿只是撇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十万禁军将这皇宫围的水泄不通,更何况——”
“不是还有皇妹吗?”
“是儿臣多虑了”谭黎辛垂下眼眸,将茶杯放回侍者盘中。
“不过也好,朕也看那些男子整天玩那些花样看腻了”谭昭懿拂过身上的凰鸟纹路“平日里,朕可以当他们是在争风吃醋,但若这个时候想要惹些事情,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皇姐大权在握后,为何还会留着那些心思不正的人”邹珺珏想到了那天的贵妃——董斯年。
“为了有趣。皇妹,在掌政多年后,朕才明白……”谭昭懿神神秘秘地对她竖起一根手指
“女子只是一种处境,你看宫里那些男子,不少都是世家子弟,原本能在外逍遥快活的年纪,却年纪轻轻就被送进了宫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朕一时宠爱后给他们家族的恩典”
“刚开始的时候,总有些人耐不住性子,在朕对他们失去了兴致的时候将手伸到宫中的宫女身上”
“最后啊,朕只能勉为其难的用秽乱后宫的名义,将他千刀万剐了”
“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已经开始衰败的花哪有新鲜的动人”
“看姑姑用不惯茶水,侄儿特意吩咐下人为您煮的甜茶”谭黎辛这时候突然开口,身边的宫人缓缓上前将一壶泛着花香的茶壶放置在她的手边。
“侄儿有心了”邹珺珏接过茶杯,嗅闻了一下“香气清雅、色泽透亮,却是好茶”
“哦?那朕也尝尝”谭昭懿闻言来了兴致,伸手意欲斟下一杯茶水。
“这茶水依着姑姑的口味,多加了花蜜,不知母皇喝不喝的惯”谭黎辛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
“没想到皇妹在宫中不过三日,吾儿就摸清了她的喜好”谭昭懿闻言笑了笑,放下了茶杯“怎么不见吾儿记得朕的喜好?”
“母皇的喜好儿臣一直铭记在心”谭黎辛连忙开口。
茶水虽香,但过于甜腻也是难以入口,故邹珺珏只饮了一杯便不再饮。
随着天上第一缕光线透过云层落在地上,号角声伴随着鼓声开始响起。
邹珺珏没有跟随队伍的打算,只是坐在含元殿的殿顶,看着下面的一切。
只见谭黎辛目光扫视许久后神色带上了些不安,同谭昭懿说了些什么,得到了谭昭懿安抚的拍肩。
原本站在谭黎辛身边的那个女官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脱离队伍,顺着宫中小路离开。
邹珺珏抬头看了一眼天,只是刚才才有那一丝暖阳,此刻天空重新被厚重的云彩遮蔽,黑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声,雷雨欲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仪式已经步入最重要的一环,就在谭昭懿站在高台上,将手中的圣旨在诸位大臣的目光中递予谭黎辛的时候,异变突生。
谭黎辛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就这么在骤然升起的冷风中与谭昭懿沉默着对峙。
在场顿时一片寂静,连庄重的鼓声也逐渐平息,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在场地位最高的母女身上。
又是一阵铁骑叩击在地上的沉闷声响,原本应该阻拦闯入者的宫中禁卫沉默着,看着那些披甲执锐的人逐渐汇聚,最终形成了一支军队,而带路者正是被禁足的贵妃,身后是一个被盔甲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一步一步的走上祭坛,与皇姐并肩而战,随后缓缓摘下头上的头盔,露出底下被有着狰狞刀剑疤痕的脸“皇姐,可还想念我?”
“你……?!”谭昭懿的手微微颤抖,最后圣旨连带着玉玺掉落在地“……皇弟?”
“皇姐当年还真是机关算计,只是没想到到底棋差一招啊”
“不可能!”谭昭懿稳住心神“皇弟当年被武家所害,朕亲眼见到的那具尸骸,并将其葬入皇陵!”
“是亲眼所见还是亲手所杀?”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皇太后此刻被人搀扶着走来,她指着谭昭懿的鼻子“你这屠杀族亲、加害兄弟的人有何脸面继续坐于帝位!”
“……”谭昭懿半晌没有开口,环顾四周后看向谭黎辛“吾儿,你便是你在典仪上给朕的大礼吗”
“吾儿?”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怎么?不称呼她为镇国公主了?你以为你在冷宫中藏人藏的很隐蔽?你的女儿早就被换走,如今不知道死在哪个乱葬岗了,黎辛她,是我替换的死士”
“还有那个被你大张旗鼓接回来的所谓的皇妹?不会又是你在哪找的傀儡?除了两日前在宫宴上漏过一次面,之后可没人见过”
“这……!”谭昭懿大惊,有些踉跄的后退几步“怎么会?!皇妹!快来助我!”
“皇妹?”谭斐昌上前一剑柄砸倒谭昭懿“皇姐,编话别编的自己都信了,有仙人相助的谎言用一次就够了,更何况黎辛手中早就得了一味见血封喉的毒药,此刻你那所谓的皇妹还不知在哪里苟延残喘呢”
“如今——”谭斐昌高高举起手中长剑“这个国家也该回到它真正的君王手里——”
“噗——”有鲜血喷溅而出,但不是来自谭昭懿,而是来自……
谭斐昌踉跄了几下,无力的倒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背后将礼仪用剑插入他脊柱的谭黎辛,愤怒的开口“你只是我手里的一条狗!还真以为自己是谭黎辛吗?你就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一条狗!你怎么敢?!”
“噗——”鲜血再次喷溅而出,谭昭懿慢条斯理的收回长剑“母亲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更何况……”
谭昭懿转头看向太皇太后“这可不是我那皇弟,正如你所说——”
谭昭懿一步一步的走到太皇太后的面前,用尚且滴落着鲜血的长剑拍了拍她的脸“当年武家确实没有杀皇弟,而是我亲手一点一点扼死的”
“你当年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谭昭懿一把抓住面带惊恐后退的太皇太后“以为诞下私生子之事无人知晓?以为能够偷天换日将皇室血脉混淆?”
“我可是一直看着呢,一直看着你试图以假乱真让这个盯着皇弟名字的孽种真当以为自己是皇室的血脉,也看着你用拙劣的手段想要换走我的黎辛……”
“我等了许久,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将底牌出尽的机会”谭昭懿慢慢松手,扫视过下面在方才的动乱中姿态各异的臣子,随即转身重回高台。
女官已经将落在地上的圣旨与玉玺重新放至托盘中,而谭昭懿重新伸手拿起它们,郑重地将其递予身上尤带着新鲜血液的谭黎辛。
“吾儿!”谭昭懿十分郑重“朕今日将这玉玺予你,纵使无仙人相助!纵使最后一无所有!你也要记住!唯有权利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