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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倒贴也行 ...

  •   是否会天雷勾地火,今宵尚不得知。

      但确实有个晴天霹雳在第二天一早轰隆而来。

      “为什么要辞职?”今宵松开了开车门的手,直勾勾地看向岑不晚。

      明明他刻意避开了顾洁说的话,满心希望至少可以让岑不晚依旧拥有像现在这样的生活。

      他们依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依然可以用同样的称呼喊他的家人,就像以前一样。

      至少先度过这段时间,度过顾洁那猝不及防的余震。

      而再以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还没有底。

      可这一切落在岑不晚的心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今宵给他们划的那条界线,是一道逾越即破坏的结界。而他和今宵一样,不忍心破坏。

      结界之内像世外桃源一般,祥和宁静。而他是外来人,通行令不匹配,只能被隔绝在门外。

      时间是要向前的,即便他们都愿意站在原地,时间也会推着他们往前走。

      就像时间会推着今宵去相亲,着急结婚生子一样。

      而他已经没法再进一步,固执地守在原处,只会堵住所有人,堵住要从里面出来的人,也会堵住通行令正确要进入的人。

      他只能转身,退到一个可以远远看着但不会打扰的地方。

      他想解释的有很多,包括一直以来没有对今宵坦白过的心声,包括今宵耿耿于怀的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这些话,有他心心念念想了很多年的,有反反复复演练了几个月的,也有这两天冒出来的。

      但无论哪句,都只会强调他的不舍与沉重,给今宵徒添累赘罢了。

      他浅勾嘴角,轻飘飘地说:“朋友的创投公司,给我留了个位置,让我过去。”

      今宵恍然如梦,又恍然翻醒。

      岑不晚顶着实习生的名义来星际,曾经唱了一出苦情戏,要他帮他转正。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厨房与烟火共盛,与他同进同出,和他去爱聊家长里短的老家,竟让他产生了错觉,错误地认为岑不晚和他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可他忘了,人家终究是豪门里的人,是毛一飞也要靠牵线搭桥才能化到缘。

      他随便一个朋友就可以帮今宵家的民宿焕然一新;随便一投资,就可以让邻居发小家开上热火朝天的连锁餐馆;随便找个人帮忙,就可以约上他预约不上的餐厅。

      现在,他有创投公司的朋友特意给他留了位置。

      是啊,他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虽不知究竟是什么缘由来了星际,但星际对他来说,终究太小了。

      何况,他本就有自己喜欢的人,对今宵,或许只是体面,或许就是露水情缘。

      今宵把酝酿好的那句“能不能留下来”默默吞了回去,他哪还有什么资格呢!手指在车门上摸索了两下,终于找到了车门开锁键。

      卡扣声响起的同时,他“嗯”了一声。

      他想,岑不晚在他这可以永远自由地选择。无论是去往人声鼎沸的热闹中,还是留在灯火通明的家常里。他都坚定地支持岑不晚的决定,有他的爱意,也有他的愧疚。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今宵在下电梯前打破了沉寂:“中午下来吃饭、吗?”他舌头打了个结,临到最后,把“吧!”换成了“吗?”

      岑不晚眉眼舒展,笑着说:“好。”

      他从来都那么坦荡,坦荡地给今宵做饭,坦荡地跟着他叫他的家人,坦荡地接收今宵的逾越,而今,又坦荡地服从今宵划的界线。

      今宵说不上是开心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但心里还是在他说“好”的那一下,把拧巴的结打开了。

      他们之间彼此有难言之隐,但至少没有隔阂。

      在兄友弟恭的日子里,时间像是按下了加速键,加速到一眨眼,就过了一个月,到了岑不晚离开的时候。

      岑不晚的房间早已添置得满满当当,但他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像去出差一样。只是行李箱里放的不是衣服,而是今宵买给他的那套床上用品。

      “哥,其他东西我可以先留在这吗?等以后回航城我再来收拾。”

      看着没有因为离开就空荡下来的房间,今宵的失落骤然减轻了许多,答得也非常轻松:“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这永远都可以是你的房间。”

      岑不晚干干地笑了笑,心里叹着想要的可不是这间。

      夜里下过一场秋雨,气温骤然降下来,夹着雨雾的凉风一吹,穿行的人无一不缩着脖子裹紧衣领,行色匆匆。

      今宵和岑不晚在车站口告别,或许是因为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心理准备,或许是岑不晚对罗素和今妙娥说的他以后会常回家看看,让这次的离别看起来更像是一趟出行,今宵的心情还不算沉重。

