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习剑 算盘打的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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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在离开暖泉后，没有回厢房，而是直接往山下走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膳堂门口，果不其然，这时候膳堂内虽然点着灯，但里面的吃食都是一些份量小解馋的小吃，看来还是要去后厨走一圈。
不过每一批弟子都应该会经历筑基六层这个净化杂质的过程，若是白天还好，晚上是不是也会像她这样去膳堂后厨摸吃的？
不过这时候后厨倒是灯火通明，看来明日的餐点还未备完，她有些踌躇要不要等他们都离开再进去拿吃食，但饿着的肚子可等不了太久，她走上前想问问有没有做好的早点。
“笃笃笃——”她敲响后厨的门，原本里面忙活餐食的人们的闲聊声顿时停止，随后房门被打开。
“哎呦，这不是上次跟沉念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吗？”王姨眼尖地认出她来“这个时候来后厨是饿了吗？”
“没错”她点头“刚突破，肚子饿得厉害”
“我说呢”王姨擦擦手上的面粉“你们这些孩子突破那什么……”
旁边有人提醒了王姨一句，让她想起来要说的是什么“筑基六层之后都饿得快，听说你最近刚来不知道，之前这一批的孩子都要突破的那段时间我们每天要备的餐食可是现在的两三倍，就这有时候还不够呢”
王姨出来带她回到膳堂“孩子，你在这先坐着，我去后厨蒸些包子给你拿来”
想起来那个和手差不多大的包子，她连忙说道“多谢王姨，不过不用多蒸，三四个便够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姨摆摆手，又回了后厨。
此刻虽说膳堂内鲜有人来，但也不是没有，偶尔会有人进来想拿上一些吃食，看他们的衣着，没有穿着宗门的制式衣裳，应该是从宗门外归来的。
原本有些人是拿了不少碟小吃，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吃完便离开。但自从有一位进来的风尘仆仆的师姐眼睛在膳堂内的那些小吃上转了一圈后，落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对她点点头，便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位师姐没有开口的意思，所以纵使有疑问她也没有率先出声。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这张桌子坐满后，王姨才和另一个人抬着一屉蒸笼过来了。看见这一晃眼就坐满人的桌子，明显有些困惑“你们也是……？”
“没错！”最先坐下的师姐眼也没眨地回答道“我们都是刚突破的，现在可饿了”
“幸好我看这个孩子之前跟着沉念来的多蒸了几屉，不然恐怕还不够”王姨将蒸笼放下后拍拍手“等一会我把那几屉也送来”
“不用”一个脸上乐呵呵的师兄站起身“怎么能麻烦你这么多趟呢，我力气大一次便能取完”
随着那个师兄跟着王姨走了之后，剩下的人便把蒸笼打开，里面挤挤挨挨的有着不少的包子。
最先坐下的师姐往她餐盘里分了三个包子后，就自己取了两个沾着醋吃着，剩下的包子很快就被瓜分干净。
“……”为什么这么安静啊……
她同样在原地默不作声地吃着包子，等那位师兄一个人抬着两屉包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吃饱了，犹豫了一会要不要道别便直接起身，回到了扶摇峰。
难不成夜晚的膳堂有什么不能说话的规矩？这个想法直到她躺在床上后还留在她的脑袋里——不然为什么那么安静？
翌日清晨，还是熟悉的鸟叫声将她吵醒……
要不这次练完体之后从膳堂带些鸟能吃的东西吧？
她不需要睁眼便能熟悉地来到窗前挥手驱赶群鸟……不然一直享受着叫醒服务她有些不安啊……
不过……
什么味道……她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之后才睁眼。
好香……
穿戴好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傀儡手中的托盘，上面摆放着粥点。
今日师尊怎么嘱咐傀儡做早餐了？
她四处张望一下，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便将托盘拿回房间。
味道真不错……她舀一勺熬煮得浓稠的白粥，放入口中。
