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识 长在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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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她以为是风；
风从远方吹来，落在她的身上。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风不会刮进身体里，让凉意从内而外地蔓延……
她想起母亲自缢后，众人把母亲从布帛上解下搁置在一旁时，那些宫人毫不在意地在她面前谈论着如何处理尸身，猜着母亲会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哪，毕竟她们不信母亲会什么都不留给她……
不曾掩饰的恶意扑面而来，但她还未学会如何面对，只能悄悄挪到母亲身边，同母亲一样躺在地上，靠在母亲身边，想要母亲抱住她，安慰她。
但无论是拥抱还是安慰都没有发生，即使隔着衣物，她也能感觉到母亲的温度像被风吹走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搜寻着为数不多的能用来保暖的存在，将其盖在母亲身上。但母亲的温度还是完全消失，成了她握不住的细沙。
我也要死了吗？
邹珺珺这么想着……
好不甘心……明明刚离开皇宫……刚从一次次杀机中逃出……还没多看看外面的风景……她居然这么快就要死了……
她目光迟钝地转了转，看了一圈，看见周围还沉浸在悠闲气氛中的明澈等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最有能力的存在。
她有些踉跄地前进一步，抓住了清徵的袖口“我……”
清徵站在原地没动，原本目光只是随意地扫过，但随即神情严肃了起来：“玄祁，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明澈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只看了一眼，原本还带着轻松笑容的明澈，脸色立即变为了惊诧“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灵力暴动了？！”
“快走，留在这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玄祁拍了一下明澈的肩膀，带领着其余众人迅速离开了这处空中楼阁。
此刻，她感觉到冷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胀痛。但这股胀痛并非曾经她吞下草药时的从内迸发的胀，而是由外至内，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身体。
但她的意识想要抗拒，但是身体却对此欣然接受，就像一个饥饿到极致的人在发现身边堆满山珍海味后，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食量多少，一心只想着将所有的食物全部咽下……
最终，这种胀痛在强烈到一定程度后在□□上得以显现，她似乎听到了无数细小的、接连不断的断裂声。她看着自己的手臂，衣物上已经沁出了一丝血色，随后越扩越大，最终完全浸透了衣裳，接着凝聚成一股，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在地上……
她动了动嘴，想要说：救我，我还不想死……
却发现自己好像发不出声音了，更多的血顺着指尖滴落，溅出一朵朵梅花。
眼前蒙上一层黑纱，她感到天旋地转，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清徵的袖口，她似乎已经滑落到了地上，她脑袋甚至没有力气抬起，只能看见带着血痕的地板……
清徵原本并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他认为邹珺珏既然在凡间便能达到筑基三层，那么即使不了解修真界的知识，也应该会本能地控制自己体内的灵气。
但他看了很久，久到邹珺珏血流不止、气息微弱。他才发觉——原来她真的对修行一点都不懂。
而他身上虽说有疗愈的丹药，但都含有大量的灵气，对于邹珺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但时间不等人，清徵不顾地上的血迹，盘坐在地上，以自身灵力构筑出一个结界将这间阁楼覆盖，将邹珺珏与外界的灵力隔离。随即他开始帮邹珺珏将原本已经进入体内的多余灵力清除，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耐心，稍有不慎，来自清徵的灵力都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恍惚间，她感觉身上的疼痛似乎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原本近乎落入黑暗的意识也努力挣扎出几分清醒。
她的第一反应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清徵的身影，他盘坐在她的对面，闭着眼睛，似乎在练什么功法。
