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狩猎 一次随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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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翎最终还是认可了她的说法“你说的没错，无论是邪修还是恶妖，纵使犯下滔天的罪过，在自己的潜意识中都会认为自己是迫不得已才走上的这条道路”
“他们要么将这些事迹美化，要么将自己看作是普天之下最清醒的存在……”
“所以一旦被看出包装下的真实，他们反而会逃避”
“既然这次学习已经结束，那么该离开了，师妹”金翎抬手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相信以师妹的为人，就算不来这趟也不会堕入歧途”
“我就把这话当成是对我的祝福了”她笑了笑，跟着金翎离开了这处监牢，重新踏上藏书阁的地界，临离开藏书阁的大门的时候，原本一脸倦意的守拙从躺椅上稍微抬了一下脑袋，目光扫过她的脸上，随即有些无趣地撇撇嘴，拿一本书盖在脸上。
本以为在这一趟花费的时间不久，却不想踏出藏书阁时外面的天色已是黄昏。
看来今日这天停工是去不得了……
她便直接往扶摇峰的方向走去，中途路过宗门膳堂，目光在告示板上的那条月末新人大比的通告上撇了一眼——
月末啊……虽然没说具体的时间，但今日便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以防万一要不要做些准备？
听今朝说过，新人大比的地点都是在宗门的小洞天里面随机挑选，那么食物应该不用担心，不过说到食物……
她调转脚步去了后厨一趟，问在后厨忙活的王姨要了一小袋盐后，她才回到扶摇峰。
“今日去地下监牢了？”用餐的时候，清徵一如既往地吃下几口便落筷，与她闲聊“感觉如何？”
“去监牢的路挺复杂的”她回想着“那里的犯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平时没有人搭理他们的缘故，我一进入便开始尝试引动我的情绪”
“那是自然……”清徵对此没有意外“既然是囚徒，那获得的待遇也是囚徒的待遇”
“有个人跟我讲了一个真假参半的故事，故事结束后，他又开口说他有个请求”
“那你同意了吗？”清徵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拒绝了听他的请求”她将碗筷摆正“我看过很多本书，大部分书上都爱说因果”
“只是听他的故事那我可以当做自己是听了一回书，但若是听了他的请求，那我无论拒绝还是接受，心中都会对他的请求有所印象，算是有了因”
“未来若是真遇到了与他请求有关系的人或事，有这份印象在都会不自觉地关注导致可能产生果，所以直接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么一个理”清徵点头“这几日的夜读暂且先免了，为了应对新人大比，还是要有一个充沛的精神状态……”
正如清徵所说，新人大比在即，时间还未定，做足打算总是没错的。
因此今夜她没有更换寝衣，而是直接和衣而眠，怀里抱着春风，身上挂着两个锦囊，一个是装着盐的小布包，另一个是这些日子她在天停工画的符箓，虽说那些符箓还不到那个锦囊容量的一半，但应该是够用了。
在清点了一下她身上的东西后，她才放心地睡去……
好像还是准备少了……
她半夜惊醒，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灵气正自发勾勒出一个法阵。还未等她翻身下床离开那法阵的范围，白光一闪，未睁眼就有冰雪扑面而来；
而睁开眼后，原本在手边的春风不见踪影，但腰上系着的两个锦囊还在。她发现自己身处一棵被冰雪覆盖的树上看奇特的是，冰雪下的绿叶仍旧坚韧，甚至带着生机。
她沉默片刻，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摘了一片嫩绿色的叶芽，敲去上面的冰层后放入口中。