      车在站口只能临停,但今宵还是跟下了车,在岑不晚挥手告别时,抱了过去。

      上一次拥抱,是岑不晚反咬一口的那天,是他直接向岑不晚表白的那天,但,也是他划清界线的那天。

      这一个月里,他无数次地想过拥抱亲吻他,在看他做饭时,在睡觉辗转反侧时,

      在每一个二人时刻,但每次,他都在挣扎中忍住了。

      这一次之后,他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岑不晚穿得单薄,被阴冷的秋风吹得哆嗦,但今宵扑过来的那下,周遭的冷空气都被隔绝在外,暖流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脏,酥麻了他全身。

      就像烧开了水的壶盖,心脏咕咚咕咚跳得轰轰烈烈。

      这样冲动的拥抱他盼了太久,尤其近一个月里,他总能从今宵的目光中识别到冲动的意图。可他又总在要对视上的前一秒,避开视线,恢复理智。

      这一瞬间,他想自私的留下来,他想去争得奶奶和罗素的同意,甚至他想当一个恶人不再去管他人。

      “到了告诉哥,记得常回家看看,还有谢谢你为民宿做的一切。”今宵仰着头,贴着岑不晚的耳,说着他的叮嘱,也是他能表现的最后的暧昧。

      一阵风吹过,带走了岑不晚的冲动,他也要做好一个贴心弟弟:“好,车只能临停……早些回去吧!”

      这场酝酿了一个月的离别,两人都早已经做了打算:把春种埋在秋日里,让它在冬日里糜烂。

      渐渐地,李冉冉已经习惯一早来办公室,看不到今宵和早餐的日子。

      但当今宵越来越晚,依旧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时,她忍不住了。

      “你晚上都去哪鬼混了,怎么不带我?”

      “画画啊!”今宵说。

      “几点睡的?”李冉冉言简意赅。

      “四五点吧!”

      李冉冉看了看时间,11点。她又看了看今宵一副被女鬼吸了阳气的模样:“几点醒的?”

      “7点。”

      李冉冉:“……”

      “那7点到10点,你都在干嘛?”

      “闭目养神!”

      李冉冉无语到几乎是咆哮出来:“你要猝死啊!!!你信不信再这样,我找人来治你!”

      今宵下意识地脑子里拂过一个人,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谁?”

      “聂鸣启,我找聂鸣启告诉奶奶!”

      李冉冉已从聂鸣启那知道了他和岑不晚之间真正的障碍。

      今宵像踩空了台阶,腿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蹬了一下。是啊,怎么会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个人只会治标不治本。

      岑不晚走后的一个月里,他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岑不晚来之前的作息模式,晚睡晚起。

      因为睡不着,他熬夜画画,画到眼皮打架,身体发软。

      他以为这样可以躺下就沉睡,可当他沾上床,头只昏沉沉的往下坠,身体却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是头栽地脚朝天的感觉。

      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也不敢再耗下去。

      这段时间熬夜画的漫画,越来越死气沉沉,账号的关注人数不增反减。

      今宵自认被抓七寸,懂事地说:“我下午请假去医院。”

      李冉冉不放心,下午陪他一起去的,带薪摸鱼的事,她向来积极。

      当晚,他吃下药,盖上了冬被,分外暖和,但依旧头重脚轻,他又拿出两个抱枕压在自己腿上,增些重量,这才觉得踏实点。

      在数不清的时间里,周遭的一切都如床头柜上的陶泥柚子花束一般悄寂无声了。

      窗外下雪了,今年的夏天很长,冬天却来得很早。

      手机铃声响起,今宵熟练地按下停止键,但铃声并没有消停。

      他揉着太阳穴,把千斤重的眼皮掀起来,这才发现铃音不是闹钟响的不是闹钟,而是电话。

      “今房东,我是文……文代理。”对方像是冻得哆嗦,一句话颤得有了重影。

      今宵想说他知道,但比他眼睛更难醒的还有嗓子,张了半天,也只吐出个闷“嗯”。

      对方像突然暖和过来,说话不颤了,语气也明亮起来:“昨天给您转了明年的房租费,您一直没收,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嗯……”今宵眨了眨眼,把手机举到眼上,原来已经11点多了,他这一觉睡了10多个小时,睡意却依然浓重。

      “是有什么问题吗?”对方又问了一遍。

      他这才记起还在通话中,不清醒中清了下嗓子:“不租了。”

      对面的语气有些着急:“怎么好端端的不出租了呢!是要涨房租吗?”

      “不涨,不租,他来,免费。”迷迷糊糊中他又补了一句:“倒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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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早就爱惨了》连载中,跪求收藏 《跪到了老公》存稿中,跪求收藏 独生豪门富少夏至被亲爹亲妈扫地出门,身无分文的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辆豪车停在他面前,下来一个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他一个滑铲跪到人家跟前:“求求你收留我吧,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