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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机会 所有的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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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着项目推进的时间,只等着开工了。近来公司也没太多的事情,江宿也能准时下班。
没有应酬的时候,他下了班就直接回家。
日子过得如此寡淡,周杉忍不住吐槽他,二十几岁的人还不如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生活丰富。
闻言江宿也只是淡然一笑,没将周杉的话放在心上。
初夏时节云港的气温略显燥热,晚间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粘腻。
冷气吹散了屋内闷热的气息,家里很久没开火了,不知为何江宿就是觉得今天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冲完凉就琢磨着该做点什么吃的,江宿是个行动派,心里有了打算之后,手底下就开始忙活。
不一会食材就准备好了,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声音也没能掩盖住持续不断的门铃声。
打开门的一刹那,江宿眼里的欣喜便被他遮掩过去。消失了半个多月的人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前,他不知道洛樾这是什么意思。
江宿只觉得今晚的洛樾很不一样,他从未在洛樾脸上看到过那般温柔的神情。
他一直都觉得洛樾的眼睛很好看,好似碧波荡漾的水面,一眼你就不自觉陷了进去。
洛樾的耳朵上戴着自己送他的耳钉,耀眼的光彩充斥了江宿的视线。
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戴着自己送给他的礼物,还用这般含情脉脉地眼神望着自己,江宿一瞬间恍惚了。
他不敢去想洛樾这样做的目的,他别开视线,说出口的话异常冷漠,“你来干什么?”
洛樾丝毫不为他漠然的姿态而生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直接上前两步,环抱着江宿的腰,脸颊全部埋在江宿的肩窝处,柔声细语搔弄着江宿的心,“我想你了。”
江宿一时间没了动作,双臂垂在身侧。他有点摸不清洛樾的举动,记忆中的洛樾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他消失了那么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江宿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半晌江宿才渐渐恢复意识,他下意识去确认洛樾是不是喝了酒。可那人的气息就喷洒在自己的耳侧,两人身体贴得如此近。
洛樾身上毫无酒气,江宿的鼻腔充斥着洛樾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心里明了,此时的洛樾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洛樾的动作有点僵硬。
江宿的沉默让洛樾慌了神,他收紧了环着江宿的手臂,不确定的声音问道,“你之前说过,我们之间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江宿,现在,你还能给我一个成为恋人的机会吗?这次让我跨过那条线,向你走近一步,我还有那个机会吗?”
洛樾的话语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江宿算是听懂了,他一把推开抱着他的洛樾,甩开洛樾追来的手臂。
他转身走向屋内背对着洛樾,洛樾追着他进了家门,关门声和江宿的声音同时响起,“洛樾,你他妈的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们的关系凭什么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你想是恋人就是恋人。我他妈像个木偶一样,被你操纵着,可我呐,我也就是贱,心甘情愿被你牵着走。你对我笑一下,我就高兴地找不到北了。”
江宿的控诉让洛樾心脏一紧,他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瞬间变得颓唐,还微微颤抖着。