味道居然还不错，因为还是嫩芽的缘故一入口并没有苦涩，而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微甜与软糯，若说的话，味道挺像是榆钱……
她认可地点点头——被扔到的地方真不错，一来就有吃的了。
而洞天外……
正难得的聚在一起，围观各自门下弟子在洞天表现的掌峰长老们……
最终还是玄清率先开口“清徵，你这徒弟怎么练叶子都吃？要是养不起徒弟不如给我吧”
“咳咳……”一旁的敛心咳嗽几声，替清徵开口“且不说这玉钱子的嫩芽本就是一种食材，清徵这徒弟刚来承天宗的时候我也见过，现在比起那时明显强健了不少，说不定她只是认出来眼前为何物而已”
“玄清看上清徵这徒弟了？”水韵轻笑一声“我瑶池岫的嘉禾不在洞天的时候也时常吃些树叶，怎么没见师兄开口讨要呢”
“嘉禾保不准是不是要把那材料配上什么奇思妙想做成点心”玄清摇摇头“若要他来，还要嫌我这天停工没有瑶池岫丰饶呢”
“好了，刚到秘境的弟子也陆续醒了，继续看看他们的表现吧”坐在首位的戈玄开口。
洞天内……
她在滑下树之前摘了不少的叶芽，用于充当没有食物时的口粮，只是可惜没带什么多余的口袋，要不然还能多摘一点带着。而等滑下树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由上至下在向她接近。
她侧身一闪，看见一块玉佩与一柄制式普通的铁剑砸在方才她站的位置。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两样东西是给她的，估计是宗门发给她的武器与用于存放战利品、统计积分的储物锦囊。
她刚想尝试着将叶芽放入玉佩，就感觉到一股阻力，而玉佩中飘出来一张字条，取出一看，其中一条便是：没有兑换价值的材料无法存入玉佩。
还有一条为：存入玉佩中的物资不可取出。
“……”有用又没用的储物空间……
她沉默良久，最终用剑撕了自己的一片外袍，做成一个小包裹将叶芽放在里面，似乎觉得不够，又多摘了几棵树，确保能撑过三次餐食后，才随便寻了一个方向，背着小包裹向着那处方向走去。
戳——
积雪太厚，她不得不走一步之前都要先用剑试试深浅才下脚。
原本她想到锦囊里有火符，但转念一想，如今她还没找到一个驻扎的地方，还不能浪费本就存量不多的符箓。
戳——
她目前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根据书上的知识，她又撕了一片衣服蒙在眼睛上，只留了一条缝隙用于视物，好像说这样可以防止雪盲。
戳——
“哎呀！”有声音响起，不会是戳到人了吧？！她连忙把剑拔出来看了看，上面没有血迹，还好……
她后退几步，看见从雪里长出来的脑袋，发现是个熟人“寒朔？”
“哎！”寒朔甩甩脑袋，把脸上的积雪甩走，语气激动起来“珺珏啊——”
“你怎么不出来？”她有些困惑“里面不冷吗？”
“虽说玉景峰因为修行冰属性功法的缘故对寒气有着一定的抵抗能力，但若全身埋在雪里该冷还是会冷的”寒朔十分正经地解释。
“那你怎么还不出来？”她看看还缩在雪里只露个脑袋的寒朔“冻僵了？”
“额……不是……”寒朔的眼神飘移“珺珏啊，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就寝都是老老实实穿全里衣的……”
“啊？”所以寒朔是以什么样子待在雪里？
洞天外……
“……”凛息的表情十分严肃，周围的气压也很低。
“这次的试炼时间确实突兀，出现这事也是情有可原”重钧提议道“要不要给你那小徒弟送件衣服？
“这种情况其实送了也没什么”赤心安慰道“若是光我们看着也好，宗门内其他人也透过水镜看着呢，总不能让弟子丢脸丢到整个宗门去。”
“够了，我意已决”凛息一抬手“既然要讲究公平，那么我们这些长老就不能在洞天插手，他若是想离开，就等什么时候巡查长老到那边的时候退出大比吧”
“师兄还真是高风亮节”水韵抿了一口茶水“不过师兄也要往好处想想，清徵这弟子看样子是个脾气好的，说不定能分你那徒弟一件”
“那便看看吧”凛息揉揉额头。
洞天内……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直接把外袍解下来放在寒朔的面前“这样的话，先有个蔽体的衣裳吧”