邹珺珏在感觉疼痛减轻到能够稍微控制身体后，先是动了动指尖，确定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后，想要撑着地面站起身……
“别动！”一声严肃的呵斥声响起，她不由得抬头去看清徵，却发现他的嘴并没有动作，但是声音又是切实出现在她的耳边，并且与清徵的音色无二。
清徵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到她感觉身体中的疼痛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松，并且，她感觉原本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开始慢慢消失，看看掌心，健康的血色重新出现在皮肤上。
并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皮肤增添了几分光泽。
“可以起来了”清徵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看见清徵收势，然后站起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本就沾染的不多的血迹消失了。
“好……”虽说身体的胀痛消失，但刚才的失血过多并非假象，纵使身体机能开始运转补上丢失的血液，但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太多，因此她的身体还是十分地虚弱，在第一次尝试站起时甚至没有离开地面半寸。
邹珺珏闭了闭眼，向后挪了挪，直到感觉到脊背触碰到栏杆的坚硬触感，接着手撑在上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等彻底站起身，她身体靠在栏杆上有些脱力，本想要向清徵开口请他给自己些休息的时间，却不想抬头看见的，却是清徵伸向她的、还未曾收回的手。
这是……想要扶她吗？
那刚才她没有搭上他的手是不是驳了他的面子？
现在再搭还来得及吗？
清徵已经打算收回手，却见邹珺珏有些犹豫地将手搭在了他伸出的手上，但只是虚虚放着，没有一丝力落在上面，大部分力都在靠着的栏杆上。与此同时，她还自以为隐蔽地瞄着他的脸色。
他在她眼中就这么可怕吗？作为她的师尊她不应该全身心的信任他吗？
清徵本想皱眉，但也能猜到这会导致本就对周围陌生的邹珺珏行事更加谨慎，所以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灵力清理过她身上的血污后，才将手收回。
“先在这里歇息一柱香的时间”清徵开口道“之后带你前往我的居所”
“多谢师尊”她回复后，才有些安心的的靠在栏杆上回复着失去的体力。
经过刚才那一遭，她能感觉到那些灌入她身体的无形存在并非只是单纯的被她的身体吸引，还有部分是因与她体内似乎同样的存在共鸣而来的。
她记得明澈临走前所说的话——灵力暴动。
那种存在叫灵气吗？所以曾经妖道让她食用的草药中也有灵力，让她达到了清徵所说的筑基三层……
不对，她感觉自己身体似乎又有了什么变化，但这次不像曾经那般明显，但她可以确认，自己此刻已经达到了筑基的第四层。
说来可笑，那妖道说等她筑基四层便可以夺舍，如今她达到筑基四层，但还好好的活着，但妖道却死掉了。
力气已经恢复了一些，她也能有闲心去看看阁楼外的景色，外面似乎有风吹过，带动着层林枝叶摇曳，但她身处在这高处的阁楼之中，却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风，山峦将此处包围，雾气又将山峦包裹，让人无法得见其中景致，只能看见偶尔从雾气中飞出的仙鹤……
“恢复得如何？”清徵开口。
“已经恢复好了”她回答道。
“那便走吧”清徵转身朝着亭子外走去，她惊诧地看到原本无一物的空中在清徵脚落下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白玉的阶梯，在清徵脚步离开后又归于无形。从清徵踏出的轨迹能看出，这阶梯螺旋向下，似乎通往地面。
她有些犹豫地效仿着清徵的动作，迈向那看起来无一物的空中，白玉的阶梯浮现，接住了她的动作。
直到邹珺珏双脚都站在白玉阶梯之上，她本想踏出第二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
纵使她知道前方会有一道能接住她的阶梯，但肉眼看去，前方有着至少千米的落空，原本在亭台中无法感知的风随着她离开阁楼再次吹来，她无法控制地想到自己会不会被风吹落、会不会踩错一步摔下去……
清徵走在前面，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随后再无声息，不由得回头看去，看见邹珺珏脸上带着极力压制后的惊慌与恐惧，站在亭台之外的第一道阶梯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畏高？”清徵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来其中的情绪，她想去看清徵的神色，但却不敢低头，只能小声地回答“没错……”
“既然成了修真者，那么必然要克服对于高处的恐惧”清徵留下话语后便继续前行“这种事情都要怕，那么日后面对更可怕的事物岂不是要临阵脱逃？”
