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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柳晞城三日后处决 苏笙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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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笙满缓缓坐起身,看着他强装镇定,故作上位者的模样,只觉可笑至极,明明在感情里,他输的一败涂地,却还强撑着本不存在的体面。
“柳曜轩,你真可怜。”
柳曜轩浑身一僵,他根本没想到苏笙满会这么说他。
片刻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悲凉的笑声响彻整个牢房:“哈哈哈哈!!你说朕可怜!!哈哈哈哈!!”,他从未觉得如此的讽刺,他掐起苏笙满的脸,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猩红,“苏笙满,你这人,当真是可恨极了!!我现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苏笙满冷笑一声,淡淡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柳曜轩,我说对了,你心虚了。”
柳曜轩被戳中痛处,猛地甩开苏笙满的脸,嫌恶地拍去手上的灰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胡言乱语的疯子!”
“将苏笙满打理好,即日送去雳灵族!” 说完,他不再看苏笙满一眼,甩手离去。
苏笙满感受着一路的颠簸,她撩开车帘,一阵清风裹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感受着久违草原的气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夏桉。
夏桉作为随行侍女与苏笙满一起去雳灵族,偏偏是身份特殊的她们被送去雳灵族。
而这次雳灵族要苏笙满的目的,柳曜轩不明白,但她和夏桉再清楚不过,雳灵族想借此机会唤醒乌萨玛,并彻底除掉苏笙满的魂魄,永绝后患。
二人对视一眼,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营地外,雳灵族首领吉仁早已等候多时,远远就认出了桓阳的马车,待马车稳稳停下,苏笙满和夏桉下车,车夫和随行侍卫驾着马车离去。
吉仁热情地快步迎上去,他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紧紧盯着苏笙满,妄图透过她的眼睛望着他朝思暮想的女儿。
苏笙满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主动上前一步牵起他悬在空中的手,轻声唤道:“父亲。”
吉仁一愣,皱起眉,刚想开口询问试探,确认眼前是否真的是乌萨玛,便听苏笙满道:“苏笙满的魂魄已被女儿驱赶而出,就保存在这个瓶子里。”
她拿出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漂浮着一缕莹莹绿光,这魂魄相比刚抽出时沉寂安静了很多,不再躁动。
苏笙满将乌萨玛的魂魄交给她的父亲手中,解释道:“里面待着的,便是苏笙满。”
吉仁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他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高兴的一把拥住苏笙满:“乌萨玛,我的女儿,你干的很好!”
他接过瓶子,望向瓶中的魂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既然里面是苏笙满的魂魄,那便需要彻底销毁,以绝后患。”
听到吉仁要销毁魂魄,苏笙满和夏桉皆是脸色一变,吉仁若真的销毁了乌萨玛的魂魄,那这和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苏笙满立刻摆摆手,握住吉仁拿着瓶子的手:“父亲,不可。魂虽散,但也易聚,女儿怕,若是贸然销毁,她会化作厉鬼,日后来找我寻仇。”
苏笙满垂眸,轻轻叹了口气,暗自庆幸。不过还好,抽走的魂魄是乌萨玛,不然销毁的就是自己,那便是彻底回不来了。
吉仁一愣,还以为乌萨玛因怜悯苏笙满而向自己求情,见是害怕苏笙满寻仇,他消了疑心,安抚道:“无碍,女儿莫怕,父亲会销毁的很彻底,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重新聚魂。”
苏笙满心底一凉,下意识地在他的话中代入了自己,她急的伸手抓住吉仁的衣袖:“父亲!”
吉仁一顿,见苏笙满意已决,终究是心软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依她道:“行,女儿,听你的。既然你不愿,那便暂且留着这魂魄,日后再做打算。”
苏笙满和夏桉在雳灵族安置下来,苏笙满身处乌萨玛的房间,她环顾四周,屋顶挂着风干的兽角,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猎物的骨骼和标本皮草,与她生活环境格格不入,她一想到要在这个房间待一段时间就浑身不自在。
另一边她也在打探着柳晞城的消息,柳曜轩放了柳晞城一命,但肯定不会放他再做回那个自由自在的王爷,至少是比死刑轻一点的刑罚,或者被发配到了某处。
她让夏桉一收到柳晞城的消息就要告诉她,柳晞城一旦有写信的条件,必定会传消息给苏笙满,而苏笙满已经暂且代理了乌萨玛的权利,以乌萨玛在雳灵族的势力,柳晞城的信不至于流到别人手上,而流不到自己手上。
苏笙满一边关注着柳晞城的消息,一边着手去打探吉仁的招魂之术,她这几日打听下来,雳灵族除了乌萨玛,还要招一个人的魂回来。
苏笙满皱眉,所以此人便是锦花楼她和柳晞城撞破那次要招的人?
