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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大梦一场 干吧,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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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昔在雨后余波中紧搂姜松禾的脖子,喘着热气安静地不住轻抖。
姜松禾一只手从乔纳昔后脑落到后背,顺着心跳一下一下抚捋,另一只手轻捻指腹上稠滑的雨水,放空又沉浸地盯着脑海中步骤格外清晰的预演画面。
像免安装的内置程序一样,这就是易感期的S级Alpha么?
耳后突然传来尖锐硬物持续划擦金属的噪音,窸窸窣窣地震动颞骨,惹得姜松禾半边身子荡起一片鸡皮疙瘩。
脑中画面PPT翻页,显现早已划上一道凹痕的半永久鳃盾正实时被同一名肇事者追加一道。
强迫症和危机感撑开脑沟回的褶皱,姜松禾茅塞顿开。
口蜜腹剑的小骗子,什么他妈的“反过来也行”、“换我给你”?果然都是想先上车后补票的缓兵之计,从来就没打算乖乖被收拾呢吧!
姜松禾邪火唰地扇起来,心又坚硬了,某个零件也是。
PPT猛翻回上一页,大掌兽舌般盘着脊骨游移,看似体贴地帮着松解后颈和腰臀的肌肉,实则是在迷惑势均力敌的猎物。
恼人的噪音停止,猎物果然落入圈套,软绵绵地松开狡兽的脖子,痴迷地抬身献吻。
狡兽扬颌躲开,却不收敛信息素,猎物便急切地循着气味追上来、不自觉抬得更高。松解变成把玩,狡兽继续揉捏了会儿,欣赏着确定时机成熟,才将猎物按到嘴边回吻。
居心叵测的魔爪悄然偏转,围绕秘辛丛迂回试探。
毕竟初猎,狡兽还是紧张了,不辨你我的心跳气味呼吸不成鼓舞反成干扰,他难以自持地战栗,导致到底失了序律,冒进惊着了猎物。
猎物不再软绵绵的,蓦地僵在他怀里。
无底线的本能机制和高道德的后天熏陶发生矛盾碰撞,他烦躁地拎起猎物,冲动想丢出几句不干不净的冷嘲热讽来激将,企图挑起猎物的气焰,再回档重来。
好像只有这样,他明面上才显得没那么下作,才能继续把卑劣之事心安理得地一步一步做完。
猎物的反应却打断了他的诡计。
纤长白指还维持着被拎起那一刻的动作,不知要抓紧还是要推开地虚虚握着狡兽的衣领。湿红的狭眸中没有恐惧也没有痴迷,焦点空洞地汇聚在别处,像一只应激假死的羔羊。
这反应十分具体地熟悉,姜松禾甚至能瞬间归纳哪个细节对应哪段记忆。心脏也情景重现地停跳一拍,他立即松开乔纳昔的发丝,不敢再轻举妄动。
掌心在刚刚放肆占领过的肌肤上无处安放,他主观收缩视野,用目光逡巡,接着小心翼翼地拿指尖碰了碰乔纳昔左臂上透粉色的伤疤。
碰了碰便没了后续动作,他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易感期,底线崩坏,道德沦丧,他不知道打开安全屋的防爆门再撞上别墅中另一个雄性Alpha会发生什么。
他垂头丧气地又尝试催动安抚信息素,无奈脑子终于开始清醒,身体却没有,反而更燥了。
还是先把鳃盾打开。他吞了吞呛辣的口水,抬手伸向左耳。
“怎么停了?”
手猝然被捏住,姜松禾迟疑地抬头。
乔纳昔的双眸此时已经聚焦,正定定注视着:“不干了吗?”
姜松禾倒似才意识到究竟亲口对乔纳昔说过什么,脑袋轰地一声被这字眼引爆,脸面胀红,头皮却刺刺麻麻地渗出冷汗。
“干吧。”乔纳昔开始较劲,把姜松禾的手往身后拉,“我给的。”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句令姜松禾更加无地自容,他咬紧牙关,手眼一齐躲闪。
两人僵持不下,姜松禾这时全神贯注只靠拉锯借力撑着乔纳昔,乔纳昔竟冷不丁四肢同时泄力,整个人眼看擦着墙摔下去。
心脏登时又停了好几拍,大脑随之也白茫茫一片。
所幸身体率先行动,等姜松禾从宕机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揽腰把人接住了。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连忙扳肩想把乔纳昔朝墙翻过去:“擦破没有?我看看。”
乔纳昔周身又极短暂地僵住,随后便极顺从地转过身去,主动把侧脸和小臂抵在墙面,腰枝慢慢放低……
“还好,只是有点儿红。”视线接着向下,姜松禾看见自己的死手不知怎的又触发反剪了,“………………!”
他又连忙想把乔纳昔翻回来,翻到一半,他触电般抽出死手,然后拔腿就朝防爆门走,边走边把鳃盾打开,调到最高档。
得益于这道抽象电流,他灵光一闪想出了破局之法。
他其实可以利用当下这发达得不正常的行动力快速从地下室后门冲出去,来到露天场景信息素便会被冷空气冲淡,期间他就可以报警把自己抓起来,这样任何人就都不会受到伤害了。
刚才怎么没想到?
大概率是因为易感期的Alpha大脑会短暂萎缩,级别越高萎缩得越厉害,是的,大脑萎缩才会不被道德感支配,从而心安理得地退化成兽形态发疯乱叨人。
很合理。
解开反锁,姜松禾手握上门把手,顿住几秒,松开,撂下,搓了搓睡衣口袋。
大脑果然会萎缩,没拿手机怎么报警?
萎缩得真够彻底,他完全想不起来手机掉哪了,于是只能屏息向后转,打算先用眼睛进行地毯式搜索。
刚一转身,一股微冷香气扑面而来,猝不及防将他撞到门板上。
姜松禾垂眼只见一团泛着珠光的云彩,但能感到喉咙被拢住,正往上捋。
香气,门板,云彩,喉咙……场面迷之相似,感觉迷之穿越。
与荒唐不羁的Enigma偶像间的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飞速闪回,从今时向往日,最后在两人初见的一幕停止。
画面中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人,姜松禾根据对方的衣着神态便知道是哪一天哪件事……只是初见这一幕的环境与记忆里有所偏差。
不是在梵尔地标级夜店Diamond Ash的艺人休息室,而是在一间非常符合瓷国本土风格的警卫室,室内破败昏暗,明显废弃多年,不着寸缕的Enigma隔着蒙灰的玻璃看过来。
“……不要我了嘛……哥哥…………”
哥哥?谁在说话?在和谁说话?
姜松禾的头又开始疼了,像从前每年的除夕那样。
愈演愈烈的疼痛令他产生一种错乱又笃定的抽离感,他想,这是又走马灯了吧?
其实不久前自己就已经死在了姜家别墅地下室的安全屋里,只是魂魄还没来得及消亡……与Enigma之间的所有点滴也其实…其实都只是他的临终幻想……只是……
令他沉迷的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