“……”邹珺珏无法反驳，看着清徵越走越远的身影，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腿，用疼痛抢回对于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咬着牙，一步……一步……一步地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孩一般，每一步都要试探着前行，想要追上清徵的身影。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挪着，清徵的身影早就在她的视野中消失，但她的目标只有下一步的台阶。一个又一个的下一步总算将她送到了坚实的地面。
而在她的前方，是早就在此等候的清徵，看见她下来，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但也转瞬即逝。
接着，又是熟悉的被托起的感觉，清徵在前面走，邹珺珏悬浮在他的身后，虽说能感觉出来，清徵看出了她双腿再次脱力，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甚至比起这样轻松的、无需动作的前进方式，她宁愿歇息一会再跟上。
既然反抗不了，那便接受吧……
想到这里，邹珺珏转头看着道路两边的景物，既能记住来时的道路，也能看看周边的景色。
出乎她的意料，在这里似乎还是凡间的草木种类占了大多数，她看见了不少熟悉的植株，唯一异常的，便是一些本应该在这个世界落叶的植株依旧枝叶茂盛。
她突然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后，开口询问走在前面的清徵“……师尊，我方才怎么了？”
前面的人脚步未停“你的天赋很高，可惜出生凡界。纵使机缘巧合接触了灵气，也只会导致你对其的需求更大，凡界又提供不了修行所需的大量灵气，所以一进入修真界，便会本能地快速补充自身需要的灵气”
“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吗？”邹珺珏再次询问道。
“只要你不妄想一步登天，便不会发生这种事”清徵将她放在地上，又开口道“问题这么多，便说明身体恢复了，下来自己走”
“是”她落到地上后活动了一番手脚，随即快步跟上清徵的步伐。
跨过层层台阶，她看到了前方已经显露出轮廓的巍峨门楼，而门楼前，似乎有一道火红的身影站立。
“呦，清徵师弟总算是上来了”看见他们到来，那原本无所事事地拿着一柄精巧小锤锤着手心的女子将小锤挂回腰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给她递来了一张手帕，说道“师弟到底独惯了，看见徒弟满头的汗也不知道给块手帕擦擦”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那块简单到甚至没有花纹的手帕，转头看了一眼清徵，不知该不该接下。
“给你就拿着，这么腼腆做什么”那女子将手帕在她手心一塞
“多谢”见清徵点了头，她才小心地用帕子沾着额上的汗水。
“不过你这趟带队历练是去的凡界，所以这孩子……”女子看了她一眼。
“从凡界带上来的”清徵肯定了女子的疑问“赤心师姐不会专门来看我这徒弟才从朱凌峰出来的吧？”
“在朱凌峰待多了自然要出来逛逛，听见你收了个弟子的消息，闲着也是闲着，自然要过来凑凑热闹”赤心转头看向身后“你说是不是，敛心师兄”
“……”邹珺珏这才发觉原来在场的除却清徵与赤心之外，居然还有一人。
敛心原本站在门楼的阴影处，听见赤心唤他，嗯了一声当做应答，目光落在邹珺珏的身上，看了一会，开口道“你这徒弟怎么这般虚弱？”
“刚进修真界时，吸纳了太多灵气又不会控制”清徵简单讲过“如今已经解决了”
“若是这样，你这徒弟天赋必然不错”赤心点头“说不定还能超过这一批的弟子”
“凡界灵气稀薄，有修行资质的少，资质上佳的更少，能被我遇见也是有缘”清徵抬头看向天上，那里悬着一座浮空的楼阁，白玉般的墙壁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圈虹彩的光晕，环绕在周围“不过宗门境内的凡人国度近年送来的弟子，资质确实参差”
邹珺珏的目光看向那天上的楼阁，只感觉惊奇——这也是灵力造成的吗？原来这就是世人想要求仙问道的原因……
“既然师兄师姐已经满足好奇心了”清徵对她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我也该带着我新收的弟子回扶摇峰了”
“走吧走吧……”赤心摆手“一天天就呆在你那个御虚殿不出来，有了徒弟这下也该多出来活动活动了”
她被带到一座山峰的峰顶，向下望去，能看见整片连绵的山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灰色，那些山石仿佛并非实体，而是由云雾与风痕交织而成。
而面前是一个以石青与象牙白为主色调的宫阙，宫阙入口上方的牌匾上有三个大字，上面的笔画不像是雕刻出来的，更像是用什么尖锐又锋利的存在在上面劈斩出来的，一气呵成，没有停顿。虽说她不认识，但是听了方才赤心的话语也能猜出这三个字为御虚殿。
清徵将她带入殿中，穿过廊道与走廊，最终来到一间整齐摆放着大量书册的房间。
随后清徵迈入其中，挑挑拣拣，抽出了几本书册，来到她的身边递给她，说道“今日你气血两虚，便不要求你修行或是练体。这些是基础的灵力运行方法与基础的剑招，即使不做什么，也可以提前学习一番。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寻我”
她双手接过书册，打开摆放在最上面的那本，翻开了几页，然后喊住了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清徵“师尊……”
