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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前因 由果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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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前,毕节城郊,有诗人饮酒正酣时提笔于亭台长绢上挥笔写就诗文。
然半阙写尽,诗人便已沉醉入梦;梦醒后,一纸调令将其调往瀚刺,遂这下阙也无缘再书。
诗人离去后,有崇敬者以千金求得此绢,将其纳入藏库,日日临摹以求得诗人半分文采。
后诗人失踪,后人感念其文采斐然,必然为文昌星入世,此番消失实为回归天庭掌人间诗词歌赋,便收集诗人所留笔迹,建造庙宇供奉,长绢也在所集笔迹之中,因此享了百年供奉。
后长绢渐生灵智,又妖族游离者见此以赝品做替,将其带回妖界。
后长绢得以化为人形,沉迷诗书,为自己命名为笺注。
由于饱读诗书的缘故,笺注闲暇之余也能看顾一些尚未修成人形的妖,讲授一些书本上的故事。
后笺注一日有感而发,向看顾众妖辞别后离开妖界前往人间。
因出行仓促,笺注身上并无银钱,但既已化为人身,有了人的习性,不出一日便觉腹中空空。
天性使然,笺注不愿用术法取得食物,便前往野外采些野果饱腹。
采食野果时,见一妇人盯其良久,笺注看其身形消瘦,便分一半野果给予妇人。
妇人接下野果,问其身世,笺注答曰无父无母,唯有兄弟姐妹作伴。
后妇人邀笺注去往家中作客,愿为笺注呈上美食美酒。
笺注随妇人来到家中,见其家徒四壁,唯有一室装潢雅致,笔墨纸砚俱全,有朗朗读书声传来,便对房间中人心生好感。
在此落座,妇人无意将一茶水泼洒至其身,为表歉意以粗布麻衣替换其锦绣,言明为其浣洗。
餐桌上,笺注得见读书者,面色红润,但气质畏缩,为妇人独子,姓龚,名为夕惕。妇人以年轻女子需维持身形为由,将水煮野菜放于其前,妇人与龚夕惕共享佳肴。
妇人将笺注留于家中,带其至寝室后落锁而去。
入夜,门锁响动,龚夕惕悄然入室,却见笺注端坐于桌前。
龚夕惕绕行至笺注身后,却见其正为白日所做文章批注,心中惊疑,遂与笺注比斗文采。
诗词歌赋,四比四胜。
笺注见其面色阴沉,心中困惑,但仍在后续加试之画斗中收敛锋芒,仅以寥寥数笔勾勒出一美人便落笔。
龚夕惕自认为比画中胜出,面色稍缓,携纸笔出门。
后夜,妇人来此房间,以家中贫困无客房为由与其同睡。
翌日,龚夕惕携银两回家,讲述有富商看中文采,以金银购得其文章,其中美人画卷价钱最高。
笺注向妇人索取衣物准备离去,不想妇人兀然痛哭,自述孤苦无依,无人作陪,愿认笺注为义女,自此也得圆满。
圆满二字戳中笺注心弦,笺注应下妇人所求,自此日后白日里洗衣做饭,砍柴挑水,夜里描摹美人画卷,供龚夕惕售卖,但虽增添家产,妇人仍坚持与笺注同眠。
然笺注日日劳作不见消瘦,夜夜无眠不见疲惫,终引妇人关注。
夜里,妇人扮作深睡,眯缝中望见笺注释放术法,心中骇然,觉其非人是妖。
妇人白日言其有一梦境,其中有鬼魅缠身,不得安宁,恐时日无多。
笺注安抚其心神,言明周遭尚无鬼魅,若需调养身子可请医师。
妇人面色严肃,质问其为何不敬鬼神,断言周围无鬼神。
笺注便将身世全盘托出,并取出长绢作证。
妇人心神落定,自言听此心中稍安,却暗地请教如何囚妖。
然周围皆为村巷,无神异之士,妇人难得消息。
后龚夕惕偶然购得一匕,其色黑沉,非金非玉,入手寒意入骨,但并无锋刃。
入夜,妇人梦中得一妙法,能使其心想事成。
后妇人以噩梦难解为由,借走笺注本体长绢,藏于身上。
三月后,笺注索取长绢,妇人不允,笺注意图以术法取回长绢,但被妇人以那匕首刺伤,灵力凝滞,精神恍惚,散去人形归于长绢。
妇人回想梦中所得之法,将长绢囫囵吞于腹中,意图以此获得笺注妙法。
然而肉体凡胎既受不得长绢入腹,也受不得妖力入骨。
妇人皮肉鼓胀,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龚夕惕推门而入,见此景愕然。
妇人嘱咐龚夕惕,趁其将死,购得红裳为其穿着,将其悬于房梁至午夜。
午夜时将其放下,剖其肺腑,取出腹中长绢,将其与红裳一同焚毁,再依照原样将灰烬刺入皮囊,随后剥皮放入棺中,肉身即可入祖坟。
龚夕惕依言照做。
