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8、只能给我 你敢?!我 ...
-
乔纳昔的信息素很邪门。
太邪门了。
明明不想进一步做出实际伤害的事,姜松禾的神经却被挑拨,控制不住地想要反击,像个饥肠辘辘的野兽,想捏碎想啃咬想吃掉。
明明不觉得乔纳昔贱,但这字眼是从乔纳昔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他的思想就也顺势认同,仿佛瞬间获得了无上权利,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眼前揣着不是捧着也不是的宝贝。
吃下去还是藏起来不重要,总之他不会便宜一根头发丝给其他任何人。
……“人”。
不是野兽,所以这些愈发膨胀的危险思想是错的,大错特错。
而这场梦已经是他明知是错仍执意要做的,此刻的乔纳昔即使再上头终究也要离开。若他认不清现实继续放任自己,恐怕都等不到梦醒那天,当下就会酿成更大的错。
于是他避免触碰、连连后退。
隔空相对他已难以招架,乔纳昔竟冷不防又把信息素灌进他嘴里。
他在慌神中退无可退,跌坐下去,旋即感觉没过口鼻的水面疾速退潮,却没有消失,而是融进体内还未完全驱散的危险思想,决堤般洗刷渗透,又催生出危险的气力。
他真的怕了。
第一反应是打开鳃盾,乔纳昔却感知不到危险似的用肢体困住他。熏灼的依兰香放肆磋磨紧绷的防线,他只能随手握紧某个支点,通过冷硬的实感固守摇摇欲坠的理智。
接着他封闭感官,遁进黑暗尝试从正确的路径思考,将注意力从“Alpha如何诡计多端地诱发Enigma的紊乱症再标记占有”这个错误上转移。
他从乔纳昔的天賦想到未来,又从珠联璧合的伴侣想到前途无量的事业,最后从相互成就的公司想到亲手打造出完美巨星的唐泛……
唐泛,在法律层面白纸黑字地真正拥有乔纳昔的人,给了乔纳昔想要的、配得的、他却给不出的一切的人。
乔纳昔离开他后,正是要回到唐泛的身边。
想到这,他与乔纳昔经历过的所有亲密偏激地无限趋近于偷情,甚至还是在唐泛的准允下发生,他瞬间又窝囊嫉妒得想要发疯。
刚刚所有为乔纳昔着想的周全考虑登时化作岩浆开始反噬理智、熔断防线。
双手在情绪顶点传来痛感,他睁开眼,目露凶光。
乔纳昔垂着头,眉眼隐在刘海中,口鼻传出沉闷而短促的呼吸,吹得发丝一下一下浮动。总是在笑的薄唇此时被一侧齿尖勾咬成扭曲的弧度,噙着半干的血渍。
腥甜的味道唤起昨晚的记忆,乔纳昔昨晚带着姜松禾的手抚过自己身体上的每个棱角,天真地宣称:“我是你的。”
姜松禾的视线重蹈覆辙,从乔纳昔的喉结胸膛肋骨肚脐髂骨一寸一寸落到自虐泛红的虎口。
弄不出来么?他产生一种恶毒又粗俗的优越感,嗤一声笑了。
乔纳昔闻声动作一滞,抬起头,薄唇开合片刻,目光突然躲闪,手却停止自虐,转而够向姜松禾腰间。
姜松禾猛地抽出被膝盖压着的手,钳住乔纳昔的细腕。乔纳昔狭眸瞠圆,抵在墙上的五指立即松开抻平,被姜松禾反扣按下去,绞回背后、紧压在腰上。
乔纳昔咬住嘴唇没有像以往那样逞口舌,似乎使出全力在姜松禾掌心里挣扎,却是徒劳。
姜松禾眸色幽森地旁观,复盘乔纳昔不知死活的招惹和自己明知故犯的贪婪,得出结论:人类天性本来就是贱的,不自量力撞南墙,不磕得头破血流永远不涨教训。
至于什么教训,他突然不急着搞清楚,毕竟要等他这个贱人搞了另外一个才有机会知道。
肮脏的字眼如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在脑海中一经浮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姜松禾牙关磨挫,咀嚼陌生而滔滔不绝的污言秽语,感受乔纳昔的体温因逃不出自己手掌心而升高,放任两相叠加的知觉扫荡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并支配行为。
乔纳昔的挣扎渐渐虚力,无意识地顺着大掌的力道缩短了与危险的距离。
姜松禾睨了眼床板加固处泛着寒光的螺丝,边撩起眼皮向上观察边开口捕获送上门来的突兀。
乔纳昔果然抽着气反弓后仰,姜松禾顺势翻掌将人收回来,用小臂兜住乔纳昔站起身。
“啊!”乔纳昔惊呼出声,手脚却不得不缠紧,“姜松禾你干什么?!!”
姜松禾捧着乔纳昔走到墙边,肩膀前推让薄背顶在墙上,松口对视:“嗤。”
“……”乔纳昔抽出另一只手,身形猝尔一僵,随即绕到两人间,攥住姜松禾的衣领,试图用拳头推开,“你敢?!我是Enigma!”
喉咙火烧火燎像不是自己的,姜松禾嗓音嘶哑:“我管你是他妈Enigma还是Omega?”
换乔纳昔哑然失声:“n……z……?”
姜松禾单臂掂了掂,向墙迈上一步,乔纳昔便拗成一个C,离得更近了。他垂眸扫了眼,落实那种优越感。
乔纳昔眼眶倏地湿红,仍是徒劳地挣扎。姜松禾只消紧紧掌心,便又化开似的倒进他颈间。
周遭缠斗的信息素渐渐浓稠,冲得姜松禾头昏脑涨,呼吸也愈发地重。胸腔里的戾气胀痛得快要爆炸,拥堵在喉怂恿他用言语宣泄出来。
“不是`多大都玩得起`,`反过来也行`么?”
也许是高道德的国风根深蒂固,也许是受照搬乔纳昔原话的影响,话到嘴边姜松禾还是不自觉换了个字眼,尽管也没有文明到哪里去。
“你是真的欠淦,欠给我淦,”姜松禾挪开托举的手,改用腰腹当做受力点擎稳当,揪住乔纳昔后脑上的银发,偏头叼住灼人的耳垂,“只给我淦。”
姜松禾将掌心里的人塑成一团吸饱焦烟的积雨云,大概率是猫的形状,因为他听见了像猫一样毛蒙蒙的咕噜声。
听着听着,他的心又柔软了些,优越感落实得也温柔了些。
雨终于下进掌心,也下进了一点在他眼睛里。他闭了闭眼,不知是想吓云,还是在哄自己。
“我的,就只能给我。”