洛樾没说话,只是上前拥着江宿,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
江宿无力地弯了弯腰,说出来的话透着无尽的委屈,“洛樾,我真的,讨厌你。”
他嘴上说着讨厌,言语之中的却像是讨要糖果的孩子。
所有的言不由衷只是为了让发糖果的人关心自己罢了。
洛樾自然看出了江宿的口是心非,他刻意地用脸颊轻轻摩擦着江宿的肩窝、脖颈,故意调笑,“有人嘴这么硬,却还是下班了偷偷去我家里浇花”。
话音刚落,江宿身体一僵,带着被人拆穿的恼羞成怒。他转过身红红的眼眶瞪着洛樾,凝在眼眶的水珠打着转,脸上一副倔强的神情。
“谁偷偷去,我是光明正大去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就像是嘀咕,“你家里的密码我又不是不知道。”
洛樾笑了笑,觉得他嘴硬的样子透着股天真可爱。
洛樾仰起头,认真描述着江宿的模样,右手抬起轻柔地拭去了江宿眼角的湿润,郑重道,“对不起。”
洛樾揉了揉江宿的头发,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很轻地在他的唇角印上了一个吻。
多日的思念早已在江宿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席卷而来。
洛樾的一句想你,江宿已然溃不成军。
他迫切想验证洛樾的那句话是否是一时的胡言乱语,他唯恐过后又是一场,镜花水月成了空。
那一个吻侵占了他的大脑,以前两人接过吻,可大多时候都像是自己强求,洛樾半推半就勉强回应而已。
这一个吻,是洛樾主动的。
他的动作温柔,眼中盛着数不清的情意,肢体语言不见半分的抗拒。
这样裹挟着爱与疼惜的吻,没能满足江宿。
江宿将洛樾推到在面前的沙发上,身体顺势压了上去。
啃咬、厮磨,强势的动作诉说着自己的占有,气息交缠,洛樾情不自禁地攀上江宿的肩膀。
压抑许久的情绪掠夺着洛樾口腔内的每一寸空间,唇舌交汇间生出了更深的□□。
江宿的手游离在洛樾身上四处点火,第一次的时候,他是醉着的,事后回忆记忆的细节也朦朦胧胧。
此时此刻记忆是鲜活的,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他会记得这个人属于自己的每一刻,过程结果甚至于由他操纵着。
江宿的心里还带着隐约的恐惧,他害怕春宵过后,一切又构建了新的界限。
心中的忐忑不安隐隐作乱,占有欲更强势得入侵着他的脑海。
洛樾的身体被点燃,情难自抑地迎着江宿而去。
江宿的嘴唇离开半分,他看着洛樾动情的样子,心里叫嚣着□□的因子。
洛樾喘息之余唇角慢慢溢出几个字,“别在这,去房间。”
江宿哼笑一声,“真娇气。”
嘴上是嘲弄的语气,却还是言听计从执行着洛樾的话语,他站起身把洛樾从沙发上抱起来。
洛樾的背贴着床榻的同时,江宿的身躯紧跟覆了上来。多余的衣物成了浓情的阻碍,江宿的动作温柔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眼神中的带着期盼,宛如等待着夸奖的孩子。
期盼许久的美好终于拥入怀中,任谁也会沉醉其中。
洛樾强势地将江宿带向自己,两人面对面注视着彼此。不同于以往,他极具魅惑地语气喷洒在江宿的耳畔,“宝贝,你真棒。”
洛樾有心哄着他,自然甜言蜜语轮番上阵,就为着他开心。
你在意的、喜欢的人面对着你,鼓励、亲密的话语无疑是一剂强力注入的兴奋剂,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
洛樾伸手轻轻擦拭掉江宿脸颊的汗珠,他的眼睛认真描绘着眼前人的脸庞,多日不见的思念汇聚成汪洋大海,在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海面的波涛翻涌而出。
这浪潮一度让洛樾有点招架不住,出口的语气也染上了点乞求的意味。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只有想念的回响始终回荡着。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是难受还是旁的,洛樾猛然抓着江宿的双肩,一口咬在了他的肩窝处。
江宿吃痛闷哼了一声,也没出声询问,只以为是自己胡闹,洛樾忍不住发泄而已。
窗边的那盆山茶花无意间落入洛樾眼中,眼神迷离之际,洛樾的脑海中好似闪过了一些细碎的画面。
画面转瞬即逝,洛樾还未能将其拼凑完整,便已悄然划过。
热情渐趋消退,江宿将洛樾牢牢箍在怀里,力道重的生怕这人会再消失一样。
洛樾知道他的心思,即便亲密的事情做尽,江宿心里依旧患得患失。
他心中不免叹气,都是之前自己做下的错事。
洛樾向江宿怀里又靠近了几分,两个人紧紧贴近彼此。
洛樾轻笑一声,“傻瓜,我根本就没回家,下了飞机想见的就是你。”
洛樾的话先是让江宿狂喜不已,说出口的想念异样的动听。
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洛樾话里的意思,既然洛樾没有回过家,是如何得知自己曾经去过他家里的?