灰烬刺入妇人皮囊后,妇人话语惊现,命令龚夕惕一日三次为其燃香,不得有误。
龚夕惕心中骇然,但在妇人责骂下应允。
次年七月半,龚夕惕听到响动,上前查看,发现笺注坐于棺中,大惊。
然笺注自言为其母,此番模样盖因仙法所致,今终成正果,盖因龚夕惕为其子嗣,愿助其平步青云。
龚夕惕听从其母指点,前往盛京,投奔亲眷龚阔。
入府长住前,借由其母仙法,蒙蔽龚家仆从,取得龚阔之女昭潼的护身长命锁
住宿府中后,其母本欲以妖力迷惑昭潼,后龚夕惕以恩人姿态出手相助。
画妖因昭潼敏锐而不愿见龚夕惕,且在一夜之间被昭潼之母所求符箓重伤,为掩人耳目化为美人画卷模样。
后为保全自身,画妖以迷烟迷惑临近鼠妖,将其送至龚府,替其被仙人抓获。
此后,龚夕惕借由其母妖法所绘美人画卷,监视龚府中人一举一动,并暗扰人心,汲取府中之人精气以供其母实力增长,故府中年迈之人噩梦连连。
每逢有府中佣人告老还乡,其母夜半飞离,天明携碎银而归。
上元灯节,府中画傀发觉盛明漪欲携其女龚昭潼逃离,暗中跟随,意欲挟做人质。
龚夕惕从中作梗,半路以画傀幻术迷惑母女二人,将龚昭潼弃于半路深林,留盛明漪一人离去。
盛明漪见昭潼失踪,心神惶惶,返回龚府,告知龚阔。
龚阔心中早觉龚夕惕之意,愿交付家资,不留分毫,只盼昭潼归来。
龚夕惕意满,推辞三日,携昭潼而归。
次年昭潼生辰,龚阔将家资拱手相让,宴上众客神色各异,一人携众离去,余坐举杯庆贺。
其母日日沉迷容貌,穿金戴银;龚夕惕则空读诗书,不通商贾,唯有以钱财声色笼络人心。
帝怒,意欲降罪。龚夕惕为求钱权献上长生之术,言其母夺妖之身借妖之力可施仙法,容貌重新岁月不改。
帝惊疑,传唤其母,后大喜,但仍有疑虑,故委龚夕惕寻万全之法。
奈何人易寻妖难得,龚夕惕求帝相助。帝允,暗派心腹各地以情欺妖,携至地牢以阵压制,取其妖骨附于人身。
此法之下受骨之人五成亡命,三成畸形,余二成空有人形却无心智,受画傀驱使。
龚母以画傀驱使半妖,欺帝术法已成。
帝大喜,却仍有疑虑,故向太后谎称求得长生之法,为表孝道请太后先得道飞升。
太后感念帝孝道,深信不疑,当即入地宫以求长生。
然仪式未成,妖丹扎根凡胎,妖骨吞噬人形,破土而出吞噬周遭生机。
龚夕惕欲逃离,奈何帝命在上,恐此去钱权尽失,且有性命之忧,跪地哭求其母安抚太后,以太后羽化不可惊扰为由欺瞒皇帝。
其母虽百般怨言,仍费尽心力控制太后。
后帝宣太后殡天,私对长生之法生疑,奈何有龚夕惕其母珠玉在前,不得不信,允龚夕惕多些年月,寻更完备之法。
再言龚母钱桂芳。
双十年华见龚夕惕其父书生文气,温和有礼,夜半翻入其屋中,后邀乡亲前来一观,故此嫁与龚夕惕之父。
奈何钱桂芳蛮横刁钻,上辱公婆,下迫其夫,家宅不和,鸡犬不宁。
公婆与其夫三年之间先后肝气郁结,郁郁而终。
虽留有独子、家宅和田地,但钱桂芳不事劳作,先后将家产变卖以求玩乐。
其子龚夕惕渐长,钱桂芳见同乡有人考取功名,锦衣回乡、添置锦衣、建造豪宅,心生羡慕,便命其子龚夕惕日日苦读,不得外出,其余琐事皆由她打理。
然家中无银两,钱桂芳不事劳作,故家中器具摆设日日缩减,只留四壁,唯剩书房光鲜。
后家中再无可变卖之物,钱桂芳返回娘家,卧于门前三日,得叔嫂接济少许银两。
钱不满,当街叫骂,后以断绝来往分得娘家半数家资。
然银钱散尽,钱桂芳再行前往钱家却发觉叔嫂早已居家搬迁,不愿沿街乞食,故夜里抓捕邻里豢养之鸡犬填其腹。
邻里上门讨要,还以骸骨。
一日钱桂芳前往郊外意欲行窃,却见一女子身着锦绣摘食野果。旁观许久得其分食,知其家室念夕惕已到成家之年,拐这女子回家可做其妻,亦可为其操劳家室。
带女子归家后,以凉茶泼其身,粗麻换锦绣,后出门变卖换得银两以购得佳肴。
后知其为妖,憎恶其芳华永驻,容貌不改,天真烂漫,意欲除妖,奈何无方。
后得一梦,梦中仙人赐予仙术,能夺取其容貌青春不老,钱心动。
后骗得长绢,心中不决,然见笺注索取长绢,惊怒之下遵从仙法将长绢吞入腹中,以余力命龚夕惕为其纹身剥皮,以冤憎重获新生。
对镜自照,镜中之人年轻貌美,身形匀称,实乃佳人,钱心中自得,觉其终非俗人,今日一朝成仙,便与凡人天人之隔,哪怕帝王也为凡夫俗子,为求长生有求于她。
故日日穿金戴银,身披锦绣,描眉画眼,衣不复着,只盼其子挣得银钱供其享乐,闲暇之余干涉其子行事,言吾为汝母,汝必事事以吾为尊,不可懈怠。
后一朝倾覆,行动不得,与其子困于柴房。钱氏不甘沦为鱼肉,命其疯子龚夕惕靠近,后借画皮之力,覆于其身,夺其身之精血滋养自身,方能开口言语,倾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