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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柳晞城,现在杀了我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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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柳曜轩来坤宁宫查看苏笙满的指纹,苏笙满便传信给凌瑶,让她开始准备行囊和物件,准备假死。凌瑶知晓苏笙满是叶扁舟,如今柳曜轩生了疑,她便不再安全。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柳曜轩的人找上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已经假死的凌瑶和丫鬟玉笛从后门逃出。
凌瑶只觉颈后吃痛,随即面前天昏地暗,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已是冰冷的牢房,周身一片阴冷潮湿,她和玉笛被一桶冷水泼醒,浑身湿透,寒意直逼骨髓。
凌瑶正欲抬眼,下颚却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力道之大,逼得她不得不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柳曜轩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派你监视了这么久,每次都给些无关紧要的情报,这次总能给点有用的信息了吧?”
凌瑶还不知柳曜轩在怀疑什么,只能强压心底的慌乱,顺着他的话问道:“陛下想知道什么?”
柳曜轩开口:“苏笙满的真实身份。”
凌瑶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她强装镇定,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
柳曜轩无奈,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对侍卫淡淡示意:“那就上刑吧。”
受刑的第三天,牢房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凌瑶与玉笛被死死绑在刑架上,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破败不堪,地上的血珠顺着刑架的缝隙缓缓蔓延,触目惊心。
玉笛终究是熬不住了,浑身的伤口被刑具撕扯得剧痛难忍:“小姐,您就说吧,您不说,我们都得死啊!”
凌瑶的脸色惨白如纸,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可她缓缓摇了摇头,咬牙道:“有了一次威胁,就会有十次,百次的威胁,既然这条路上总要有人牺牲,那就我来好了。”
柳曜轩只觉凌瑶说得可笑,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玉笛,挑眉看着她:“看来你知道?”
玉笛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抖得厉害,她有些犹豫,弱弱道:“我……我……我是知道……”
凌瑶怒喝:“玉笛!”
柳曜轩见状,反倒低低笑了起来:“凌瑶,你很聪明,你的家人是安全了,可是,你这个丫鬟的家人,可未必有这般好运气。”
凌瑶瞬间慌了神,急忙对着玉笛大喊:“玉笛你别糊涂!他是在骗你!无论我们说不说,他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迟早都是一死!”
可玉笛哪还听得进去半句话,她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浑身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死死勒住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想活命,只想家人活下去。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重重砸在脚下的血泊里,晕开一小圈涟漪,她颤抖着开口:
“苏笙满,就是叶扁舟。”
“玉笛!!!”
柳曜轩挑着眉,看不出他的神色:“继续。”
玉笛咬咬牙,闭上了眼:“苏笙满,和柳晞城,两情相悦。”
柳曜轩拿着帕子反复擦拭自己的双手,对于手上的血渍,他厌恶至极。
等到擦得手指粗糙,他才停下动作,侧头对侍卫淡淡吩咐了句:“丢到乱葬岗吧。”
话音落,他便转身抬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将满室的血腥味远远抛在身后。
苏笙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张大嘴,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房间的空气,可还是无济于事,窒息般的憋闷丝毫未减,浑身的剧痛更是钻心刺骨,浑身像五脏六腑炸开了般疼痛。
她强撑着混沌的意识,缓抬眼环顾四周,这里是宫内,她还没有去雳灵族。
可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在这里?依据身体的症状,她应该是被下了毒,是谁干的?
可想到这里,她浑身瞬间冰凉。
宫里能害她的雳灵族下手机会渺茫,所以排除雳灵族,就是柳曜轩!
她立刻联想到,难道说,柳曜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凌瑶没有成功假死逃脱!
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腕与脚踝处的绳索勒得生疼,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快速思考,看看可以借助什么东西挣脱束缚。
可是就算松绑,门外也有守卫,她单枪匹马勉强能敌,可如今她中了毒,能不能走近这扇门都是个问题。
难道只能在这里等死吗......她不甘心啊......
她下意识想到,如果柳晞城能来救自己......
不对!如果柳曜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她和柳晞城的关系,那直接杀死自己便是了,为何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反而要给她下毒后关起来?这不是他的性格。
而既然她被这样受刑,那柳晞城呢?他遭受的也和自己一样吗?
还是说,其实他根本没受刑!柳曜轩给自己下慢性毒药,就是为了让柳晞城赶来救自己!到时候他有了二人私情的实证,又可以光明正大地给柳晞城安罪名,等一举抓住苏笙满和柳晞城,他再将二人一起杀......
等苏笙满反应过来,唇边已经被咬出了血。
她赶忙摇摇头,希望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柳晞城单枪匹马赶到的时候,苏笙满脸色惨白,瘫坐在椅上,几近昏迷。她听见了动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但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柳晞城的身影。
他果然还是来了。
苏笙满气极了,可她已经没力气再骂他了,只是虚弱道:“你来干什么……”
柳晞城快步上前,柔声道:“阿满,不怕啊,我马上就带你回去。”说罢,他快速给苏笙满松绑。
苏笙满被他气得不行,但还能见到他来救自己,一阵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用仅剩的力气死死抓住柳晞城的衣衫:“柳晞城,你现在杀了我,你还可以活下去,一旦你把我接出去,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柳晞城垂眸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你不在了,我把南兴夺回来,没有任何意义。”
苏笙满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朝他哭喊:“柳晞城,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得死,我是不能亲眼看到南兴的未来了,但你得替我去看啊!”
可柳晞城却平静地伸出手,接去她脸边的泪水,温声安抚她:“阿满,就算我今日不是因为劫你的罪名而死,以后柳曜轩也会将任何罪名都强安与我,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可能独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互相依傍。阿满,会有转机的,而且,污名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喂给苏笙满:“夏桉制的药,可压制你体内的毒素。”
苏笙满乖乖吃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意缓缓蔓延喉间。
“阿满,和我走。”柳晞城随即蹲下身将她背起,又轻柔地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拉紧缰绳,马匹疾驰,卷起一路尘土。
他不知道要带苏笙满逃去哪里,天涯海角,哪里才是他们的归宿,他只是想救她,救她于死亡和绝望,既然是两人的罪,他不能丢下她一人。
苏笙满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浑身虚软无力,只能紧紧蜷在柳晞城怀里,单薄的身躯随着马匹的奔跑晃动,她缓缓抬起手,掌心间躺着一枚玉佩,她将玉递给柳晞城:“你拿着,我去庙里拜过的,可保平安。”
柳晞城接过玉,望向怀里人苍白的脸,苦笑道:“既然可保平安,为何在你身上没有作用?”
苏笙满哭笑不得:“因为那是为你拜的啊……”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剧痛猛地席卷了苏笙满的五脏六腑,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柳晞城瞬间慌了神,慌忙擦着她嘴边的血,指尖颤抖不止:“阿满,再坚持一下,我们去找大夫,马上就到了。”
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柳晞城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她喃喃道,声音微弱,宛若遗言:“柳晞城,我又欠你一命,如今恐怕是还不起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越来越弱,到最后眼前已经彻底看不清了,视线模糊,神志也渐渐涣散,最后浑身瘫软,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柳晞城彻底慌了,他颤抖地捧着苏笙满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可无济于事。
他的心瞬间凉了,他害怕保命丹奏效太慢,怕毒素早已蔓延她的全身,怕他拼尽全力,终究还是无力回天,留不住她。
他害怕,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左肩传来,是侍卫射中了他的肩膀。
他吃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鲜血染红了衣袍,剧痛让他浑身一僵,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地松开,马匹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失去了控制,他将怀中的苏笙满护在身下,两人一同从马背上摔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