他炸了炸自己,自己就露馅了。
他气恼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被洛樾看穿,松开了抱着洛樾的双臂,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洛樾看着他耍小脾气的模样,也放下心来至少江宿现在是真的,丢弃了不存在的恐惧。
他靠近江宿,主动往他怀里缩,江宿没好气地说,“你就那么自信,你那些破花我会看着。”
洛樾亲了亲他的嘴角,自信十足的开口,“过年我回家的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哪个田螺姑娘帮我照看它们。”
江宿头一次讨厌洛樾有一个聪明的脑子,生硬地转移着话题,“说这么多话,你饿不饿?”
洛樾看着他这幅别扭的样子,失笑道,“被人拉着做了这么久的运动,是有点饿了。”
江宿见他又打趣,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横抱着他进了浴室。嘴上占到了上风,身体却落了下风。
又是一阵折腾,等两人安然地坐在餐桌前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吃饭的时候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一顿饭吃得过于安静。
环境的安宁凸显着气氛的尴尬,两人都带着些不自然,洛樾数次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
吃完饭江宿收拾了碗筷,他进了餐厅清扫,洛樾想帮他,被他拒绝了。
洛樾听着餐厅的水声,他坐在沙发上静等着,客厅的电视刚被江宿打开了。
洛樾的思绪飘远,电视的对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以为江宿会问自己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之前总是将他推开,如今却……
江宿始终不曾开口,好似他根本不在意洛樾的消失和出现,疏离与靠近?
洛樾起身靠在岛台边缘看着眼前江宿忙乱的背影,冲上前抱住了江宿的腰。
他的脑袋在江宿的脖颈侧乱蹭,像是一只亟待寻求安全感的小猫一样。
无形之中流露着的依赖极大取悦了江宿,唇角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美好的心情,可惜背后抱的姿势让洛樾根本难以窥见江宿的面部表情。
在他看来,只觉得自己的示好,并未引起江宿的注意,他还是一如既往专注于洗碗的动作。
洛樾急于得到肯定,鼓起勇气开口,“江宿,我现在算是拥有那个机会了吗?”
江宿收拾碗筷的手莫名一顿,合着刚才的浓情蜜意,在洛樾眼中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情绪发泄。
他转过身,手上还带着水滴,佯怒抬手将水滴故意弄到洛樾脸上,“你是傻的吗?刚才我们还缠绵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你这句话让我觉得,我像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让人的主。”
洛樾垂眸,低声道,“那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你不想知道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吗?”
江宿顿了一下,他刻意不去提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每个人心底都有着难言的存在。
他无意去窥探洛樾的那些曾经,他何尝不想知道,可他希望洛樾自己心甘情愿地告诉他。
“我怎么会不想知道,这么多天我心里叫嚣着,可我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你愿意告诉我吗?”
江宿抱着洛樾,两人靠在床头,紧紧依偎着。
陵州的所见所闻一一被洛樾讲述出口,以及那笼罩了他了多年的心结。
“我回程的时候,那条路好长好长,我一眼看不到尽头。我开着车一直往前走,车子像是往着天边驶去,原来车要一直往前开,我是不能停下的。以前我将自己留在了过去,其实人是要往前走的。”
他内心的挣扎、愧疚、悔恨一一展示在江宿面前,他一直无声地惩罚着自己,惩罚自己在那个冬日没能挽救自己喜欢的人。
严重的心结让他面对自己的情感时,退缩、迟疑。
江宿满眼的温柔与疼惜,他紧紧搂着洛樾,轻柔的吻落在洛樾的发顶。
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许是带着些失而复得的欢喜,洛樾睡到半夜突然醒了。
身旁的江宿睡得很香,洛樾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良久,起身去了客厅。
他站在客厅的窗前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晨雾笼罩在海面上,一切都不是那么清晰。
城市的灯火亮着,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肩膀处突如其来的暖意,让洛樾微侧过了头。
薄毯披在他的肩部,江宿隔着毯子拥着他,体温却不受阻碍地传递,“睡不着吗?”
洛樾轻轻摇了摇头,他将自己的头后仰靠在了江宿的肩膀,“我一直觉得从背后拥抱是一个极度亲密且充满信任的姿势,你没法看清对方的眼神,甚至难以捉摸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就这样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对方。那是一种超脱的信任感,全身心的交付。”
江宿转过了他的身体,直视着洛樾的眼睛,真挚地声音击穿了洛樾所有的心防,“洛樾,你可以完全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