“师妹……”寒朔的声音满是感动“你这样不冷吗？”
“我若是冷的时候自有取暖的办法，师兄换上就好”她安慰道。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外袍被拽入雪下，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寒朔终于从雪中出来了“终于能出来了”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她扫过寒朔如今的装扮“我们组队吧，然后路上注意有没有什么动物，若是带皮毛的就更好了”
“那走吧”寒朔搓了搓手臂“如果能到暖和点的地方就更好了”
“暖和的话……”她皱着眉想了想，从锦囊里摸出来一张火符递给他“你先用着保暖，然后跟我走，我到洞天的地方是一片树林，那里面应该有可供取暖的木头”
寒朔有些困惑地看着她递给自己的火符“这我能看出来是符箓，可是跟寻常的符箓不同，能说一下怎么用吗？”
“跟寻常符箓用法一样，快速释放就是直接击碎，持续释放热量的话要用灵力控制”她就回头看了一眼，通过还未被风雪掩盖的脚印确定了要前进的方向。
“行，我就跟着师妹了”寒朔晃了晃手里的剑“若是有情况，我还能帮忙”
趁着风雪还未彻底将脚步掩埋，她总算是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回到了那片树林。
在将一处的积雪清理干净，露出下面的土地后，转身看向寒朔“师兄，你冰法用的如何？”
“还算熟练”寒朔愣了一下“有要打猎的猎物吗？”
“目前还没发现”她摇摇头，接着同寒朔比划起来“你试试能不能用冰法做出一个半圆的形状在地上。若是不能一次性做到，可以先凝出一些大小相同的冰块，一层层垒上去，这样一个简易的居所就好了”
“啊——”寒朔恍然大悟“做冰屋嘛，我在玉景峰跟别人玩过”
“这种事情交给我肯定能办好”寒朔拍拍胸口“看样子师妹也有自己的规划，那我就先做着了”
“行……”说罢她就转身去寻能够当柴烧的木头了。
这种木柴在林中还算是好找，毕竟纵使这些树木不同凡响，总有些枝桠受不住风雪打击，干枯在树干上。
拔剑出鞘，灵力附着在剑上，便将那些枯枝一一斩下，并劈成相似大小。
等她带着木柴回到已经清理好的地方，看见的就是一座可容纳十余人的半圆。
“怎么样”寒朔拍了拍手“气派吧，这种小事交给我，肯定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赶紧进去吧”她将寒朔推进冰屋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生火取暖”
将木柴摞垒整齐后，寒朔将已经消耗了一半的符箓击碎放在那堆枯木上，火焰瞬间蹿起，然后恢复成正常的大小，冰屋内部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
洞天外……
“这符咒……”赤心认真看了半天“难怪玄清盯着清徵的徒弟不放呢”
“我这叫爱才而已”玄清翻了个白眼“并且清徵可是一直没松过口”
“我还不是让徒弟去天停工跟你学习了？”清徵终于开口了“以及昨日守拙长老寻我，我才知道，你居然把我徒弟挂到天停工下面了”
“门规里也没说不能一个人挂在两个峰啊？”玄清理直气壮。
“心性不错，做事又有条理分寸”赤心转移话题“这种弟子谁收谁都会好好培养的”
“确实……”重钧点点头“在修真界，光有天赋，若是心性跟不上，也难得成就”
洞天内……
“得救了……”寒朔长呼了一口气。
“不过珺珏……”寒朔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符咒从哪来的？我没感觉到你身上别的储物空间的气息？”
说到这个寒朔一脸郁闷“我虽说睡觉时身上没什么东西，但是脖子上可是一直挂着师父给我的储物法器呢，没想到来这之后根本没带过来，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
“我放在这了……”邹珺珏拍拍腰上的锦囊“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布袋，不过说起来我来的时候抱着剑睡的，来这的时候也没带来”