“怎么？”清徵转头“这么快就有疑问了？”
她将书册抱在怀里，然后开口道“抱歉，师尊，我不认识上面的字”
“……”清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异之下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你不识字？”
“对……”她肯定了清徵的疑问，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番“我在冷宫长大不受待见，族学自然也想不到我，因此没有被教导过”
“……”清徵看着她抱在怀中的书册半晌，才缓缓走回来，伸手将那些书册取回“不识字啊……”本以为她只是对修真界的知识一窍不通，却不想甚至都没有经受过教育。
甚至若是如邹珺珏所说，那么她缺的东西不只是识字，甚至还有日常的一些在常人看来是常识的知识……
想到此处，清徵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罢了……”清徵最终还是认了，毕竟这是自己挑的人，只不过是从零开始教导而已。
他看向宗门内——入宗的弟子大多在总角之年，在被送来之前也受过教育，因此宗门内没有教人识字的学堂；
他的目光又转向山下的凡人生活的村镇——里面倒是有学堂，但毕竟是自己收的弟子，这种小事都要交于他人之手，岂不是要被人嗤笑？
最终，他做出了选择“明日起，每日卯时二刻来我房中，我教导你读写……”
随后他又在书架中游走许久，又挑出来一本书册放在她的手上“这本讲的是一些练体的基础招式，都是一些图画，这你能看懂吗？”
“这个我能”邹珺珏翻开书册后，看了几遍上面的图画，对着清徵点头。
“行，那就这样”清徵见事情解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准备好好想想明日要怎么教。
邹珺珏看着清徵的背影，原本打算询问的问题——她的住处在何处？被咽了下去。
她扫过这间书房，房间中只有一张靠着窗的罗汉榻，并且因着是书房的缘故，纵使有些风也不让人觉得难受，在这里住下也可以，总比她在冷宫里的日子强。
不过……
邹珺珏摸了摸肚子，虽说早上在宫中用了早膳，离开皇宫后又用了一块糕点，但此刻她还是有些饿。
这里的气氛也不像是会有灶火的地方，清徵作为仙人说不定早就能够辟谷无需进食，而她也不想麻烦认识甚至不到二日的清徵。
所以在这里找吃的估计是件麻烦事，毕竟退一步来讲，这里都是竹子，叶片吃不得不说，哪怕有竹笋她也没有工具去处理。
好在她还记得上山的路，来的路上她看见了宗门内的其他人悠闲的行走，跟着他们走应该有很大可能找到膳堂，就是不知道皇姐给的金瓜子能不能用，不行的话还有那几枚清徵给的铜板……
说干就干，邹珺珏离开了御虚殿，沿着来时的路下了山。
下山之后，她没有先到处乱走，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其他人去往最多的方向，在选定方向后，她才貌似只是顺路地不远不近地跟在一名弟子身后，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膳堂。
可惜事与愿违，踩着洁白的砖石，她跟随着那人走，前往的方向不是膳堂，而是一处看台，台上两名弟子正进行着比斗。
原本她想转身离开，回到原位继续观察着该往那个方向走，但身旁的一位师姐看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十分自然地往一旁挪了挪为她让出位置。为了不辜负师姐的好意，她便也坐下来看着台上的比斗。
台上的二人一人稳健一人迅捷，一人使刀一人用剑。
舞刀者从容不迫，在格挡着长剑的同时还能劈斩出寒光；而挥剑者灵巧轻盈，踩着步法便躲开了重刀的攻势，继续用剑光缠绕着对手。
邹珺珏揉揉眼睛，他们战斗的速度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仅仅看了一会就让她眼睛有些疼。
“眼睛不舒服？”身侧的师姐将一个小巧的玉葫芦塞进她的手中“滴一滴在眼中，你这种修为想要看完完整的比试还是太难了”
“谢谢师姐”她打开玉葫芦，闻到一股竹叶的清香，将其中的液体滴入眼中后原本有些泛疼的眼睛顿时缓解了不少，重新盖上盖子后，她将腰间的锦囊解下连同玉葫芦一同递还给师姐。毕竟这种灵丹妙药必定宝贵，只是不知道她身上的东西够不够抵那一滴的价钱。
但师姐却没有收下，把锦囊系回她的腰上“师妹太客气了，这种凝露在承天宗随便找个竹子都能沥出来，用不上给我东西”
“不过……”师姐在系回锦囊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她系在腰上的玉佩，反应有些惊奇“清徵师伯的玉佩？”
师姐有些好奇地询问“你在哪被清徵收为徒弟的？”
“凡界……”她对师姐过于热情的目光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凡界？！不会是前段时间我师父不愿意出门让清徵师伯替他去的那次吧？”师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她“筑基四阶……若是从凡界上来的话那这天赋可是非常之好了……”
师姐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突然有些好奇师尊知道这事的反应了”
“……”邹珺珏看着师姐的表情有些好奇“师姐你的师尊是哪位？”
“玄清长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