她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所以她在吃食上多花费些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待她将剩下的空盘放回傀儡手中，才转身回到书桌继续看书。
在被灵鹤送到训练时，沉念这次早早地就在那里候着了。在她被灵鹤追着跑的时候，沉念开口问道“话说师妹啊……”
沉念在一旁拄着下巴看她“昨天今朝师姐给你送甜点了吗？”
“没有”同时攻击她的灵鹤又多了几只，但这次她却没有感觉到多少吃力，或许是昨日突破的效果，她感觉不说力气，光是灵活度就提升了不止一点，能让她在躲避的间隙还能回应沉念的话“甜点怎么样？”
“甜点很吓人”沉念揉了一把脸“我从来没想过吃东西之前要先和食物打一架”
“一种颜色很鲜亮的触手状点心吗？”嘉禾真给今朝送去了？
“师妹你怎么知道！”沉念来了兴致“今朝不是没给你送吗？”
“昨晚嘉禾做出新花样的点心后，送来让我尝尝的”侧身……翻滚……
“我尝过之后觉得今朝师姐对那种甜点应该挺感兴趣，就提了一嘴”
“所以嘉禾给今朝一份，今朝又给了我一份”沉念恍然大悟“不过那个点心确实挺有意思的，听今朝的意思膳堂会考虑加入菜单”
“等加入膳堂的那天我还挺想去看看的”时候差不多了，她擦擦脸上的汗水，一把抓住扑过来的那只最胖的灵鹤。
灵鹤们接受到了信号，停下来攻击的动作，慢慢地散去。
“听今朝说昨晚玄清师叔去扶摇峰了？”沉念对着走过来的邹珺珏甩了一张清洁的符箓
“应该去寻师尊了，我没看见”她摸了两下怀里的灵鹤“好像也没瘦下来啊”
“啧啧啧，这只灵鹤胖了那么久哪是几天就能瘦下来的”沉念伸个懒腰“师妹之后想要做什么？”
“师尊说今日开始教我学剑，在膳堂用完餐后便回扶摇峰”
“既然过了筑基六层也该把这种事情添上日程了”沉念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灵鹤，然后一把抓住灵鹤想要扑闪的翅膀“怎么？在师妹怀里就呆得，在我手里就呆不得？”
“不过师姐，晚上的膳堂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话的规矩啊？”她开口询问道。
“哪来的奇葩规矩？”沉念闻言放开了手里试图挣扎的灵鹤“谁跟你说的？”
“这倒不是”她将昨晚的经历同沉念讲明后，沉念笑出了声“我说呢……”
笑够之后，沉念拍拍胸口顺气“他们都是外面接了委托刚回承天宗的，至于为什么不说话……”
沉念想了想“应该是因为第一个坐过去蹭饭的师姐比较腼腆，看你不说话有没拒绝便坐在那了，之后的那些人看你们都不说话自然也不说了”
“我说呢”她恍然大悟“师姐跟我去膳堂用餐吗？”
“这次我就不去了”沉念摆摆手，目光转向灵鹤群“今天我吃点野味”
沉念的话语刚落下，那些悠哉悠哉的灵鹤便一下子全飞走了。
“真是的”看见这一幕沉念也不恼“我什么时候来这抓过灵鹤，不都是去别的湿地抓的吗？至于这么怕我？”
沉念转头对她道别“明日再见！”
她应声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太素岳。
等她用过餐食回到扶摇峰的时候，御虚殿里静悄悄的，师尊估计又不在殿内。
她在书桌前坐了许久，直到看完一本《博物志》，时间已过午时，还没得到清徵来唤她的讯息。
要不要去看看？
她放下手中书籍，出门先是绕着御虚殿外面找了一圈，确定不在殿外才在殿内搜寻。
主殿？不在……
走廊？也不在……
小厨房？里面虚掩着，有着使用过的痕迹，但是也不在。
最后她走到清徵的住所门前，思索许久还是选择推开一条门缝看看……
若是直接推开房门进入免不了惊扰师尊，况且要查看内室的情况也不需要直接进入。
她轻轻合拢房门，来到殿外的小窗处，扒着窗口向内看去……
虽有床帏遮挡，但是还是能看见其中隐隐约约的人形。
原来在休息，不过为什么在门外没有听到呼吸声？
确定师尊在殿中，那么她也无需靠近叨扰。
跳下窗口，走回房间，她记得后续傀儡送过来的书中除了《博物志》还有一本《清风十三式》的剑招拆解，既然师尊在歇息，那她自行先了解大概，也算是提前温习了。
带着春风与书籍，她在扶摇峰寻了一个僻静地方，一手执书，一手持剑，随着书页翻转，剑尖所向也随之变换。
这习剑还挺有意思的……
手腕转向的轻微偏移，剑锋所指也随之变换，而破空之时发出的声响也如同前夜师尊舞剑时发出的乐声。
劈剑——剑从上方向下直劈，配合弓步或并步，发力时沉肩松腕；
刺剑——手臂与剑身水平，前平刺或上刺；
……
起初的习剑是慢动作感受一遍剑身的走向与身体中心的转换，但习惯受力的方式后，她也能将书搁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演练。
“挥剑的方向不必如此拘束，清风剑招向来讲究一个随心所欲”在她沉浸在剑招之时，旁边突然响起清徵的声音。
