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权臣》兔兔月星

5、主动 o.o

　　翌日清晨，下人刚报完萧凛回府，李寻真便拿定了主意。人刚才从榻上起来，就吩咐小玲去给她寻些好参来。

　　小玲一愣：“小姐要参做什么？”

　　“炖汤。”

　　“好嘞小姐，我这就去！你这身子确实该多喝点好好补补！”

　　参寻来了，李寻真亲自端着参进了小厨房。她之前从未进过，连火也不知道怎么生。只能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忙碌的婆子一样一样的问，一样一样的学。

　　婆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夫人要做什么，却也不敢拦，只是在一旁指点着。

　　洗参，切片，下锅，加水，加配料，小火慢炖。

　　李寻真守在灶边，看着那锅汤一点点煮沸，一点点飘出香气。

　　炖了一个时辰，汤成了。

　　小心翼翼地将盛满参汤的碗放在食盒里，提着往书房走。

　　书房在正院东侧，是萧凛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李寻真从未去过，只知道那里日夜有人守着，寻常人不得靠近。

　　她走到院门口，果然被拦住了。

　　“夫人留步。”两个侍卫抱拳，“大人正在处理公务，任何人不得打扰。”

　　李寻真站在门口，提着食盒，声音平稳：“烦请通禀一声，就说妾身给夫君送汤来。”

　　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点头，转身进去。

　　不多时，他出来，侧身让开：“夫人请。”

　　李寻真迈步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卷宗。书案摆在窗边，萧凛坐在案后，正在批阅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看着李寻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手里的食盒上。

　　“夫人怎么来了？”

　　李寻真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案上，打开，取出那碗参汤，双手捧到他面前。

　　“夫君日夜操劳，妾身理应伺候。”她垂着眼，声音柔顺，“这是妾身亲自炖的参汤，夫君尝尝。”

　　萧凛看着她，没有接。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李寻真捧着碗，用勺子给自己喂了一口，细细咽下之后才开口：“夫君怕烫，这温度放得刚好合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参片薄厚均匀，确实是用了心的。他端起碗，抿了一口。

　　“不错。”他说。

　　李寻真垂着眼：“夫君喜欢就好。”

　　萧凛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打探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人看了个遍。

　　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看到骨头里。李寻真知道他在看自己，却没有抬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发落。

　　“怎么，”萧凛忽然开口，“不怕我了？”

　　李寻真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里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可那话里，似乎有几分试探，几分兴味。

　　她轻轻摇头：“夫君是妾身的天，妾身不该怕。”

　　萧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转瞬即逝，却比从前那些冷笑多了几分温度。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李寻真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想挣扎，又生生忍住。她靠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参汤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与他对视。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他问。

　　李寻真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轻柔柔的：“妾身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萧凛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那力道不重，却让她微微发麻，“你那嫡姐从前也常说真心话，后来呢？”

　　李寻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妾身与嫡姐不同。”

　　“哦？”萧凛挑眉，“哪里不同？”

　　“嫡姐想要的，是夫君给不了的。”李寻真一字一字道，“妾身想要的，夫君随时能给。”

　　萧凛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夫君想要的，是听话的人。”李寻真说，“妾身可以做到。”

　　萧凛沉默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女人，这张脸，这双眼睛。她靠在他胸前，姿态柔顺，声音温柔。

　　但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父亲的女人。

　　萧凛忽然松开她的下巴，由着她从怀中坐起。

　　“好。”他说，“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书案微微震动了一下，卷册滑落地面，发出轻悄的一声。

　　屋里阳光充溢，参汤的热气还未散尽。李寻真知道今夜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动挨着，父亲已死，李家彻底完了，她若还只是听话的庶女，迟早会被张保续那帮人撕碎。只有让他彻底离不开她、彻底上瘾，她才能在这吃人的宰相府里活下去。

　　她抬起眼，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夫君……”

　　.......

　　夜色渐浓，等人把身上的污渍去尽，萧凛已经穿好里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块布条，血色浓得扎眼。

　　李寻真把自己从上到头裹了个严实，满身的痕迹看得人眼热。坐下来的时候眼睛还红红的，眼神却在打量着放在桌上的血色布条。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