“居然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做点准备了”寒朔恍然大悟并认可了她的行为。
“但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往篝火中填了一把木柴“新人大比不可能持续的时间太短，这样的话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终还是要与其他弟子接触或作战”
“我听师兄说了”寒朔开口“新人大比时间短则一周长则半月，也没个确定的结束时间”
“所以找吃的还是一个问题”她思索着“在雪地中虽说各种动物的痕迹都方便观察，但抓捕的难度同样也增加了”
“那要怎么办啊……”寒朔长叹一声。
“先休息好”她看看外面的景色“夜晚是大部分野兽活动的时间，我们入夜之后再进行搜查。不过被传送来的时候我还是醒着，当时时间在子时左右。来到这处洞天时太阳正当头，从我出发到在这驻扎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两个时辰，天色却已经昏暗下来，可以确定洞天内的时间与现实不同，我们要多作打算”
“食物的话……”她从包裹中取出那些叶芽“这个味道和榆钱差不多，可以吃这个，也不用担心吃光了会如何，外面的树林里有挺多这种植物”
“这种时候也不是挑食的时候了”寒朔抓了一把叶芽“有能入口的东西就不错了”
“等一下”她抬手示意寒朔安静“有脚步声靠近”
“!“寒朔立即捂住嘴，紧张地看向外面。
来人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踩在雪地里的“嘎吱——”声格外清晰，并且能听出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吗——”外面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声音有些耳熟……
她推开用来充当门的冰块，探头看去。
“嘉禾?”即使脸上蒙着一块布条，她也认出了对方
“太好了，是你啊……“见是熟人，嘉禾也不客气，非常自然地钻进冰屋里“这冷死了，总算能暖和暖和了”
“哎哎哎？怎么突然就进来了?”话虽这么说，但寒朔还是挪了挪身子，给嘉禾让出一块地方烤火。
“你这是什么打扮？”嘉禾目光在寒朔身上停留许久，啧啧称奇。
“我还没说你这是什么打扮呢？”寒朔瞪了嘉禾一眼，语气带着威胁“还有，这个冰屋可是我造的，说话要想好哦”
“我身上就是普通的寝衣嘛，那个时候身上还穿着整齐的才是少数吧？”嘉禾听了寒朔的话也不盯着他看了“你们俩是不是组队了?加我一个”
“可以”还没等寒朔说话，她率先开口。
“不是——”寒朔目光转向她“都不问问吗？就直接让他加入了”
“听今朝师姐说过，新人大比组队要求四人到八人之间，我们如今只有两人人数不够”她又补充一句“嘉禾人品不错，可以信任”
“我说的是实力”寒朔严肃指正“一般组队不都是要问实力或者擅长什么吗?”
“为什么要问？“她有些奇怪地看了寒朔一眼“这届弟子如今水平差不多，不止一个师姐和我说过新手大比就是菜鸡互啄了，既然都是菜鸡那么实力再高也高不到哪去，有个信得过的直接一起行动就是”
“……”寒朔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珺珏说的对啊……”嘉禾止不住地点头，笑嘻嘻地对寒朔说“都是菜鸡挑什么~”
接着嘉禾又仔细看了看寒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得你……”
还没等寒朔露出骄傲的神情，嘉禾就接上了后面的话“那个在膳堂跟我研发的甜羹较劲，还差点输了的玉景峰弟子是不是……”
寒朔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
还没等寒朔说完，嘉禾又补了一句“我还没嫌你连个食物都打不过呢~”
“我今日就要一雪前耻！”寒朔向着嘉禾扑过去了。
“你这是恼羞成怒！”嘉禾手忙脚乱地应对着。