她立即回过神，收剑看向清徵“师尊”
清徵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随意披散着，并未束起“继续吧，你自行学得不错，我看着你练”
“好”听到清徵的认可，她定了定神，便也继续挥剑。
在这其中，虽然清徵站在原地没动，但是周围的风却恍若实体般纠正着她的动作。同时风不再是无法感知的存在而是带有明显的阻滞感，如同在深水行动。
直至太阳西斜，这场教学才得以停止。
“也差不多了”清徵拍拍手“回殿吧”
“师尊，我们这是去哪？”虽说是回殿，但是清徵的方向却不是内殿，而是相反的方向。
“小厨房……”清徵回头看她一眼“早上的餐食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她称赞道，饶是看清徵的行动也猜出那份餐点是师尊做的。
“合口便好”清徵点点头，步入厨房内，傀儡已经将那些食材尽数处理好，只待使用。
“我能帮师尊做些什么？”她有些无措地看着清徵的动作。
“打下手的工作你可没有傀儡麻利”清徵从傀儡手中接过食材“来为我束发吧，发带在我腰间锦囊”
“好——”听见清徵的要求，她果断近身，将手探入锦囊。
在其中摸索半天，她总算是摸到一个柔软的丝织长条，摸过上面的花纹后大概确定是她所要的事物，便将其拿出。
“可否会束发？”清徵微微俯身，让她能够接触她的发顶。
“绑发无论男女皆有共同之处，徒儿自是会的”她轻柔地拢起那些长发，随后用发带一绑。
“师尊，成了”她后退几步。
“不错……”清徵伸手摸过束带，微微颔首，便慢条斯理地在厨房中行动。
“徒儿觉得为师不会做饭？”在闲暇之余，清徵还有心思询问邹珺珏。
“只是觉得师尊更像是坐在桌前等着的那般人”在近来接触到的人中，除瑶池岫弟子将制作餐食看做风雅一环，其他峰的弟子大多不常用小厨房，更何况掌峰的长老。
并且即使是宗门的膳堂，干活的大多也是普通人，所以很难想象清徵会洗手作羹汤的情形。
“刻板印象可要不得……”清徵拍拍她的肩膀“虽说大多弟子平素不入后厨，但也不是对厨艺一窍不通”
“那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做饭？”她接过清徵递来的春笋盒子。
“自然是离宗历练的时候”清徵擦擦手“在荒郊野岭，要么饿着，要么自己动手填饱肚子。承天宗内弟子的厨艺大多数由此而来”
“徒儿离宗历练是什么时候？”
“你啊……”清徵看了她一眼“等练气三层之后吧，就可以前往赏功阁领取悬赏出宗了”
“不过徒儿刚入宗几天，怎么就想着出宗了？”清徵将做好的餐食放在傀儡手中“扶摇峰这般无趣？”
“自然不是”她连忙解释“只是好奇宗外的风土人情而已”
“年轻子弟对宗外好奇是必然的”清徵的目光投向远方“不过宗外的风景可不比宗门平静，修真界的人间也与凡界的人间更加危险”
“如今时候尚早，我会学着辨明吉凶的”
“算了……”清徵摇摇头“有些事情不是光学就能学会的，必须要切身体会才能明晰……用膳吧”
用餐之后，又是漫长的药池浸泡，说来也怪，昨日她尚且能感觉到有些痒意，今日却只觉得是在寻常的暖泉中浸泡。
“怎么？现在不疼了？”清徵拄着脑袋问她。
“最初也就疼了一天，后续便不是疼而是痒了”她如实说道“而今日连痒意都没有”
“真是稀奇……”清徵摸过她的脑袋探查“纵使排尽浊气，这药池的作用也在强健筋骨上，怎么如今只泡几次便无效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寻个了解这事的人问问。
“玄清，你来我扶摇峰一趟，我这徒弟浸药池的流程出了些差错”
玉佩中传来玄清打着哈欠的声音“这种事情都能出差错吗？不行就送天停工得了”
“你怎么几句话不离送到天停工？”清徵气极反笑“还不快过来”
“这就来，急什么？”那边传来一阵忙碌的声音，便归于无声。
“玄清师叔想邀我去天停工做客吗？”她听了清徵与玄清之间的对话，询问清徵。
“他想想而已”清徵向着无人处扔了一盏盛满茶水的茶杯“倒是徒儿别真被拐走了”
“清徵你阴阳怪气愈发厉害了”茶杯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玄清出现在那里，喝了一口茶水“这么烫是想害谁？”
“帮你在通宵之后清醒清醒”清徵起身“又没求着你喝”
“啧啧啧——”玄清将茶杯放回石桌上，靠近药池处先是手沾了一点池水搓了搓，又放在鼻尖嗅闻片刻“这药池配的没问题，那问题就应该出在你徒弟身上了”
我身上？她有些怔愣，她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来，让我看看”玄清撸起袖子“师侄是出了什么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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