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晨练 体修的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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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玄清师叔的抱怨罢了，不用在意”沉念看出了她的疑惑，但对此保持保密，选择含糊过去“哎呀，自己猜猜便好了，我若是说出来你总感觉像是在背后说清徵师叔的小话”
“况且……”沉念凑得离她近了一些，转头目光扫过周围才以近乎是气音的声音开口“刚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到晚上我怎么感觉有点慎得慌？”
“慎得慌？”她有些不太理解是什么能让沉念感觉有些惊悚，目光同样在周围转了一圈，周围的事物都与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若是转换一下视角呢？毕竟沉念是从太素岳过来的，那边的场景与扶摇峰有很大的不同，从这点来看的话……
首先是声音。太素岳体修众多，人气充足，虽说夜里要比白天安静上许多，但也毕竟要比这只有两人的扶摇峰要热闹。况且确实扶摇峰上无论是清徵还是她平时都安静惯了，所以若有声响不是虫鸣便是风声，亦或是竹林响动的哗啦啦的声音；
其次是画面，窗外云雾翻涌，虽说这云雾不会进入屋中，但在被云雾消去大部分月光的夜晚，那些随风摇曳的存在在其中只能看见是一片片的黑影。加上门口投射出的一动不动站着的傀儡的影子……
邹珺珏稍微一联想，便能想出一连串的鬼故事出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搓搓胳膊。
“果然，师妹你也这么觉得吧！”看见她的反应，沉念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可，将她一把拉到床上“快进来，听说鬼不抓被子里的人”
“都是修真者了”邹珺珏跟沉念躺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怕鬼？来了打走不行吗？”
“这可不一样”沉念一把将捆着床帷的绳子拉开，让其落下将床榻挡得严严实实“能被打到的鬼确实没什么可怕的，但可怕的是自己想象出来摸不着的鬼”
说着沉念做出一个鬼脸道“太安静就是这样，胡思乱想然后把自己吓得够呛，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太素岳那股热闹气”
“所以我们还没有漱口，外面的烛火也未吹，就这么直接睡吗？”
“就这么直接睡”说罢沉念将枕头拍拍开始调整睡觉的姿势“一晚不漱口也没什么事，至于烛火，就让它点着吧，到时候它自己会灭”
烧干净了想不灭也不太可能……
她这么想着，但确实如沉念所说，一晚不漱口应当也没什么事，现在天色太晚了也别去折腾了。
于是她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尝试入睡。
或许是这一日的精力确实被用得差不多了，又或者是之前在潭水的睡意被延续了下来，她近乎是刚想着要入睡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是沉念的呼吸声，外面是熟悉的鸟鸣。
她悄声地离开床榻，指尖敲过窗棂，将这群自从上次来过将她吵起之后便日日都来的小鸟们惊走，毕竟沉念还在休息。
而她坐在了书桌前，继续着每日的读写，不过也不知道她如今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这两天她一直能感知到外界冥冥之中的无形力量、或者说是灵力。
当她长久待在一处地方时，部分灵力会聚拢在她的周围，似乎想要被她吸纳，但由于之前的经历，在清徵没点头并教授她的时候她不会去主动接触这些灵力的。
毕竟修为再高能力再强也要有命才是。
渐渐的，天色大亮。她看见刚才自己起身的时候似乎有一处缝隙没有合拢，阳光此刻透过那处缝隙打在床榻之内。
她将笔放回在笔架上，起身来到床边，想要将那处缝隙合拢，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尚且带着睡意的哈欠声，接着是筋骨被拉伸的声音。
“嗯？”沉念的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师妹你人呢？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在这里”她拉开床幔“现在的话，应该在卯时一刻”
“坏了！”沉念突然一个鲤鱼打挺，闭着眼睛随手三两下就将头发簪好“到了晨练的时间了”
“师姐……”她试图提醒一下沉念“昨夜我们回来的晚，你才休息不到两个时辰……”
“啊？”沉念这才缓过神“是啊……”
“不对，还是不对”沉念敲敲脑袋“我好像忘了什么？”
“难道是地方？”她试探地开口“这里是扶摇峰，不是太素岳”
“那也少不得晨练”沉念彻底精神起来“一次不练就相当于十次懈怠，我先去打一圈拳，你的练体我有别的法子”
“总不能我就在这里看着师姐出去训练吧？”邹珺珏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衣“师姐，外面寒气还未消退，要不要披上一件外袍？”