当时祭坛上躺着锦花楼的姑娘,祭坛周围以血画了很大的一个阵法,周围漂浮着大量的魂魄,所以应当是要用大量的魂魄与那人产生链接,再将那人的魂魄打入祭坛上昏迷女子的体内,让她以别人的身体复生。
不过为何选择一个锦花楼的姑娘作为新的魂魄容器?苏笙满被选中成为乌萨玛的魂魄容器,她可以理解,毕竟选择自己时自己还是南兴国长公主,乌萨玛一旦夺舍,不但身份高贵,还能作为雳灵族的卧底盘踞在南兴国。
而就算之后南兴国灭,苏笙满身处在桓阳国后宫之中,也对雳灵族来说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做南兴还是桓阳的卧底的区别罢了。
故而选中锦花楼姑娘,那么那个人复生回来身份起点很低,要么是这位锦花楼姑娘的体魄或八字与招魂更契合,仪式成功的概率更大,要么,就是那个人没有乌萨玛重要,所以身份低也无所谓。
不对,苏笙满摇摇头,既然不重要,又为何费尽心思去招魂?
既然对于吉仁和雳灵族来说很重要,那么除了乌萨玛便是阿萨娜,也就是夏桉。
可夏桉没死,不需要招魂啊?
不!苏笙满想起之前在乌萨玛的记忆里看到的,那次狩猎阿萨娜不慎点燃了森林,乌萨玛被族人发现后救回,但阿萨娜却跑去了桓阳遇到了夏怀礼。
所以雳灵族极有可能认为,阿萨娜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苏笙满浑身颤抖,夏桉一直以为雳灵族一心扑在让乌萨玛重生,而忽视甚至否定自己的存在。
她认为雳灵族遗弃了她。
雳灵族看似一直在给乌萨玛招魂,但也在为阿萨娜努力,只是,只是夏桉认为所有招魂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她姐姐。
苏笙满再也按捺不住冲出了屋子,想要将刚才所想告诉夏桉,晚风裹挟着草原的凉意拍在脸上,可她刚踉跄着跑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只见夏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起来很着急,甚至比自己更着急,苏笙满的心瞬间一沉,她有不好的预感。
“阿满姐,王爷被发配到矿场挖矿去了。”夏桉缓了好一会儿,弯腰撑着膝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苏笙满皱眉,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她知道如果柳晞城只是发配到矿场去,夏桉不会如此慌张,她握紧夏桉的手:“你别慌,慢慢说,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桉抬头看着苏笙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他把矿场炸了。”
“什么?!”
夏桉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速飞快地补充道:“他故意制造混乱,偷偷溜出来,要来雳灵族救你,结果在路上被抓住,宣判,宣判三日后处决!”
苏笙满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要立刻赶回去。
苏笙满找了个巡查草原边界的借口,顺利避开了雳灵族侍卫的盘问。
趁着无人留意,她悄悄潜入族内的药铺,用随身携带的银两购置了一瓶假死药,小心翼翼地藏进衣襟。
随后,她以乌萨玛的名义牵来一匹神骏的草原烈马,独自翻身上马,没有惊动任何人,扬鞭疾驰而去。
从雳灵族到柳晞城那里快马加鞭三日可以赶到,苏笙满驾马一路疾驰,她不敢有半分耽搁,马鞭挥得越来越急,但愿能赶上,再快点,得再快点!
烈马奔腾,卷起一路尘土,草原的晚风呼啸着刮过耳畔,苏笙满的发丝被吹得凌乱,脸颊被风沙打得刺痛,可她浑然不觉,死死攥着缰绳,任由马匹朝着桓阳的方向狂奔。
另一边,夏桉没有和苏笙满一起离开,她决定去找吉仁坦白自己的身份,如果苏笙满的猜测正确,那么她必须阻止吉仁为自己招魂。
她明白父亲这些年的执念与的努力,但她不能再因为自己,而让更多人死去,让更多无辜的魂魄被禁锢于此,一遍遍经历着无法进入轮回之苦,永无解脱之日。
她来到吉仁房前,侍卫通报了后,她进门,吉仁显然对于自己的到来有些诧异,下意识以为夏桉是为乌萨玛而来:“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了?”
夏桉望着眼前的父亲,苦笑着摇摇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底的紧张,鼓起勇气,抬眸正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地开口道:“父亲,我并没有死亡。”
吉仁听完瞬间浑身一怔,手中的酒杯险些脱手,他怔怔地望着夏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不等他缓过神,便听夏桉继续道:“那次狩猎,我和姐姐遇到了狼群,情急之下,我本想用火把驱赶,可不慎失手,火把落地烧了整片森林。”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大火烧死了,可我没有,奄奄一息的阿萨娜侥幸逃出了火海,一路辗转逃到了桓阳国,被夏怀礼所救,从此改名为夏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