邹珺珏看了一会他们的打闹后，确认双方既不会动真火，又不会真的打伤对方，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而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她简单说了一声别忘了添柴，就提着剑出门寻找是否有猎物的踪迹，毕竟嘉禾与寒朔都不是傻的，冷了自然会想办法。
洞天外……
“寒朔连个……食物都打不过？”凛息皱着眉，似乎对这句话感到无法理解。
“师兄平时也该离玉景峰看看”水韵轻笑一声“嘉禾那孩子前段时间在膳堂新推出个甜羹，如今已经成为常驻菜品了”
“那我便命傀儡送来一份”凛息看一眼傀儡“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傀儡当即离开，前往膳堂。
“嗯嗯嗯……”赤心不住地点头“若说行动力，还得是清徵的这个徒弟最为果断，我朱陵峰的那些傻孩子还仗着自己火力到处逛呢”
“谁说不是呢”玄清一拍大腿“平时也没见天停工的弟子们这么勤奋，怎么一进洞天就找个地方画阵窝着了”
“哎——”重钧摇摇头“不急不急，等知道冷了自然就会想办法了”
洞天内……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留记号，她总算是寻到了动物的足印，数量应该在八只到十只左右，看脚印像是犬类，在这个地方应该只有狼了。
她继续沿着足迹前进，终于看见了狼群的影子。
这种狼的皮毛雪白，獠牙生得很长，为首的狼王要比其他的狼都要大上一圈，身上还长着莹蓝的冰晶，身侧还有一只体型也就比狼王小上一点，身上同样生长着冰晶的狼后。
这种生物她在《博物志》上看过，名为冰凌狼，群居，毛发中藏有坚硬的结晶，可用作锻造低阶器材，以狼王与狼后身上的结晶最为明显，品质也最高。
她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和半月前清徵用来训练她的傀儡水平相似，大部分在筑基七八层，大部分冰凌狼修为在筑基七八层，唯有狼王与狼后是练气二层，它们加上符箓能打，但是数量太多会比较麻烦。
她悄悄后退，准备回到冰屋后拉上寒朔与嘉禾一起围猎，保证万无一失。
但事与愿违，狼王的鼻子嗅了嗅，目光准确地看向她，发出了一声嚎叫。
隔着这么远还能闻到吗？
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必要继续撤离，毕竟逃跑反而会让它们更兴奋，直接上还能得个先手。
她掂了掂手里的长剑，寒冰在上面凝成了一片冰裂，面对已经扑过来的狼王不闪不避，剑尖对准狼王的眼睛。
狼王在空中无法大幅度调整自己的方向，只能尽力偏转身子让冰晶面对剑锋——
“嗷——”狼王发出一声惨叫，纵使极其避免，但眼下到脑后也被撕裂出一条伤口，纵使不深，但鲜血却持续不断地滴落在雪地上
狼王挨了这一击后不再继续进攻，而是尾巴夹在身下，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继续进攻了？狼群进攻不都是围猎吗？怎么如今只有狼王进攻，其他的冰凌狼甚至包括狼后只是围拢却不进攻？
她扫了一圈，发现了原因——这些冰凌狼似乎刚刚经历过战斗，应该是撞击伤，毕竟有些狼的动作明显有些变形迟缓，眼神与其说是攻击欲，更像是想要找机会逃离的恐惧。
似乎是个好机会，毕竟寒朔还等着有东西穿呢，如今这些狼受了伤可是最好的猎物。
她也减少了警惕，重新提起剑，看着冰凌狼王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它走去……
狼王就这么与邹珺珏对峙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最终视死如归放弃了后退，往前走了几步，倒下对她露出了肚皮 “呜呜呜——”
“……”看着周围一只接一只趴下的狼，她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收回手里的剑，走到狼王身前，掰下一块莹蓝的冰晶。
确定冰凌狼确实表现出臣服后，她在锦囊中找出来一张愈疗的符箓，对眼前的狼王连带着周围受伤的冰凌浪使用……