“不用”沉念摆手“我练一会说不定还会热呢”
一踏出房间，扶摇峰的云雾扑到她的脸上，清凉感将原本还有些迷蒙的思绪彻底拉回，沉念在一旁没有直接开始练拳，而是先做起了热身的动作，随后在原地跳跃了几下，接着开始绕着御虚殿的院子慢跑。
看着沉念这般动作难度不高，她便也跟上沉念跑了几圈。
第一圈……
她没感觉到疲惫，还能看看扶摇峰周边的景色，跟着沉念喊的口号调整呼吸节奏；
第五圈……
步伐开始紊乱，她也无心观看那些风景，将全部的精力用于跟上沉念；
第八圈……
扶摇峰怎么这么大，云雾太多，让她在感觉呼吸发干的同时又有种呛住的感觉，她已经是被沉念拽着半走半跑的状态，汗水顺着额角滑到下巴，最后融入衣襟……
第八圈结束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极限为何，便停止了跟着沉念一起小跑的行为，回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才回到御虚殿的广场。
此刻她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便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看着沉念跑过一圈又一圈。
若是按太素岳来算的话……她思考着……沉念在太素岳跑一圈相当于在御虚殿跑多少圈？
沉念的脚步渐渐放缓，原本是她体力极限的运动对于沉念来说或许也算是热身的一部分，直到此刻，她才开始正式地进行下一项——练拳。
沉念扎稳马步，双手握拳，掌心向上，随后对着空气冲拳，带出一阵破空声，在沉念拳头发出时，周边的云雾似乎也被这一击震荡开。
看着以沉念为中心，周围渐渐形成一个云雾隔绝的屏障，云雾在沉念进行下一势的间隙刚丝丝缕缕的溢过去，下一瞬便重新被沉念出拳所带出来的气浪震开。
若是这拳并非落在空中，而是落在实物之上，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邹珺珏看着沉念出了神……
但没出神多久，冥冥之中有种直觉促使她将目光转向了身后，那里空无一物，但她还是没有转换目光。
“哒——哒——哒——”有脚步声传来，十分地规律，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起人造成的更像是傀儡的脚步声。
但那个方向是峰顶吧？傀儡从峰顶来这做什么？更何况她直觉觉得似乎不只有傀儡。
邹珺珏站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还挺敏锐”还没看见清徵的身形，云雾中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明明这个时候神识还探不了太远，可还是能察觉我的到来”
原本只有一个的脚步声中多了另一个更轻、也更沉稳的脚步声，清徵身后跟随着一个托着长剑的傀儡，施施然从峰顶步下。
“师叔这是去上面练剑去了？”沉念见着来人，还未收势便来到她的身边“那师叔的岂不是起的比我们还早”
“日常的习惯罢了”清徵身后的傀儡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云雾中“倒是你们两个，起的这般早，也不怕这一日都没什么精神”
“偶尔一次也没什么”邹珺珏解释道“我踏入修真以来虽说不能不睡，但也不需要睡足了时辰才行”
“对啊师叔”沉念赞同她的话“都修真了，三魂七魄自然是比常人要强，自然也不需要太多睡眠”
“行了”清徵抬手，制止了她们想要继续辩解的话语“方才你还未将那套拳法打完，继续吧……”
“是，师叔”沉念对她眨眨眼睛，转头回到原来的位置但并不是从刚才戛然而止的地方继续，而是从最开始的起势开始重新练拳……
她看了眼沉念，又看了眼清徵，最终决定重新坐下看沉念打拳。
难怪沉念说有不少人去往太素岳宁愿花费零食也要看他们晨练呢，体修哪怕是最基础的晨练也十分赏心悦目，动作流畅有力，行云流水，甚至每块肌肉的发力都十分的自然……
她就这么看着沉念专注地练拳……练拳……练拳……
邹珺珏抬头望了望——师姐怎么练着练着就到那么远的地方了？
“徒儿，你似乎有什么感想？”清徵不知何时落座在她身侧，但目光并非落在沉念身上，而是落在她的身上。看见她有些困惑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她想了想，才开口“如果太素峰练体都如师姐这般的话，那么场地一定很大”
“哦？”清徵来了兴致“何以见得？”
“因为若是像沉念师姐这般练体，靠得太近会被打到胸的”
“啊？”远处云雾之中，沉念的步态凝滞在空中片刻，但随即迅速旋身稳住身形，重新摆出立定的姿势，继续练体，但是视线时不时地朝着她所在的房间飘来。
“呵呵——”清徵毫不掩饰地笑出声“不愧是我的徒弟，观察的地方倒是细致”
沉念练拳的身影又随着脚步的腾挪，开始逐渐靠近。
“好徒儿，你还有什么想法？”清徵拍拍她的肩膀，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清晰。
“额……”她再次想了想“我之前去过太素宗，看见的师兄都比较喜欢训练上身的肌肉，长此以往上身与下身”
“没有这回事！”沉念拳也不练了，直接扑倒她的面前“师妹你摸摸我的手臂，再摸摸我的大腿，根本没有那种情况！真的！”
“哪种情况？”外面传来重钧宽厚响亮的声音，他一靠近就看见抓着邹珺珏的手往自己手臂上放的沉念“干什么呢？对师妹动手动脚”
“重钧师伯好”她先是向重钧问好之后，回答了他的问题“师姐只是想告诉我，体修没有上身强壮，下身瘦弱的情况”