“呜呜呜——”感觉到身上的伤势不再滴血，甚至在被缓慢治愈后，狼王如同被驯服的犬类一般不住用身体蹭着她的腿，在雪地中四脚朝天的对她把肚子露出来。
等符箓的治疗结束后，冰凌狼王小心翼翼的起身，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又对她嚎了几声。
狼皮外套没了，希望它们要带她去的地方会有有用的东西。她跟了过去……
“好大的鹿……”她仰头看着前方比两个她都高的鹿。
“也好凶……”这个洞天里的生物攻击性都这么强吗？她躲过白鹿的犄角，尖端锋利到她毫不怀疑如果不动会被捅个对穿。不过她也是知道方才是什么伤了那群冰凌狼了。
“不对啊，母鹿不是应该没角吗？”她在应对亲鹿的同时，另一边狼群的攻击目标是另一只体型要小很多的幼鹿。
“铮——”剑锋与鹿角碰撞发出金玉之声，力道大得让她后退几步。
她甩甩震得发麻的手，重新握住剑，再次转身躲过白鹿的攻击，原本想要转到白鹿的后方，却不得不因白鹿的蹬腿放弃。
蹄子踢的和她脑袋一样高了，她可不想尝试一下其中的力道。
她不得不一只手持剑对抗白鹿，另一只手凝冰画符——毕竟这个符箓她的锦囊里还真没有。
符成之后，她当机立断在白鹿再次脑袋对着她准备冲刺时，捏碎冰片。
“……”纵使她及时闭眼用手臂挡住眼睛，刺眼的白光也从缝隙处渗透进来晃得她眼睛疼。
片刻之后，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她挪开手臂，看见白鹿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瞳孔彻底扩散，没有方向地四处攻击着。
而被白狼围猎的幼鹿也受到了影响，没有方向的四处冲撞着，最后被狼王扑倒一口咬断脊椎，其余的狼一拥而上，彻底将幼鹿埋没，只能感觉到大片暖雾伴随着血腥味溢出。
她趁此机会，一剑斩断白鹿的一条腿，在白鹿倒下的瞬间洞穿它的脊柱，这样就算白鹿还想反抗也动弹不得。
最后，她拔出长剑，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食物有着落了，鹿皮在给寒朔弄出一件衣服的前提下，还能做包裹存放鹿肉。
她看了一眼专心进餐的狼群，随后转身抓住白鹿的鹿角，就拖着往冰屋的方向返回。
还好这里都是雪……她一边费劲地拖着白鹿一边想着……能省下点力气……
洞天外……
“慈悲但不博爱，果决但不弑杀”戈玄点点头。
“但对于初次杀生的弟子来说，这孩子的表情是否太过冷静？”水韵有些困惑。
“师妹，不要用一般招收入门弟子的标准来看她”敛心摇摇头“根据明澈他们的上报，她在凡界一直被邪修带在身边，之后更是被送上祭台作为人祭，看淡生死也是正常”
“如此看来，她能保持本心反倒是难得”凛息在皱着眉头吃了一口被冻成冰雕的触手后，将其推到一旁“清徵当年……”
“师兄……”清徵语气温和地终止凛息的话语“当年的事还是莫要再提了”
“罢了罢了……”凛息叹了一口气。
“我们跟师尊比起来那可是小年轻，怎么提前天天追忆往昔了？”赤心爽朗一笑“喝茶有什么劲，我拿来了新酿的烈酒，今日可不能借口逃酒了”
“师姐酿的酒”水韵来了兴致“那我也小酌几杯吧”
洞天内……
“哇——”嘉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拖回来的白鹿“这么大，我们不愁吃的了”
“战斗怎么都不叫我们一声”寒朔快速扫过她的全身“还好没事”
“当时情况变得太快，没来得及叫你们”她招呼寒朔与嘉禾“快点过来帮我处理这头白鹿”
“哦——”他们这才缓过神，靠了过来。
“还活着！”嘉禾刚上手就被温热的触感惊到，向后跳了一大步。
“不然呢？”寒朔翻个白眼“只是前腿和脊髓受伤，所以它才动弹不得。更何况若是死的那可就更重了，你要珺珏怎么弄回来”
“我就是没想到而已”嘉禾嘟嘟囔囔地重新凑上来“先怎么做？”
“找个离冰屋远的地方放血、剥皮、分肉”她看了嘉禾一眼“你留下看着冰屋里的火别熄灭了，再削出一些用于烤肉的树枝，这样我们一回来就能烤鹿肉吃”
“这个我可以”听到自己被分了别的任务，嘉禾还挺开心“就放心交给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