“……”重钧听完这话目光有些飘移，但口中毫不犹豫地否认“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转向清徵“师弟，是不是你说的？”
“这可真是冤枉师弟我了”清徵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你可以问问沉念师侄，这可都是我的好徒弟推理出来的”
“推理？”重钧眉头皱得老高，目光在她与沉念之间转了转，最后在身上摸索半天，摸出一个令牌递给沉念“找个时间带你师妹去朱陵峰寻把趁手的武器，就当做见面礼了”
“还不谢谢师伯”清徵笑笑，将她搭在沉念手臂上的手摘下来。
“谢谢重钧师伯”她连忙对重钧抱拳行礼。
“小事”重钧摆摆手“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知道太素岳一些弟子的不良习惯了”
“……好”所以我方才说对了？
她最终将嘴边的话咽回口中，坐在一旁听着重钧与清徵闲聊。
沉念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刚才看你陪着我跑了几圈后好像有些脱力，现在恢复好点了吗？”
“好多了师姐”她点点头“不过师姐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个嘛？”沉念目光扫过仍在洽谈的清徵与重钧，低声询问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想想……”她低着脑袋，回想起自从来到宗门之后领略过的风土人情，十分肯定地回复沉念“是好事！”
“那随便问”沉念一拍胸口“你师姐我别的不敢说，太素岳上的事可都是清清楚楚”
她也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清徵与重钧，到底是觉得要问的问题还是比较适合在沉念与她之间闲聊，在清徵这些长辈之前明目张胆地开口对她还是有些尴尬……
最终她贴在沉念耳边轻声说“师姐，我上次去太素岳的时候发现那些师兄的臀部都很翘，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的？”
“……”重钧刚说出口的话卡在嘴边，也不看清徵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她们的方向。
“……”沉念没感觉不对劲，兴致勃勃地和她解释“这个啊……其实在体修里面非常普遍，因男性的骨骼结构与女性不同，所以男性的体修哪怕不刻意练臀也会很翘……”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会你跟我回太素岳，祁连脾气好，我找他让你……”
“咳咳咳——”重钧突然激烈地咳嗽几声，打断了沉念后续的话“今日晨练结束了吗？就在这闲聊”
“啊……”沉念反应过来“还没有，刚才因为中途断了所以重打了一遍，后来又因为师妹的话练到一半又断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拳怎么还能三心二意随意中断？！”重钧随手指了一个方位“在那练，我还能看着你”
“就闲聊一会，怎么成懈怠了？”沉念抻抻腰“方才那一分神，差点都忘了，我这就去”
“我这个徒弟到底是初到修真界，对一切都好奇也实属正常”清徵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规规矩矩坐在石椅上的邹珺珏身上。
“更何况她即使在凡界，也隔绝于世俗之外，如今能显露出稚子心性也是好事”
“哎……理解”重钧摆摆手“不然哪怕是寻常人家，也不会把孩子养成这般”
她看着沉念打完一整套拳法，随意地抹抹额头的汗珠，就重新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臂“师妹，你摸摸看，我现在练的可好了”
她抬头戳了戳沉念的手臂，即使是隔着衣袍，也能感受到下面血肉的热烈。
她随后将手放在手臂上捏了捏，没捏动，很硬，像石头一样。
“你别看现在捏不动，等放松下来的时候手感是最好的，就像是……”沉念绞尽脑汁地思考着用什么比喻
“像是……”最终沉念灵光一闪“像是咱们今天早上吃的烤包子，又硬又软的”
“哎？”所以只有表皮是硬的，里面是软的吗？
不过好像也对，话本里的金钟罩铁布衫不就是说皮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吗，那么体修就是这个状态的极致了。
“是不是想想手感就不错”沉念骄傲起来“要不然太素岳每月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额外进项”
“你还挺自得的？”重钧与清徵洽谈完毕后走过来，“我和清徵商量过了，既然你日日在太素岳闲得祸害东西，不如教授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沉念夸张地抱住自己“师傅你这是不要我了吗？扶摇峰好冷，我的心也凉透了”
“别贫了”重钧敲了沉念脑门一下“你还是住在太素岳”
“这样啊……”沉念揉揉脑门“好吧好吧，毕竟我是师姐嘛”
“作为师姐也要做好表率”重钧转身朝着山下走去“我先回太素岳了”
“那我同师妹等会再回去”沉念对着走了些距离的重钧摆手“我教师妹你就放心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